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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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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計

“學長都有了我,還要跟別人相親嗎?”景瀾言掐著白今喻的腰,垂著眼簾,開始控訴白今喻。

眼看著著頂帽子就要扣上來了,白今喻連忙解釋:“我不可能答應去的。”

景瀾言漂亮的唇形抿得平直,指尖也在緩緩摩挲過白今喻的腰線:“學長家裏還不知道我,看來學長還不滿意我,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白今喻想先攔住景瀾言的手:“是還沒說,但不是你說的這個原因。”

景瀾言卻躲過了白今喻要攔住他的手,手開始向上移動:“那還有什麽原因呢?”

他手上輕輕揉搓著,白今喻不可避免地倒吸了一口氣:“我也很久沒跟他們聯系了。”

畢竟,誰想一接電話,不是勸他回家跟他那個倔驢爹道歉,就是隔著屏幕怒吼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回家結婚。

白今喻沒直接拉黑,也是怕他們又找上學校。他也理解不了自己爹,原本他們這樣互不幹擾的,要不挺好的嗎?

非要琢磨著讓他回歸正常,要不是他媽那給他留下了些東西,白今喻都懷疑他倔驢爹會效仿別人家,凍結他的卡。

雖然白今喻表現得雲淡風輕,但說他不在意這些是不可能的。他倒不是還抱著什麽“想要家人的祝福”這種幻想,他單純想讓他倔驢爹沒事少煩他。

景瀾言看白今喻想得出神,手上動作也停了。這下白今喻反應過來了,終於是把自己家的情況講給景瀾言聽。

白今喻生怕景瀾言又抓著家裏人安排相親這件事大做文章,連忙又是解釋:“這個相親我肯定是不會去的,既然跟你在一起了,那就不會有別人了。”

景瀾言眼中閃過一絲暗光,這是一個承諾,但景瀾言還覺得不夠,他的胃口要更大一些。

“以後都不會嗎?”景瀾言把人擁在懷裏,低聲又追問道。

白今喻尚未察覺景瀾言的小心思:“以後都不會,只有你。”

景瀾言低頭,將鼻尖埋在了白今喻的頸窩,他不說話只是緊緊擁抱著白今喻。

白今喻發現景瀾言不出聲了,伸手想推景瀾言,實在是抱得有些太緊了,他受不了。

但景瀾言就是不松手,突然悶悶出聲:“學長,你是不是好幾年都一個人過年了。”

白今喻回想了一下,到也不至於是年年都自己過年:“回過外婆家一次。”

他跟他外婆家關系算是親近,兩個舅舅對他也不錯,但他又覺得回去也沒什麽意思。

不過有意思的事情對他來說也不多。

“那你今年怎麽打算?”景瀾言鼻腔內縈繞的都是白今喻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他蹭了蹭白今喻的頸側,心裏還在盤算些什麽。

白今喻被他蹭得有些癢,不自覺向後揚了揚腦袋:“應該就留在這邊吧。”

景瀾言一聽立刻坐直了身體:“那你跟我回家怎麽樣?”

他這動作有些突然,原本坐在他腿上的白今喻被嚇了一跳,幸好身後就是桌面。盡管知道景瀾言並不會讓自己掉下去,白今喻後肘撐在桌面才算是安下心來:“不太行吧。”

景瀾言輕笑兩聲,這個時候卻把手稍微松開了些,虛虛扶在了白今喻的腰間。

“哪裏不太行,學長寒假是還有什麽安排嗎?”景瀾言盯著白今喻的雙眼,“還是學長在害怕?”

白今喻不太自在地垂下眼簾:“你們家裏人團聚,我去多少都不太好。”

白今喻本來就是有些無辜的下垂眼,這樣乖乖地垂著眼簾,又像是撒嬌一樣地訴說自己心中的不安。

景瀾言喉結動了動,移開了目光:“我帶自己男朋友回去,有什麽不好的。”

白今喻:“……談了半年都不到,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景瀾言眨眼:“那總不能等到結婚了才帶回去吧?”

白今喻頓時沈默了,坦白來說,其實他還未將自己和景瀾言的未來規劃得這麽遠。

白今喻還在笨拙地學習戀愛,盡管他或許早早忘記了這一點,他有些無措。

景瀾言看破了他的沈默:“沒想過?”

白今喻不知道該不該點這個頭,但直覺告訴他,最好別點這個頭。

“我想和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景瀾言看出了白今喻平靜下隱藏的那點緊張,有些好笑地捏了捏白今喻的手,“我不是突然想這樣的,我是想了很久。”

“絕對要比你想象得要久。”景瀾言又補充了句,然後他語氣一轉,“就像學長教我的那樣,要乘勝追擊。”

“不,這種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白今喻不忍回想自己被景瀾言出的那些計策,估計當時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滿心歡喜地與景瀾言在一起。

“而且,有時候感覺學長也不是很喜歡我,也許只是可憐我。”景瀾言卻完全沒有剎車的意思,嗓音低低的。

他緊盯著白今喻的臉,比起語氣中的委屈,眼神卻更是充滿壓迫感的專註。

白今喻最怕的情況出現了,景瀾言順坡滑驢式的追擊,有時候他當是景瀾言想要吸引他的註意力。但眼下,白今喻看這景瀾言面上的認真,分不清景瀾言是不是真如此想。

語言在此時都是匱乏的,白今喻直接站了起來,捧起景瀾言的下巴,俯下身在他唇邊親了口。

“如果只是同情你,我大可只是遠遠地同情你。”白今喻緩聲解釋,他很少以俯視的視角去看景瀾言,他擡手撥開掩在景瀾言眉眼上的碎發。

“我開口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我想禮貌性喜歡你。而是我真的很喜歡你。”白今喻盯著景瀾言的眼睛,像是想讓景瀾言將現在的他印在心裏,再也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缺少安全感?白今喻走神了一瞬,很快就回過神,又帶著些安撫性地親了親景瀾言。

“至於更遠的之後,我也沒法去保證什麽。”白今喻抿唇,“但我也沒考慮過跟你分開的路,所以……給我點時間。不過,一起過節這件事,抱歉我暫時還是不能答應。”

白今喻暫時想象不出自己去了,能充當一個什麽角色。不管怎麽樣,這一點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了。

景瀾言想,這應該也是個相當模糊的承諾。

白今喻的回應總是坦白而誠懇。但景瀾言心裏就像是住著只永遠也吃不飽的的野獸,時刻撕扯的心底,讓他向白今喻索求得更多。

景瀾言盯著白今喻不自覺抿緊的唇,片刻後緩緩彎雙眼:“讓等學長的話,多久都可以。”

白今喻心下一動,不過不等他要說些什麽,景瀾言就繼續:“不過一個人過節確實太無趣了,不如我陪學長過節好了。”

白今喻:“……這有什麽區別?”

景瀾言手上用力,又把人重新拽了下來:“當然還是有區別。”

白今喻順著他的力道坐了下來,但是坐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坐到了某一處上。他又無奈地站起身:“你這樣……我還是坐一邊吧。”

景瀾言卻用正經的口吻強調:“不要故意扯開話題。我跟你一起,就是兩個人,那和一個人過年差異大了。”

白今喻靜靜垂著眼簾,片刻後緩緩勾出了個笑:“你歪理多,可以倒是可以。”他自己有套房,也不用跟他爸住一起,悄悄回去倒沒什麽。

景瀾言聽他這麽說,還未來得及露出一抹笑意,就看到白今喻從拉開旁邊的抽屜。

幹凈柔軟的毛發,毛茸茸的兩個貓耳朵,耳朵尖尖上的兩撮毛隨著白今喻的動作微微顫動著。

“可以來我家過節,不過要戴上這個。”白今喻緩緩向他眨眼,他真的很喜歡看景瀾言戴這個。

景瀾言倒不介意,緩緩笑了聲,還湊到了白今喻耳旁:“當然可以,床上戴著也可以的。”

話一落,白今喻從耳根到頸側都紅了一片,他推開景瀾言的肩膀,頓時覺得自己似乎算錯了什麽。

他們一直沒有做到最後,但回想起之前的混亂,白今喻還是覺得自己腦子裏都是一篇亂糟糟的。

“學長別害羞,你不是很喜歡嗎?”景瀾言攬著他的腰,就把他半拉半帶,帶到了床上。

兩人胡鬧了一番,但還是點到為止,最後摟著彼此安心入睡。

某天早上景瀾言還在琢磨怎麽煎個形狀完美的煎蛋,就聽到白今喻的手機鈴聲響了,響了一段時間都沒停。景瀾言猜是白今喻還沒醒,都走到臥室門口打算叫白今喻起床了,床上的人翻身起來接了電話。

電話對面似乎說了什麽,讓白今喻很不耐煩:“不是說了我不去嗎?我找男朋友了,你別操心這事了,今年也不回去了。你安心過年吧。”

白今喻說完電話那邊暴跳如雷,他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但很快手機就又響了起來,白今喻掛掉,手機又響,他毫不猶豫地把對面手機號碼拉黑。

景瀾言走到他身旁,白今喻面上卻很平靜:“我好像起晚了,今天吃什麽?”

景瀾言也不提剛剛的事情:“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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