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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嬌弱女癡情一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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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是說他的性情、智慧。”

商八道:“就小弟所知,他的智慧極高,至於性格,卻是獨行其是的人物。”

蕭翎皺皺眉頭,道:“唉!可惜宇文先生沒有來。”

商八道:“大哥覺得那裏不對?”

蕭翎道:“如若那毒手藥王,是一個獨行其是的人,那就有些不同了。”

商八道:“大哥好像是擔心什麽事?”

蕭翎道:“不錯,我擔心一樁事,只不過,我無法確定是什麽事罷了。”

商八道:“大哥是否準備答應那毒手藥王的條件呢?”

蕭翎道:“小兄在考慮。”

商八心中大急,暗道:如若大哥拒絕了此下,不但他武功難以恢覆,毒手藥王在盛怒之下,暗中施展手腳,只怕連大哥的性命也無法保全了。

心中念轉,緩緩說道:“大哥,宇文先生告訴兄弟一件事,小弟覺得,應該告訴大哥。”

蕭翎道:“什麽事?”

商八道:“宇文先生說,就目下情勢而言,那沈木風八成未死。”

肅淵心頭一震道:“當真麽?”

商八道:“宇文先生這麽說,是真是假,兄弟就無法預料了。”

蕭翎嘆息一聲,仰臉望著屋頂,出了一會神,嘆道:“看來,只有冒險一試了。”

商八茫然說道:“冒什麽險?”

蕭翎道:“為了江湖大局,只有冒險一試了。”

商八望望蕭翎,欲言又止。

原來,他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蕭翎這冒險一試的用意何在?蕭翎輕輕咳了一聲,道:“你們去告訴那毒手藥王,就說我答允了。”

商八喜道:“好,小弟立刻去告訴那毒手藥王。”

大步向外奔去。蕭翎望著商八奔去的背影,回目望望杜九,輕輕嘆一口氣,道:“杜兄弟,小兄預感這三日很難過,毒手藥王不計後果的性格,不知要做出什麽事,也許我要造成大錯。”

杜九奇道:“什麽大錯?”

蕭翎道:“小兄也無法預料!”

杜九道:“大哥之意,可是說那毒手藥王,會在這三日之中。施展什麽手段,對付咱們麽?”

蕭翎搖搖頭道:“大概不會,不過,總會有事情發生,什麽事,小兄就無法預料了。”

杜九想了半天,道:“這幾日咱們小心一些,多多戒備就是。”

蕭翎苦笑一笑,道:“戒備,如何一個戒備法呢,事情至此,只有碰咱們運氣了。”

談話之間,商八已急急奔了回來,滿盼笑容,說道:“毒手藥王說,大哥答應了,他就先替大哥療傷。”

蕭翎道:“他怎麽說?”

商八道:“我轉達大哥之言,答允了他,他說,一個時辰後,就替大哥療傷,十二個時辰內,大哥就可以盡覆神功。”

蕭翎道:“當真麽?”

商八道:“毒手藥王這樣講,小弟是原話轉告。”

蕭翎道:“我答應留此三天,陪那南宮玉姑娘,你們也要同我留在這裏,而且要隨……”

他本想說,你們要緊隨我身邊,不能離開一步,說了一半,瞥見毒手藥王神情嚴肅地站在大門口,只好忍下不言,只見毒手藥王大步行了過來,肅然地說:“蕭大俠,老夫想在小女還未醒來之前,先療治蕭大俠的傷。”

蕭翎道:“令嫒要幾時醒來?”

毒手藥王道:“兩個時辰之內!”

蕭翎道:“只這一點時間夠麽?”

毒手藥王道:“就老夫醫道而言,用一個時辰為人療傷治病,那已算得很久時間了。”

蕭翎道:“如何一個醫治法?”

毒手藥王道:“老夫也正想對蕭大俠說明,你兩處穴脈的交接關頭,為人所傷,如若使用藥物,和推拿法,需要一段很漫長的時間,少則三月,多則一年……”

蕭翎接道:“在下希望傷勢早些好,好得愈快愈好。”

毒手藥王道:“老夫也這麽想,所以,決定用金針過穴之法,使你早些恢覆武功。”

蕭翎道:“如若使用金針過穴之法,要多久時間……”

毒手藥王哈哈一笑,接道:“大約十二個時辰可使你真氣暢通,不過……”

蕭翎道:“不過什麽?”

毒手藥王道:“你要全心全意地相信老夫,需知那金針過穴之法,落針認穴,不得有毫厘之差,如是你心中對老夫稍有畏懼,抑或是夫落針時,你身軀稍有移動,就可能造成大錯、大恨。”

蕭翎微微一笑,道:“在下對藥王的醫道,敬佩異常,豈有不信之理。”

毒手藥王道:“那很好,咱們立刻開始療傷。”

蕭翎點點頭,道:“好!”

緩緩站起身子。

毒手藥王道:“隨老夫來。”

緩步行入一間靜室。

蕭翎,商八、杜九,魚貫隨入。

只見靜室中布置得極為簡單,一榻一桌,兩張竹椅,另外再無他物。

木榻上,鋪著雪白的褥子,異常潔凈。

毒手藥王指指木榻,道:“蕭大俠請躺在榻上。”

蕭翎依言躺上木塌,毒手藥王探手從其懷中取出一個羊皮夾子,開啟皮夾,取出四支長逾四寸的金針,道:“蕭大俠請閉上雙目。”

蕭翎依言閉上眼睛。

但覺兩處穴道一麻,暈了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醒來時,只見室中火燭融融,已是入夜時分。

毒手藥王、中州二賈,都已不在室中,只有長發披肩的南宮玉,靜靜地坐在榻前。

蕭翎掙紮欲起,卻為南宮玉伸手攔住,道:“不要動,爹爹說,你還再須兩個時辰,才能夠下地走動。”

蕭翎道:“你爹爹呢,那裏去了?”

南宮玉道:“他和你兩位兄弟一起出去了。”

蕭翎“啊”了一聲,暗道:是了,大約毒手藥王已讓我履行承諾,陪他女兒三日。

想到自己已經答允,心理反而鎮靜,微微一笑,道:“你現在身體好些了?”

南宮玉玉手一掠長發,微微一笑,道:“已經好些了,我如不是運功岔氣,此刻應該是更好一些了。”

語聲一頓,急急接道:“我忘記告訴你了,此刻千萬不能運氣,還得再過上兩個時辰,服過藥物才行。”

蕭翎點點頭,道:“多謝姑娘指教!”

南宮玉伸出纖細的玉指,指著屋角處一座丹爐,丹爐中冒著藍色的火焰。

那燃燒的火焰,非木非炭,似是一種很特殊物質,不見一點煙氣。

丹爐上,放著一只砂鍋,鍋中卻不知放的是何物。

但聞南宮玉笑道:“爹爹說,這藥物對你的幫助很大,但它必需要適度的火候,熬煮六個時辰以上才能服用,爹爹調整好丹爐火候,就和你那兩位朋友離去,他說爐火自熄之後,就可以服用鍋中的藥物了。”

蕭翎點點頭,道:“多謝姑娘,但姑娘的身體尚未覆元,不宜多所停留,在下既已醒來,姑娘可以休息去了。”

南宮玉嫣然一笑,道:“我坐這裏,一點也不覺累。”

蕭翎一皺眉頭,道:“但你身體不好,萬一累著了,在下不是罪大惡極麽?”

南宮玉道:“不要緊,我從來只有自己吃藥,沒有看到過別人吃藥的樣子,今日看看你吃藥的情形和我有何不同。”

蕭翎聽得忍俊不住,嗤的一笑,道:“吃藥有什麽好看,還不都是一樣。”

南宮玉道:“我想定然不會一樣,唉,我吃藥太多了,十幾年來,幾乎全靠藥物維持生命。”

蕭翎點點頭,道:“我知道你很苦,但你現在好多了,你要好好地愛惜自己才對……”

南宮玉接道:“你又想勸我休息麽?”

蕭翎道:“是的,就姑娘而言,實是不宜太過勞累。”

南宮玉道:“好吧!等你吃完了藥,我就去休息。”

蕭翎道:“要多長時間?”

南宮玉道:“總還要一個時辰多些。”

蕭翎搖搖頭,道:“不行,太久了,你的身體,如何能夠支撐下去呢?”

南宮玉道:“不行也得行啊!”

蕭翎道:“為什麽?”

南宮玉道:“因為那砂鍋之中,除了替你煮的藥物之外,還有我的藥物。”

蕭翎道:“原來如此。”

南宮玉道:“蕭大俠,聽說你這些日子南征北戰,走了很多地方?”

蕭翎點點頭,道:“深山大澤,和甚多城鎮。”

南宮玉道:“那一定看了很多不同的風光,是麽?”

她終日纏綿病榻,既少接觸事物,又毫無見識。雖然,她很想用心地和蕭翎談些事情,但一直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對。

蕭翎也了解她的心情和境遇,雖然她說的盡都是無味的事,也裝出一副樂與聽聞的姿態,和她聊個沒完。

他擔心她說話太多累著了,有時,不得不搶著說些話來,以讓南宮玉多休息。

南宮玉談興甚深,大約是精神太過興奮之故,是以,看不出一點倦容。

不覺間,過去了一個時辰之久。

爐中那藍色的火焰、突然熄去。

南宮玉緩緩由坐椅中站起身子,道:“我去拿藥去。”

蕭翎道:“姑娘請坐,在下去拿也是一樣。”

南宮玉道:“不行,我爹爹說,你在未服用藥物之前,不能隨便行動。”

蕭翎微微一怔,暗道:她決然不會騙我,只好躺著不動。

南宮玉行近丹爐,開啟鍋蓋,取出一碗藥物,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行到蕭翎榻前,道:“不知道苦不苦,你自己服用下去。”

蕭翎接著藥碗,凝目望去,只見碗中藥物,是淺碧色的濃汁。

一股清香,直撲鼻中,心中暗道:這藥物聞來甚香,想來是不至很苦了。

心中念轉,舉碗一口氣喝幹。

南宮搬微一笑,接過藥碗,道:“苦不苦。”

蕭翎道:“不苦。”

南宮玉放下藥碗,又從丹爐中取出一碗藥物,自行服下,緩步走回木榻。

轉目望去、只見蕭翎微閉起雙目,前胸起伏不定,不禁心頭大駭;急急問道:“蕭大哥,你怎麽啦?”

蕭翎雙目怒睜,冷冷說道:“令尊留下的是什麽藥物?”

南宮玉已聽出蕭翎的口氣不對,神情間微現驚怯,道:“我不知道,藥物不對麽?”

她身體本來就虛弱不堪,此刻心中驚怯,更顯得楚楚可憐,惹人惜愛。

蕭翎突然閉上雙目,道:“南宮玉姑娘,在下已覺出了這藥物有些不對,姑娘請趕快走避開去,好麽?”

南宮玉道:“唉!那是爹爹在藥物中下毒了……”

搖搖頭接道:“我不明白爹爹,何以要在藥物中下毒,他大概不知道,毒死了你,他也將嘗到老而喪女的悲痛。人人活在世上,都有甜有苦,縱然是苦長樂短,但他總還有樂的時候,只有我活在世上,永遠是在痛苦之中生活。我早就不想活了,但卻又不忍心拋下他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想不到,他竟然忍心對我唯一的朋友下毒。”

蕭翎緩緩說道:“姑娘把在下看成朋友麽?”

南宮玉道:“我知道我不配,但你是我除了爸爸之外,唯一認識,而留有印象的人,不論你心裏怎麽想,我都將把你看成我的朋友。”

蕭翎輕嘆一聲,道:“我知道,姑娘,請離開此地,好麽?”

南宮玉道:“你要我到那裏去呢?”

蕭翎道:“離這裏越遠越好,記著出門時,把門鎖起來。”

南宮玉轉目望去,只見蕭翎的臉上,泛起了兩片紅暈,心中更是震駭,暗道:糟了,我爹爹施放之毒,只怕很重,他的臉都燒紅了。

心中念轉,伸手向蕭翎的頭上按去。

手指觸及了蕭翎肌膚,頓覺一陣滾燙。

只聽蕭翎大聲喝道:“拿開去。”

南宮玉駭得向後退了三步,呆呆地望著蕭翎。

但見蕭翎圓睜的雙目中,布滿了血絲,再加上如火雙頰,神情間,顯得十分可怖。

南宮玉舉手理一下垂肩長發,低聲說道:“蕭大哥,你這話,不是說得很奇怪麽?你千裏迢迢跑來看我,我怎能在爹爹對你下毒之後,離開這裏。”

蕭翎怒聲喝道:“快退出去。”

南宮玉柔聲說道:“蕭大哥,你心中很難過麽?”

蕭翎舉手揮動、道:“快出去……”

突然間,揮動的手指,觸在南宮玉的前胸之上。

原來,那南宮玉看到了蕭翎揮動雙手,竟然是不退反進,直向蕭翎行了過來。

蕭翎的手指已和南宮玉前胸相觸,不禁心神一震。

極力控制著一種反常情緒的防線,突然崩潰了。

南宮玉在蕭翎手指撞及前胸時,也突然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頓然,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同時擡頭望去,四目交投。

只見蕭翎目中奇光閃動,緩緩伸出了右手。

嬌弱的南宮玉,毫無懼怯逃避之意,反而伸出手去,讓蕭翎抓住自己的左腕。

蕭翎輕輕一帶,掩去了蕭翎的人性,也激起了一種原始、本能的獸性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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