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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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計

白今喻寒假還要留校一段時間,等他實驗室裏的事情都忙完了,又跟師兄師姐打了招呼,兩人就回去了。不過白今喻在景瀾言軟磨硬泡下都沒有半分得動搖,果斷拒絕了去景瀾言家裏過年的建議。

看著聊天記錄裏景瀾言發的小狗生氣的表情包,白今喻也只是笑了笑把自己家的地址發了過去。他現在住的房子是他媽媽留給他的,平時也沒人打理,好也好在沒人打理。白今喻想自己也許能過一個安靜的年。

白今喻不喜歡別人進自己的房間,沒打算請保潔打掃。他這個屋子裏因為長時間沒什麽人住,頂多就是積了些灰塵,聯系完人上門幫忙檢查燃氣管道後就打算清理灰塵。

他剛把衣櫃裏的被子抱出來曬,門口就響了鈴。也許是上門檢查燃氣管道的人到了,白今喻還在感嘆這上門速度真快,一拉開門卻傻眼了。

“怎麽是你?”白今喻看著門口站著兩小時前才剛剛跟他道別的人此時拉著大包小包站在自己家門口,脫口而出。

景瀾言眨眼:“嗯?你發地址的意思不是讓我上門找你嗎?你還在等誰?”

白今喻看著他身後似乎比機場分別時變多了的行李,先是後退了兩步讓出了進門的空位:“只是想讓你有空來玩玩,你這帶的東西怎麽比離開的時候還變多了。”

因為家裏還沒打掃幹凈,白今喻接過景瀾言手裏的一些東西,就示意景瀾言先直接進門。

“因為家裏人說上門不帶點東西怎麽好意思。”景瀾言跟著白今喻進了屋,念念不忘追問,“你還在等誰嗎?”

“等人上門檢查燃氣管道。”白今喻歪了歪腦袋,看到手裏拎著的只是些新鮮水果倒是心裏一松,“你來我家還用帶什麽東西,不過正好等會兒洗了吃。”

景瀾言很是認同:“就是。”

說著他又放下手裏的袋子,白今喻掃了眼,得,還是禮盒裝水果。

“別人送家裏了不少,就讓我拎點來。”景瀾言解釋,看到白今喻要關門,連忙叫停,“先別關,先別關。”

白今喻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他飛奔出門口,又從自己的視線盲區抱出了一捧鮮花。那捧鮮花被包裝得相當精美,各種鮮花被搭配在一起卻相當和諧。

看著柔嫩的花瓣上還蕩著水珠,白今喻有片刻遲疑:“這是?”

“雖然我知道你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不過我想著你這麽久沒回家,應該也需要一點活物裝飾一下。”景瀾言像獻寶一樣把花遞到了白今喻面前。

白今喻確實對這些不感興趣,按照景瀾言的話來說,他骨子裏是實用主義,任何東西在他面前都得先判斷一下有什麽用處。他移動目光與景瀾言對視,在景瀾言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心底一松。

“我很喜歡。”白今喻接過,低頭嗅了嗅,腦海中卻在想著要不要找點幹花教程,選一些做成幹花。

白今喻將鼻尖淺淺埋到花中,嬌艷的花瓣貼在他的臉頰上,像是給他上了層妝,相比往日的素凈冷淡多了幾分艷色。

“很香,正好房間裏關了太久,都是灰塵味。”白今喻笑道,擡眼卻看到景瀾言目光緊緊地鎖在自己身上,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白今喻卻沒由來感覺自己耳邊也熱了起來。

景瀾言突然又笑了笑,從腳邊抱起了兩盆什麽:“剛剛在小區門口還看到有大爺在賣盆栽草莓,就買了兩盆回來。”

雖然他是這麽說,但白今喻還是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跟剛才已經不一樣了,他有些心不在焉:“應該不太能養活吧?”盡管他在實驗室養細胞是一絕,但在家裏養植物就像是百草枯成精一樣,最鮮明的例證就是他陽臺上現在還擺著的兩盆枯黃仙人掌。

“我來養,我養什麽都能養得好。”景瀾言不遺餘力地推銷自己,看著今天是非要要帶著這兩盆盆栽草莓登入白今喻家中不可。

白今喻楞楞地往後退了兩步:“好。”

景瀾言看他抱著花乖乖站著那裏,心裏更癢了,湊了上去:“學長,我想親你。”

白今喻像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答應了一樣快速:“啊?好……”

但不等景瀾言再湊上去,身後的電梯門叮了聲,有人走了出來:“是你家要檢查燃氣管道嗎?”

兩人之間旖旎的氛圍被打散,白今喻從景瀾言身後探頭:“沒錯。”

景瀾言也老實了,等人檢查完離開,也只是跟著白今喻一起打掃衛生。兩人分工把客臥的吊頂還有其他房間的天花板上的灰塵清理了幹凈,又把門窗和其他地方都擦了幹凈,等做完這些都差不多要天黑了。

白今喻先去洗了澡,洗完就懶洋洋靠在沙發找了家常吃的店點餐。房間裏開著門窗通風,白今喻靠在沙發上感覺自己身上的體溫也被寒風一點點吹散,終於肯起身去扒拉出件厚外套。

景瀾言出來的時候,白今喻正慢條斯理地給白天買回來的鮮花剪花枝,旁邊還放兩個花瓶,他打算放在水裏養兩天。

看他剪得很是專註,景瀾言也沒出聲,就只是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白今喻抱著花瓶進自己房間的時候,景瀾言就像是個緊緊跟著他的小尾巴,跟著就進了房間。

這個時候,白今喻才開始思考,晚上景瀾言睡在哪裏比較合適。但很明顯,景瀾言不覺得這是個需要思考的事情,他摟著白今喻的腰笑道:“你在想什麽?”

“你今天晚上睡在哪裏。”白今喻任由他摟著,兩個人站在陽臺上靠在一起。

“學長不打算把床分我一半嗎?”景瀾言笑瞇瞇地就把手伸到了白今喻的衣服下擺,但他的手掌貼在白今喻的腰線之後又不動了。

白今喻還沒回答,景瀾言就低下頭,在他耳畔細細密密地啄吻。潮濕的熱息讓白今喻不自覺偏了偏頭:“這得看你表現了。”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白今喻還沒有多想,但等景瀾言一路親到頸側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別親了,這是陽臺。”

但景瀾言向來是會抓重點的,他聽白今喻這麽說,就摟著白今喻的腰,帶著白今喻回了臥室。看著景瀾言還貼心地關上門拉上落地簾,白今喻欲言又止。

“絕對讓學長滿意。”景瀾言低頭,直挺的鼻梁蹭了蹭白今喻的臉頰,目光帶著柔和和一些白今喻說不清楚的東西。

白今喻眼前一晃,就被景瀾言壓在了床邊,整個人在床上震了震都沒緩過神來。那一刻,白今喻覺得自己像是在叢林中被捕食者突然翻滾震暈的獵物。

景瀾言居高臨下俯視著白今喻,白今喻也不回避,就直直跟他對視。他們兩個人擦槍走火了也不少次,就是一直沒能做到最後一步,此情此景,白今喻心裏一個突突。

他倒是對體|位沒什麽執念,但想到自己先前在網上查閱到的某些“資料”,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今天要不算了?”白今喻小聲地說,他感覺自己臉上和耳朵都是火辣辣的熱,“累了一天,而且也沒準備什麽。”

景瀾言看著白今喻回避開自己目光的眼睛,突然粲然一笑,張開手。白今喻看著他手裏夾著的東西,一時間怔住:“你這是什麽時候?”

“來的時候就準備好了。”景瀾言說起這個還有些小得意,“其實原本想和學長老老實實呆在一起的。”

白今喻看著景瀾言像跟待在自己家一樣利索地打開空調,手上還開始解他衣服扣子,居然也沒阻止:“然後呢?”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這也不是老老實實和他呆在一起啊!

景瀾言見白今喻手臂撐著床,要起來不起來的樣子,手上動作變快了不少。不過至少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是老實的:“因為很喜歡學長,有點忍不住。”

白今喻很感謝他的誠實:“請不要這麽直白萬分感謝!”

“為什麽不要,不說出來學長怎麽知道。”景瀾言剝開白今喻的衣服,卻又得寸進尺,還把白今喻的手摁在了自己衣服上。

白今喻冷不丁被他衣服上的扣子冰得往回縮手,卻被景瀾言按在原處動彈不得。景瀾言還在笑:“萬一不經常說清楚,學長又誤會我是喜歡別人該怎麽辦?”

“不會不會。”白今喻想不到他會突然翻舊賬,盡管白今喻自己不覺得這算是舊賬。如今他這是每條退路都被堵上了,他也不是不願意,就是總覺得沒準備好。

感覺到白今喻似乎抓緊了自己的衣服,景瀾言手上動作一頓,反握住了白今喻的手:“你別怕,不會疼的。”

景瀾言這麽說的時候,語氣和神態都很溫柔,溫熱的手心貼著白今喻的手背,讓白今喻也真覺得放松了些。但很快,白今喻就發現自己被騙了。

已知,景瀾言沒有經驗,再已知,景瀾言不是下面那個,解得,景瀾言前面的話都是哄他的!

盡管景瀾言前期的擴|張工作做了不少,但是等到真槍實彈上的時候,白今喻才發現前面根本沒有這麽簡單。就在這個時候,景瀾言動了動,那一刻,白今喻感覺到自己的內臟似乎都隨之而移動了,他恐慌地抓住了景瀾言的手:“等一等再動。”

景瀾言握著他的手湊到了唇邊,親了口:“我會輕一點。”

白今喻看著暖黃燈光下景瀾言那張俊臉,目光從垂下的濃密眼簾順著鼻梁移到唇畔,也忘了景瀾言進來之前說過的話和現實的對比。

但很快,他就想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又被騙了。

不過他一張嘴就是低低的喘息聲,景瀾言一直盯著他,也隱約猜出來了他的想法。景瀾言不說話,只是俯身去含白今喻的唇肉,眼裏含著笑意。

釋放過一輪後,白今喻以為要結束了,雖然他也確實有爽到,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那裏的肉都還泛著麻。他懶洋洋地擡腿踢了一下景瀾言,想讓景瀾言先出來。

但景瀾言不動,握著白今喻的腳腕輕輕摩挲了兩下,這動作之間還帶著些情|事之後旖旎,讓白今喻感覺到不太對勁。景瀾言不說話,只是身體力行地展示著自己的服務精神。

白今喻生得白,腿上也白,細滑的皮肉覆在骨骼上,景瀾言的指尖戀戀不舍地擦過腿肉留在了某處。他嘴上還說著:“我的表現怎麽樣,滿意嗎?”

白今喻試圖自救一下:“還……”還可以,要不就這麽先結束讓他歇一歇吧。

“還不行?”景瀾言自問自答,搶先於白今喻一步回答。

景瀾言察言觀色,但就是故意扭曲白今喻的意思,白今喻沒脾氣的人都要被氣得直直地瞪他。景瀾言手上還在輕輕重重地喚醒著那處,人卻又俯身去親白今喻,翻來覆去地親。

又是一陣失神後,白今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景瀾言摟著坐進了他懷裏。白今喻額頭抵著景瀾言的肩膀,聽著景瀾言一聲聲喊自己,終於是不耐煩地擡頭去堵景瀾言的嘴。

但在與景瀾言對視的時候,他迷失在景瀾言毫不掩飾含著愛意的雙眼中。

等到真正結束,快|感散退,身上的疼痛才明顯起來。白今喻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他毫不懷疑上面應該是留下來齒痕,他靠在景瀾言懷裏,拍了拍景瀾言的手臂:“要是想啃骨頭就直接說。”

景瀾言低頭,鼻尖埋在白今喻的頸窩,聲音悶悶的:“那不一樣。”

但是他還沒忘記一開始的事情:“怎麽樣,我表現得。”

白今喻現在聽到“表現”二字已經有些心驚膽戰了,他還記得景瀾言狠狠沒入時逼著他回答這個問題,說不上來是回味還是什麽,他連忙說:“滿意,很滿意。”

爽歸爽了,累也是真的累了。

景瀾言也不鬧白今喻了,但白今喻的肚子適時地響了聲,景瀾言手貼在白今喻的肚子上,帶著些許歉意:“先給你弄點吃的。”

白今喻也想起來之前自己點的餐,但他估計那個時候根本聽不到敲門聲,能顧得上自己都算不錯了。

“我點了外賣,不過,可能冷了。”白今喻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咬牙切齒。

景瀾言又是捧白今喻的臉親又是揉白今喻的腰,連哄帶誇:“不愧是學長,好貼心,我去看看。”

白今喻感覺自己像是被大型犬撲了個滿懷,他拿景瀾言沒辦法,只是推了推景瀾言的腦袋。不過他點的都是比較清淡的菜,又點了份湯,商家貼心地放在了保溫袋裏再加上出餐得時間比較晚,因此拿出來的時候也沒完全冷掉,只是有點溫。

“要不要熱一下,或者再點一份。”景瀾言見白今喻盛碗湯慢慢地喝著,也有些心疼了,確實是他太急了。

“廚房裏的東西都沒清理,再點一份又太晚了,沒事的。”白今喻放下碗,彎了彎眼,“而且現在吃剛剛好。”主要是,他真的餓了。

景瀾言也嘗了兩口,發現確實還是溫著的,就沒打擾白今喻繼續吃飯了。

介於景瀾言“令人滿意”的表現,他終於是贏得了白今喻床的另一半。白今喻又去洗了次澡,並且義正辭嚴地拒絕了景瀾言的共浴邀請。

他是真困得不行了,洗完縮在被窩裏就昏昏欲睡。等景瀾言躺進來的時候,白今喻嗅著熟悉的氣味就往他懷裏鉆。景瀾言看著他的睡顏,想親一口又怕弄醒他,最後也只是摟緊了白今喻跟著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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