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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隨機應變破奸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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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氣,在下只不過和他們閑言數語,他們就在茶中下毒,而且神色不定,被在下瞧出了破綻。”

單宏章沈吟了一陣,道:“閣下雖非有意而來,但我們已然把閣下擒獲,有道是捉虎容易放虎難,七澤茶園一向是規規矩矩的做生意,但閣下已知內情,自是不能放你。”

蕭翎道:“那要如何對待在下?”

單宏章臉上閃掠過一陣獰笑,道:“殺了你,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蕭翎心中暗道:“看來又是難免一場搏鬥,不論搏殺、生擒單宏章,都將使那沈木風得到訊息,打草驚蛇了……”

但聞單宏章冷冷說道:“你不用害怕,在下雖然決心殺你,但卻讓你死得舒適,不受痛苦。”

蕭翎道:“你很慈善。”

單宏章笑道:“我重擊你天靈要穴,使你一暈而絕,肉體之上,毫無痛苦。”

右手揚起,直向蕭翎頭頂劈了下來。

蕭翎近來雖然內功大進,但也不敢讓那單宏章在天靈要穴拍中一掌。形勢逼迫,不得不出手還擊。當下兩手加力一擡,左右兩手分拿著兩個執著自己手臂大漢的關節要穴,右腿飛起一腳,踢向單宏章的小腹。

同時兩臂加力,把兩個大漢向前一帶,撞向單宏章的前胸。

單宏章做夢也未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武功,一瞬間全面反擊,右手收勢不住,啪的一聲,拍在一個大漢肩上,只打得那大漢悶哼一聲,肩塌骨折。

但他究竟是一流高手,掌勢雖未收住,人卻一收氣,疾退兩尺,避開一腳。

蕭翎兩手用力,向前一推,兩個大漢身不由己的就向單宏章撞了過去。

單宏章兩掌一分,拍拍兩聲,兩個撞向他的大漢齊齊被他掌力震倒。

蕭翎卻借勢而起,右手一揮,拍出一掌,擊向單宏章前胸。

單宏章右手奮起,硬接了蕭翎一擊。

雙掌接實,蓬然一聲輕震,單宏章被蕭翎強厲的掌力震得向後退了三步,氣血一陣浮動,不禁心頭大駭,右手一探,從懷中摸出一把手叉子,冷冷說道:“閣下是何許人?”

蕭翎冷笑一聲,道:“要命的!”左手一揚,“金龍探爪”,直向單宏章腕上扣去。

單宏章接得一掌,已知對方武功非己能敵,不動兵刃,決難是對方之敵,右手一擡,手叉子寒芒閃動,刺向蕭翎的左手。

蕭翎右手一翻,五指一合,生生把手叉子抓住。

單宏章吃了一驚,道:“蕭翎……”

蕭翎右手疾出,左手向前一帶,點中了單宏章的步廊穴。

單宏章叫出蕭翎兩個字,穴道已被點中,右手一松,兵刃落地。

蕭翎撿起手叉子,左腳踏在單宏章前胸之上,順勢踢活了他的穴道,冷然說道:“在下已然學會施用毒手了,叫一句,我就挖出你一只眼睛。”

章宏章果然不敢呼叫。

蕭翎目光轉動,看那被單宏章拍倒的兩個大漢中,有一個爬了起來,心中暗道:我如不下手傷他兩人,只怕這單宏章心中也不害怕。

心念轉動,手叉子隨手揮出。

只聽沙的一聲,一股鮮血隨叉而出,噴了單宏章一臉一身。

再看那掙紮欲起的大漢,已然前胸開裂,內臟流出。

蕭翎緩緩把手叉子上的鮮血抹在單宏章的臉上,冷冷說道:“大概你相信我已學會了殺人?”

單宏章道:“你真是三莊主蕭叔父麽?”

蕭翎冷冷說道:“我和那沈木風已經割袍斷義,劃地絕交,不用叫我三莊主了,目下我們是生死對頭。”

單宏章證實了確是蕭翎之後,自知無能反抗,心中反而安靜下來,緩緩說道:“你要什麽?”

蕭翎道:“你這小室中有多少人手?”

單宏章道:“這行刑室中,只有三人,兩個已經死去,還有我一個活的。”

蕭翎道:“你如不說真話,有你的苦頭好吃。”

單宏章道:“小小鬥室,一目了然,我為什麽要騙你。”

蕭翎四顧了一眼,道:“我志在沈木風及瓦解百花山莊,替武林消除禍害,你不過一個被人奴役的兇徒,殺之不可惜,不殺你也無礙大事……”

單宏章接道:“大丈夫生死何懼,蕭大俠要殺就殺,不用想迫我屈服。”

蕭翎冷笑一聲,道:“看來你也已中毒很深,無可救藥,但我已從令師那裏學得諸般毒辣手段,要我一舉殺死你,只怕你很難如願。”

單宏章道:“那你要如何?”

蕭翎道:“我要你慢慢的受苦,然後再死。”

單宏章道:“你有大俠之名,施用酷刑,不怕沾汙俠名麽?”

蕭翎道:“那要看對誰了,令師手段之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如不施用以毒攻毒手法,如何能阻止他的兇焰……”

語聲一頓,接道:“不論後果如何,眼下你只有一條路走。”

單宏章道:“什麽路?”

蕭翎道:“和我合作,聽我吩咐!”

章宏章道:“之後呢?”

蕭翎道:“放你一條生路,這次不殺你,日後若再犯在我的手中,哼……”

單宏章沈吟了一陣,道:“什麽事,你說吧!”

突聞室外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道:“少莊主。”

蕭翎低聲說道:“我輕不許諾,但一言既出,決不反悔,講過饒你不死,一定兌現,但你若要再耍花招,動用心機,那是自行取死了。”

單宏章點點頭,默不作聲。

蕭翎道:“要他進來。”

單宏章微一頷首,應道:“什麽人?”

只聽室外人應道:“在下三陰手刁全。”

蕭翎點了單宏章的穴道,閃身躲在門後。

單宏章道:“刁兄一個人麽?”

刁全道:“在下和毒火井伽同來,那井伽留在前廳。”

蕭翎舉手示意單宏章,要他招呼刁全進來。

單宏章沈吟了一陣,道:“刁兄請進來吧!”

但見人影一閃,刁全推開鐵門疾沖而入。

蕭翎本想在他進入室門之時,悄然一指,點中他的穴道,但那刁全,乃積年老賊,生性狡猾,那單宏章稍一沈吟,再行答話,立即使他生出了警覺之心,左掌護胸,右手待敵,以極快速的身法,疾沖而入,身入室中,右掌疾向後面拍出一掌。

蕭翎雖然身歷了無數的大風大浪,經驗大增,但這些防人施襲的小節,卻是仍不如人,驟不及防之間,被刁全沖入室中。

室中燭火,早被蕭翎熄去,黑暗異常,那刁全沖入室中,一腳踏在了單宏章的左腿之上,身不由己的向旁側一滑。

蕭翎欺身而上,掌出如風,拍向刁全右肩。

刁全左手疾出,迎擊蕭翎的掌勢,右手握拳下沈,擊向蕭翎小腹。

蕭翎右手加力,拍的一掌,和刁全掌力接實,人卻橫跨兩步,避開了刁全的拳勢。

刁全人稱三陰手,掌上本來練有特殊武功,只要和人掌力接實,對方必將傷在自己掌下,但他和蕭翎對掌,卻吃了大虧。

雙掌接實,響起了一聲大震。

蕭翎手上戴有千年蛟皮手套,不畏劇毒,一掌硬拼之下,刁全立時被震得氣血沸騰,悶哼一聲,倒退了兩步。

單宏章看的清楚,心中暗暗震駭,忖道:看來,他武功又增強了甚多。

蕭翎右掌一舉震傷了刁全,左手疾快點出,擊中了刁全的右肋日月穴。

刁全被震得頭眼暈花,蕭翎左指緊隨而到,擊中了他的穴道,冷冷說道:“刁全,你想死,還是想活!”

說話之間,右手探出,抓住了刁全的右腕。

刁全眼中金星亂冒,搖晃了半晌腦袋,才鎮靜下來,道:“要死怎麽說,要活又將如何?”

蕭翎道:“你如想死,我一掌把你擊斃,你如想活,那就要聽我吩咐。”

這時,刁全神志已然清醒,望望躺在地上的單宏章,道:“少莊主麽?”

單宏章心中暗道:今日被他瞧到這種醜態,但得能離開此地,非得想法子殺他滅口不可。

心念暗轉,口中卻又不能不應,只好接口說道:“不錯。”

蕭翎右手加力一扭,登時把刁全的腕骨扭斷,只疼得刁全臉上大汗淋漓,呼叫出聲。

單宏章心中暗道,看來,他比我吃的苦頭還要大了。

刁全強忍著痛苦,擡頭望著蕭翎道:“你是什麽人?”

蕭翎冷冷說道:“要命的!”

刁全呆了一呆,道:“少莊主,這人是誰啊?”

他雖然痛苦難忍,但眼看單宏章在此,又不敢說出求饒的話。

單宏章心中暗道:蕭翎不肯說出姓名,那是有意不願讓他知曉,看來我也不能說出。當下說道:“我也不清楚,你叫他要命的就是。”

刁全心中暗道:要命的實在太難聽了。但又無可奈問,只好說道:“要命的……”

蕭翎一加力,刁全疼得嗯了一聲,住口不言。

蕭翎道:“輕一點。”

刁全道:“少莊主,此刻應該如何?還望少莊主指教。”

單宏章道:“咱們百花山莊,規戒森嚴,洩露了隱秘,勢必處以毒刑,那痛苦,要比死亡更重十倍了,何況,你又不知多少隱秘,對方如是問不出內情,亦將用嚴刑迢供,如你不願耐受酷刑,那就不如死去的好。”

這幾句話,陰毒無比,明裏似是故示同情,怕刁全忍受不住酷刑,暗中卻要刁全自絕一死。

最為惡毒的是,還暗示蕭翎,這刁全不知隱秘,留下他也是無用。

蕭翎雖然聰明,但他心胸坦蕩,並未深思那單宏章之言。

倒是刁全聽得冷笑一聲,道:“少莊主,可是要在下自絕麽?”

單宏章道:“如是你自信能受得苦刑,不死也不要緊。”

蕭翎右手微微一搖,刁全又是痛得出了一身大汗,說道:“刁全,此時此刻,你生死握於我手,不用請命你那少莊主了。”

刁全穴道被點,也無法運氣和疼苦抗拒,只好說道:“少莊主,在下此刻連自絕之能也已完全喪失了……”

語聲微微一頓,道:“要命的,你要什麽?”

蕭翎道:“沈木風現在何處?”

刁全道:“這個在下不知。”

蕭翎一皺眉,道:“這長沙城中,你們有多少人手?”

刁全道:“這個在下也不清楚。”

蕭翎道:“你什麽都不知道麽?”

說話之間,右手又搖動著刁全斷去的腕骨。

刁全只疼得連連喘氣,道:“全部人手,在下是真不知道。”

蕭翎道:“你知曉什麽?”

刁全道:“在下只知道我們同行幾人……”

蕭翎道:“好!你說說看,有多少人,何人領隊?”

刁全道:“在下等一行十二人,由申三怪老前輩領隊。”

蕭翎道:“你們現住何處?”

刁全道:“現在長沙城西白雲觀。”

蕭翎道:“白雲觀──”

刁全道:“是的,在下和井伽奉了申三怪之命,到此奉呈少莊主。”

單宏章突然連續輕咳了兩聲。

刁全急急住口不言。

蕭翎冷笑一聲,道:“少莊主定是不想活了。”擡腿一腳,踢了過去。

單宏章連打了幾個翻身,滾到四尺開外,撞在墻壁上,但卻連哼也未哼一聲。

原來,蕭翎這一腳踢中了他的啞穴。

刁全側耳聽了一陣,道:“他死了。”

蕭翎冷冷說道:“大概吧!說下去,你們來此向單宏章呈送什麽?”

刁全道:“申三怪交我們一封書信,面呈少莊主。”

蕭翎冷冷說道:“拿出來。”

刁全右手腕骨被蕭翎扭斷,難以舉動,只好用左腕探入懷中,取出一封書簡,遞向蕭翎。

這時,刁全認為那單宏章已被蕭翎踢死,是以,心中少去了甚多顧慮。

但他卻不知單宏章只是被踢中了啞穴,正瞪著一雙眼睛在瞧著他。

蕭翎接過書信,道:“帶有火折子麽?”

刁全道:“有。”

蕭翎道:“好!你燃上火燭。”

刁全吃足了苦頭,對蕭翎心中有著很深的畏懼,那裏還敢使用詐術,掏出火折子晃燃點起火燭。

蕭翎借那刁全點燃燭火時,卻拉上了鐵門。

凝目望去,只見那信封之上寫道:“函奉少莊主,呈沈大莊主手啟。”

蕭翎拆開信封,只見上面寫道:“字奉沈兄大莊主木風尊前:大莊主智計絕世,算無遺策,屬弟依計而行,果然得售,逍遙子已然派遣了高手出動,如是事情順利,近兩日內,就可以和武當派造成一番惡拼。”

那書信很簡單,短短數語,但卻充滿著機詐惡毒。

蕭翎看完了書信,冷笑一聲,道:“好惡毒的用心啊!”裝好信箋,把書信放入懷中。

刁全呆了一呆,道:“你要把書信帶走麽?”

蕭翎不答刁全的問活,卻反問道:“你可知道這封信上的內容麽?”

刁全搖搖頭道:“在下未得閱讀,如何知曉。”

蕭翎道:“你知曉什麽,希望你據實而言。”

刁全道:“我知曉不多……”

蕭翎接道:“你知道一句說一句就是。”

刁全道:“那一方面的事情?”

蕭翎道:“有關你們的行動。”

刁全道:“在下職位低小,無能參與機要,如何計劃,在下不知。”

蕭翎心中暗道:沈木風能有今日成就,固然憑仗他高強的武功、毒辣的手段,但行事隱秘,也是原因之一,單看他這封信,就寫的含含糊糊,想這刁全,決然不會知曉了。

心中念轉,也不再多問,輕輕咳了一聲,道:“刁全,你一生中作惡甚多,殺的人只怕你也難以計算,今日犯我手中,那是要冤冤相報了。”

刁全臉色一變,道:“怎麽?你要殺我麽?”

蕭翎道:“你可是不想死麽?”

刁全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在下是人?”

蕭翎心中暗道:似此等人物,殺上十個八個,對沈木風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怎生想個法子,使他能發揮作用,那是強過殺死他了。當下說道:“你如想不死,只有一途。”

刁全道:“願聞高論。”

蕭翎道:“從此之後,聽命於我。”

刁全道:“在下答應了,只怕閣下也難以相信。”

蕭翎道:“自然是無法相信……”

蕭翎心中沈吟了一陣,接道:“我點你一處經外奇穴,每隔七天必須推活穴道換個部位,不如此,過了七日,那就要血脈硬化,半身癱瘓,逐漸死亡。”

刁全道:“如此厲害麽?”

蕭翎道:“希望你能相信我的話,好在五日之後,你即將有所感應,那時,不容你不相信了。”

說完,揮指點了刁全穴道,拍活他日月穴,又接上了他斷去的腕骨,掏出懷中函件,交回了刁全手中,熄去火燭,拉開鐵門,低聲和他說了數語,才放走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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