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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施暗算老嫗斂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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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一個輸了。”

蕭翎回手點了蓉兒兩處穴道。

百裏冰一伸手,抓住了蓉兒右腕,道:“交給我吧!”

蕭翎放開蓉兒,踏步行了過去,道:“老夫人可以出手了。”

他雖然身著道裝,但卻始終無法學得出家人的術語。

那醜怪老嫗冷冷說道:“你不是出家人?”

蕭翎道:“不用問我是誰,能夠打敗我就行了。”

醜怪老嫗早已憋了一腔怒火,不再答話,右手一楊,迎胸拍出一掌。

掌力強猛,一股暗勁,先掌勢直逼過來。

蕭翎右手一擡,硬接一掌,蓬聲大震中,雙掌接實。

那醜怪老嫗只覺蕭翎內力強猛,竟然被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蕭翎亦覺右腕一麻,心中暗暗吃了一驚,忖道:這老婆子內力不弱。

心中念轉,雙掌連環推出,疾向那醜怪老嫗攻了過去。

那老嫗已知遇上了從未遇過的勁敵,全力出手,爭搶先機。

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絕倫的惡鬥。

那醜怪老嫗似是已經自知百招之內萬難勝過蕭翎,改采守勢,準備應付過百招不敗,再在兵刃之上一分勝負。

蕭翎卻是一招快過一招,攻勢愈來愈猛。

又過十餘招,那醜怪老嫗已被蕭翎迫得團團亂轉,全無還手之力。

那老嫗臉上汗水滾滾,又勉強支持幾招,一個招架不及,吃蕭翎一掌擊中左肩。

這一掌落勢甚重,震得那醜怪老嫗一連後退了四五步,才拿樁站穩。

蕭翎收掌而退,緩緩說道:“承讓了。”

那老嫗臉色鐵青,冷冷說道:“這一掌是第幾招?”

蕭翎道:“第九十三招。”

那老嫗緩緩說道:“這九十三招之中,你和老身硬拼了幾掌?”

蕭翎道:“三掌。”

醜怪老嫗道:“老身有一件事,必得說明。”

蕭翎道:“在下洗耳恭聽。”

醜怪老嫗道:“老身敗在了你的手中,自然是應該遵從約言,認輸服敗……”

蕭翎接道:“在下看老夫人,也不似毀約之人。”

醜怪老嫗道:“老身要說明我掌上含有一種奇毒,你和我硬拼了三掌,奇毒早已沾上你手,最遲在三日,毒性就要發作,除了老身的獨門解藥之外,再無可救之藥,老身歸隱之後,你只有死亡一途。”

百裏冰冷笑一聲,說道:“老夫人只怕還忘了一件事情。”

醜怪老嫗道:“什麽事?”

百裏冰道:“你這小孫女還在我們控制之下,我隨時可取她之命。”

醜怪老嫗怒道:“你們講過的話,算是不算?”

百裏冰道:“暗中施毒傷人,這賭約自然是可以不算了。”

醜怪老嫗理直氣壯地說道:“當時動手,又未說不準施毒,老身施毒那裏不對了?”

百裏冰道:“但當時也未講可以用毒啊?你如不肯拿出解藥,那就別想你孫女活著。”

醜怪老嫗道:“你如毀棄約言,傷了我孫女之命,老身將以千名武林人物的性命,來補償她的死亡。”

百裏冰道:“你那裏還能走得了呢?殺了你孫女之後,我們再取你之命,再從你身上搜出解藥!”

那醜怪老嫗冷笑一聲,道:“除了這位牛鼻子老道之外,老身還瞧不出,諸位之中有誰是老身之敵,就算一齊出手,老身如突圍逃命總是無礙。”

蕭翎淡淡一笑,接道:“也許老夫人自覺你掌上之毒十分奇烈,足可使在下死亡,不過,在下如不畏死,準備守約,老夫人是否也願守約言呢?”

醜怪老嫗道:“老身自然是要守約言的。”

蕭翎道:“那很好,咱們就照相互訂下的約言行事。”

醜怪老嫗打量了蕭翎一眼,奇道:“你當真不怕死麽?”

蕭翎搖搖頭,道:“不怕。”

醜怪老嫗道:“好!老身這就告別諸位,息隱山林之中,但你們要善待我那小孫女,如是她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除了在場之人都要為她償命之外,整個武林,都將是一片血腥。”

蕭翎道:“不要緊,你要走,可以走了。”

那醜怪老嫗轉身向外行去,剛剛行近門口,瞥見兩個身著灰衣的瘦長漢子並肩向店中行來。

這座店門不過五尺寬窄,兩人並肩而行,把整個店門擋住。

那醜怪老嫗吃了敗仗,心中憋了一腔怒火,一眼見兩人攔住去路,不禁大怒,冷冷說道:“兩位請讓開去路如何?”

兩個身著灰衣的瘦長大漢相互望了一眼,仍然靜站不動。

那醜怪老嫗目光一掠蕭翎,低聲說道:“這兩人可是和你相識麽?”

蕭翎搖搖頭,道:“素昧平生。”

醜怪老嫗目光暴閃出一片殺機,冷冷說道:“兩位可是受人之命來和老身為難麽?”

口中說話,右手卻突然拍出,疾向右側灰衣人手上扣去。

那灰衣人右手一挫,食、中二指突的點出,反而指擊醜怪老嫗的脈穴之上。

醜怪老嫗一收右手,左手隨著遞出,雙掌連環劈擊。

灰衣人竟然是雙手奉還,雙掌還擊。

眨眼間,兩人已然對拆十餘招。

那灰衣人只有右首一人動手,左首一人卻是站著不動,既不出手相助,也不從中解勸,袖手在一側觀戰。

蕭翎細看兩個灰衣人都是又高又瘦,站在那裏活似兩條竹竿一樣,這兩人長像奇怪,如是聽人說過,或是見過之人,一看就會認出才是,但蕭翎瞧了半天,卻是不識兩人。

轉目望去,只見鄧一雷呆呆的站在那裏,神色間一片肅穆。

顯然,他對突然見到兩個灰衣人一事,有著一種極度的震駭。

這時,那醜怪老嫗和那灰衣人仍未分出勝敗,雙方掌勢交錯,已然硬拼了數招。

忽然間,那灰衣人駭然而退,冷冷說道:“你手上有毒。”

醜怪老嫗道:“不錯,老身手上有毒。”

灰衣人瘦長的臉上,泛現一片殺機,撩起長衫,取出一把玉尺,道:“解毒藥物何在?”

醜怪老嫗道:“在老身衣袋中。”

灰衣人道:“殺了你,可以取到了。”

醜怪老嫗道:“怕的是你無法殺死老身。”

灰衣人一揚手中玉尺,道:“好,咱們試試看吧!”

側身向前沖去。

左首那灰衣人,突然一伸手,攔住右側的灰衣人道:“老二,不可莽動。”

目光轉到那醜怪老嫗的臉上,道:“閣下可是巫婆婆麽?”

醜怪老嫗怔了一怔,道:“你是誰,怎知老身來歷?”

灰衣人哈哈一笑,道:“兄弟馬波。”

巫婆婆道:“嶺南雙傑。”

灰衣人道:“巫婆婆不用在我們兄弟臉上貼金了,咱們兄弟,也不在乎別人稱呼,江湖上稱咱們嶺南雙魔,你也叫咱們嶺南雙魔就是。”

巫婆婆道:“兩位既識老身,老身自應當奉上解藥。”

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個金色的盒子,開啟盒蓋,取出一粒丹丸遞了過去。

馬波微微一笑,道:“老二,接著吧!巫婆婆不是外人。”

右側灰衣人藏好玉尺,接過丹丸,投入口中。

蕭翎和展葉青等,看他們由動手到交談,心中暗暗忖道:嶺南二魔如若和她談得融洽,只怕要幫她奪取蓉兒,那就又難免一場激戰了。

只聽那巫婆婆說道:“老身和人約賭,敗在了人家手中,我要離開此地了,兩位請讓開路吧!”

馬波道:“敗在何人手中,賭的又是什麽?”

巫婆婆冷冷說道:“這和兩位無關……”側身向外行去。

馬波一伸手攔住了巫婆婆,道:“巫婆婆對我們兄弟見外,對逍遙子道長很熟識吧!”

巫婆婆果然停了下來,道:“兩位認識逍遙子?”

馬波道:“咱們兄弟,就是受那逍遙子道長之邀,迎接婆婆而來……”

語聲一頓,說道:“我們倆已退出江湖十餘年,此番受那追遙子道長之邀,無法拒絕,只好重行出山了。”

巫婆婆道:“老身也是二十年未在江湖之上走動,被逍遙子牛鼻子左一封書信,右一封書函,勸得我重出江湖,想不到出師不利,敗了賭約,不但丟盡顏面,而且還輸了我的孫女。”

馬波細眉聳揚,緩緩說道:“咱們兄弟,受逍遙子道長之托,迎接巫婆婆,一路追蹤到此,幸得相遇……”

巫婆婆搖頭接道:“不行了,老身輸了賭約,要重行隱居深山五年,有勞兩位代我回那逍遙子道長一句話,就說老身不能去見他了。”

馬波接道:“這是賭債賭還,婆婆賭輸了,我們兄弟可以幫你再賭一次。”

蕭翎心中暗道,原來,這三人都是那逍遙子邀請出來的幫手,那四海君主似已和沈木風和解合作,逍遙子這番邀了很多歸隱已久的魔頭重行出山,只怕是要有一番行動,倒要仔細聽聽才是。

心中暗定主意,靜靜的站著不動。

巫婆婆醜臉上肌肉聳勸,緩緩說道:“我已經賭輸了,還有何顏再賭。”

馬波笑道:“婆婆請在一側觀戰,看我們兄弟替你翻本!”

目光一掠蕭翎和鄧一雷,道:“就是和這幾位賭的麽?”

巫婆婆顯然已被馬波說動,悄然退到一側,不再言語。

馬波目光投註在鄧一雷的臉上,道:“如是在下的記憶不錯,這一位該是鄧二俠。”

鄧一雷道:“不錯,咱們十五年前在徐州見過一面。”

馬波哈哈一笑,道:“好記性啊!好記性……”

語聲頓住,笑容突斂,接道:“這位巫婆婆和幾位賭的什麽東西?”

蕭翎本想接口,卻又突然忍了下來,暗道:鄧一雷年紀最大,一切事,該由他主持才是。

鄧一雷回顧了蕭翎一眼,道:“兩位和此事無關,最好是不要趟這次渾水了。”

馬波冷笑道:“咱們兄弟是管定了,鄧二俠如是不肯說,咱們只好……”

鄧一雷冷冷接道:“告訴你們亦無不可。”

當下把巫婆婆施毒逼財一事說了一遍。

馬波目光投註到蕭翎身上,緩緩說道:“這位道爺在何處養真?”

蕭翎冷冷說道:“天下之觀。”

馬波道:“好大的口氣……”目光一掠百裏冰,道:“這位道童,是道長弟子了?”

蕭翎道:“這似乎不關你們的事了。”

馬波冷笑一聲,道:“巫婆婆賭輸了小孫女,在下要替她翻本。”

蕭翎冷冷道:“兩位想賭一場,是麽?”

馬波道:“不錯,賭註是取消你們和巫婆婆定下之約和交還她的小孫女。”

蕭翎道:“兩位要如何一個賭法,劃出道來,在下奉陪就是。”

馬波一皺眉頭,道:“聽閣下口氣,似乎是出家不久啊!”

蕭翎老是忘去自己裝扮的身份,“在下”之稱和道人身份,大不相同。

鄧一雷,展葉青心中同一打算,覺著蕭翎武功高過自己,一切事應由他出面決定,是以不多插口。

馬波已從鄧一雷口中聽明了事情經過,巫婆婆既然敗在道長手中,自己如若和他動手,也未必能是他之敵,自然得想個必勝的賭法才行。

心中念轉,口中卻故施激將之法,道:“在下劃出了道來,只怕道長不敢答應。”

蕭翎冷笑一聲,道:“閣下只管找出題目,貧道一定奉陪就是。”

馬波道:“在下想和道長定一個新奇的打賭之法。”

蕭翎道:“如何一個新奇之法?”

馬波道:“道長選出一條毒蛇,在下生生把它吃下,再由在下選出一條毒蛇,由道長生生吃下。”

蕭翎萬萬沒有料到,他們想出這樣一個比試的辦法,不禁為之一呆,半晌講不出話來。

馬波冷冷說道:“在下早已想到了道長不敢,果然不出我的預料。”

蕭翎一皺眉道:“火中取栗,虎口拔牙,在下都曾聽人說過,卻從未聽過生食毒蛇的比試辦法。”

馬波道:“道長今日聽到了,而且,也將親眼看到,親口食用!”

蕭翎心中暗道:且不論吃下毒蛇之後,是否會中毒而死,單是想到食用那毒蛇時的形狀,就使人作嘔不止,他如真敢選一條毒蛇食用,看來,今天我是非輸給他不可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道:“貧道從未聽到過有人比試生食毒蛇的事,但貧道也不相信你敢吃。”

馬波道:“所以,咱們才要打賭。”

蕭翎目光轉註到鄧一雷的臉上,希望能從他神色之間瞧出一點應付此事的啟示,那知鄧一雷竟也是一臉茫然之色。

馬波冷冷接道:“道長可是想反悔麽?”

蕭翎冷冷說道:“貧道答應過麽?”

此時,蕭翎已知嶺南雙魔的來意,是幫那逍遙子拉攏巫婆婆祖孫而來。

這祖孫兩人的武功如何,暫時不去說它,單是那不見痕跡的下毒之法,就使人防不勝防了,如若這番打賭敗在馬波手中,取消了和巫婆婆祖孫訂下之約,巫婆婆下毒之法,配合四海君主和百花山莊的高手,那是如虎添翼了。

但他生俱俠義肝膽,明知茲事體大,但話已說出口去,無法再行收回。

只聽馬波冷笑一聲。道:“如是道長想毀約亦非難事。”

蕭翎一皺眉頭道:“這話怎麽說?”

馬波道:“只要道長說出自己法號,當眾自認說話不算,咱們訂下之約就算作罷!”

蕭翎怔了一怔,道:“如若貧道當真的答應了,自然是萬無不算之理。”

馬波冷冷接道:“你想想看是否答應。”

蕭翎臉色一整,道:“好!你先吃吧!可惜的是,此地無蛇。”

馬波冷笑一聲,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布袋,開啟袋口,倒出兩條小蛇。

那兩條小蛇,都不過七八寸長,全身花白雜陳,昂首吐信。一望即知,是一種奇毒之蛇。

馬波冷冷道:“你替在下選一條!”

生食毒蛇的事,天下罕聞罕見,連那鄧一雷和展葉青也都看得臉色大變。

蕭翎冷冷的望了馬波一眼,道:“閣下似是隨時準備和人賭食毒蛇,所以隨身攜帶。”

馬波道:“蛇是活的,難道其中還有假,再說咱們這場賭約,閣下已經是沾光很大了。”

蕭翎道:“那裏沾光了?”

馬波道:“在下生食一條毒蛇,道長也吃一條毒蛇,但卻算閣下勝了。”

蕭翎道:“這麽說來,你是料定我不敢吃蛇了。”

馬波道:“但願道長敢吃,在下敗得心服口服……”

語聲一頓,接道:“道長替在下選一條吧!”

蕭翎細看兩條毒蛇,形狀一般模樣,伸手一指,道:“這一條吧!”

馬波探手而出,抓住了毒蛇七寸,那毒蛇立時不再搖動,放入口中,由尾至頭大吃起來。

蕭翎瞪著眼睛看那馬波生生把一條毒蛇吃下。

這時,場中之人,只瞧得個個神色緊張,鴉雀無聲。

顯然,都為馬波生食毒蛇的一幕所震駭,個個目瞪口呆。

馬波食完了一條毒蛇之後,目光盯註在蕭翎臉上,道:“道長,該你了。”

蕭翎早已暗中留心他捉蛇之法,當下仿照馬波之法,出手抓住了毒蛇七寸。

望著花白雜陳的蛇身,只覺五腑翻騰,吃下的酒飯都想吐出口來,但想武林道上的安危,又不能不吃,當下一閉眼睛,正待把蛇尾放入口中,突然衣袖被人扯住。

耳際間響起了百裏冰的聲音,道:“認輸算了。”

百裏冰右手食中二指突然用力一擲,把蕭翎手中毒蛇擲落地上,牽著蓉兒右手行了過去,道:“人交給你,我們算輸了。”

馬波接過蓉兒,拍活她被點的穴道,拾起地上毒蛇放入袋中,重又藏好,一抱拳道:“承讓了。”

百裏冰冷冷說道:“這一場我們認輸,但幾位最好別再碰到我們,再次見面,那要憑真本領一分生死,不會再和你比試吃蛇了。”

馬波也不答話,帶著巫婆婆等轉身而去,眨眼間走的蹤影不見。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道:“在下慚愧得很,贏了的賭註又輸出去。”

展葉青道:“這比試吃蛇的事,決非常人能夠辦到,嶺南乃毒蛇出沒之區,也許他們自幼就練了生食毒蛇之能。”

鄧一雷道:“就算他自幼練就了生食毒蛇之能,也不會把蛇頭毒囊吞入腹中,這其中只怕有詐。”

蕭翎點點頭,道:“他隨身帶了兩條毒蛇,那是說他準備隨時和人打賭了。”

百裏冰道:“現在,我們不用談論這件事了,不管他是否有詐,我們已經輸了,目下緊要之事,是如何挽回,我已經把話說明白,下一次再遇到他們時,不再和他們打賭,各憑武功,一分生死……”

目光一掠蕭翎,接道:“如若那位巫婆婆對江湖危害很大,那就不能放過他們,咱們可以立刻追蹤把他們全部殲滅。”

鄧一雷道:“大有道理,咱們就此動身。”

叫過店家,會了酒帳,一路追去。

因為蕭翎和百裏冰都未騎馬,鄧一雷和展葉青也棄馬步行。

這時,已經是暮色蒼茫的掌燈時候了,四周景物已然含糊不清。

四人魚貫而行,沿著大道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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