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國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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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聽來，傾安郡主還算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當初拋夫棄子，約莫也是不得已的行為吧。
姜朵闈好沒形象地伸了個懶腰，心裏頭的一個大事解決，終有了塵埃落定之感。
她終於可以暫且休息一會兒，好好過個年了。
西亓的除夕夜倒沒有守夜的規矩，栗娜和朗崎早早便睡下了。姜朵闈晚上沒吃什麽，眼瞧著月亮越來越沈，肚子也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好在栗娜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提前允了她進廚房找工具。她找了口小鍋，又尋了些食材，然後，讓唐華君去拿些木柴來。
“是要吃古董羹嗎？”他將懷中的木柴放下，問道。
“古董羹？”姜朵闈問完才意識到這是火鍋的古叫法，於是點頭道：“對啊，過年不吃這個嗎？”
唐華君摞起衣袖，把鍋放置在支架上，道：“盛國不興這個。”
姜朵闈好奇地問道：“那興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道：“跟心悅之人同食古董羹。”
姜朵闈心裏咯噔一下，裝作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笑道：“你怕是記成上元了。”
唐華君低笑道：“是嗎，可能吧。”
半個時辰的折騰，眼前的火鍋才咕嚕咕嚕冒氣泡來。
姜朵闈從紅油湯底裏撈出牛肉卷，在精心調制的調料裏滾了幾圈，然後一口包下去。
這觸感，這滋味，是幸福的感覺。
她津津有味咀嚼的同時，唐華君備了些清水擱置在旁，怕她辣得受不住著急喝水。
二人的動作幅度都不大，也未磕碰到何物，估摸是這香氣過於四溢，把失眠中的崔旬定招來了。
崔旬定料到姜朵闈在弄東西吃，但怎麽也想不到是古董羹，還是那種上面漂浮著一層厚厚紅油的古董羹。他瞧她辣得直咧嘴，嘴唇通紅得就如這紅油湯底般，卻還沒有停歇的舉動，便倚在柱子旁，道：“你以前不吃這個的。”
姜朵闈喝了一口水，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年少不知古董羹吃起來如此叫人快活，草率了。”
崔旬定也不勸她了，見她身側的唐華君每夾一筷，用清水過濾一下，才放入嘴中，哭笑不得道：“你這吃了個什麽滋味？”
“你嘗嘗不就得了。”姜朵闈搶先替他回答道。
崔旬定也不推舉，直接坐下來同他們品嘗這冬日裏的古董羹。在他的記憶裏，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姜朵闈這麽心平氣和地吃一頓飯了。
唐華君遞了碗筷給他，他也難得地說了句“多謝”。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姜朵闈評價道。
“你閉嘴。”
“我偏不。”
從前過除夕時，崔府的家宴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會有這麽一口古董羹。一開始，大家都是規規矩矩的，但後來不知怎麽的，旁邊的拿筷子夾夾你鍋裏的，你一筷，我一筷，就這麽混著吃了。
想到這裏，崔旬定不禁濕熱了眼眶。他對面的姜朵闈也是這副模樣。
果然，都是思鄉人。
姜朵闈淚眼婆娑地凝視著碗中的紅油，在心中默默道：人要被辣沒了，還是番茄鍋底好吃。
但好日子總會到頭的。姜朵闈想到那一天會來得很快，但未想到會是兩個月後的某個清晨。
當時，她和唐華君正在街邊買菜，忽看見有一群人圍在告示牌前嘰嘰喳喳議論些什麽。
被堵住了路的姜朵闈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便幹脆加入了湊熱鬧大隊裏。
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不知用西亓語寫了堆什麽，但紙的最下方有一張畫像，應該是尋人啟事之類的。
姜朵闈定睛一看，從那靈魂線條中艱難地判斷出是個人以外，便再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了。
她問唐華君：“上面寫了什麽？”
唐華君回答道：“詩詞。”
姜朵闈愕然，還有人用詩詞來尋人的？不過也不是沒有。她穿書前看的一本小說裏，男主就是用“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句經典的口訣來尋他走丟的室友的。
“你翻譯一下。”姜朵闈道。
唐華君又觀望了片刻，忽地笑出了聲。這下，姜朵闈更疑惑了。她好奇地追問道：“什麽？”
“這首詩的名字是《贈飛雪》。”唐華君見她還是一副懵懂的模樣，便提醒得更加明顯了些：“公主大可回贈他一首《送皎月》。”
說到這裏，姜朵闈才夢然想起了自己在闕國的那匹小馬。而與她有贈馬淵源的，可不就是……
陳錫祤！
他也來了西亓？！
姜朵闈捂住自己下意識張大的嘴，四顧了會兒人群，邊顧邊道：“可他也沒說他在哪兒啊。”
唐華君接過她的話：“西亓的公告牌從不貼這些東西，估計是夜裏趁人不註意時貼上的。”
姜朵闈將目光投向離這不遠處的客棧。赴西亓游玩的中原人少之又少，客棧也就只有這麽幾家，找個人也是不難的。
但她很快發現了疑點，又往回倒退，道：“他為何能料到我們今日出街？難不成天天夜裏都在貼？”
唐華君覺啼笑皆非，耐心地說道：“可圍觀的人有這麽多，若是日日被撕，再重新貼上，消磨他的耐心不說，圍觀人群也不會這般有耐心。”
“哦，原來如此。”
“所以，他應該是來了一兩日，現下正在尋我們。”唐華君說著，神色驟然正經起來。他低頭道：“公主已經很久未過問闕國之事了。”
他的語氣裏未有半分責怪，可姜朵闈聽起來卻覺得無比羞愧。若是姜知恒派陳錫祤抓人，為何要這般遲，不早些抓回去呢？
她感覺有一場大事要發生。
布置陳舊的廂房裏，陳錫祤隨意地倒在床榻上，指著桌前兩把破舊的椅子，對來人道：“請。”
破還不說，容納三個人都嫌小了。姜朵闈也來不及嫌棄這裏條件有多臟亂差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你怎麽來了？”
陳錫祤那張英俊的面容上滿是滄桑，倒不是說皮膚差了，就是有一種飽經風霜之感。
他也不急，給自己倒了杯茶，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了二人聽。這一聽不要緊，聽得唐華君和姜朵闈直皺眉。
“太後被關押了？”
姜朵闈最關心的不是姜知恒，而是羅蘊若。這讓陳錫祤很震驚，他迷惑地問道：“你不問問陛下嗎？”
“他是皇帝啊，荀家人不會這麽快搞他的啊，太後沒事吧？”
姜朵闈用急切的語氣逼問著陳錫祤，就差抓著他領子問了。後者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道：“沒事，那你知道她是為什麽被關的麽？”
姜朵闈道：“嗯？為什麽？”
“我也是在芩州時才知曉的，現在端京亂成一鍋粥了，你們倆倒好，小日子過得安安穩穩。”陳錫祤伸手指著二人，恨鐵不成鋼地吐槽道。
“我知道，但你還沒講為什麽。”姜朵闈的耳廓微紅，卻故作沒事人道。
“…好吧，太後在朝堂上揭穿了荀淑妃的真實身份。”陳錫祤說到這裏，就連神情都敬佩起來了：“你不知道，證據確鑿得讓荀文觀無力反駁，據說是直接找到了荀悅蓉的墳，讓荀家硬著頭皮認的，好像還牽扯到了你府中的一個文人。”
姜朵闈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瞬間被掀起來，遲遲沈浸在震悚中，不能反應過來。
半晌，她才開口詢問：“那，荀淑妃是？”
“還不清楚，因為你弟弟不信她。”陳錫祤的語氣一下就軟了下來，帶著些許淒涼：“直接把她關進牢裏了。”
姜朵闈：“……”
姜知恒是吃錯藥了嗎？在如山的鐵證前，竟然選擇去相信一個居心叵測的權臣？
陳錫祤攤手：“誰叫他是陛下呢。不過，他做的唯一一件正常的事，就是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語畢，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精致的紫紅褐色木盒，看上去保存得十分良好。
唐華君只匆匆掠過木盒，便知道了這是由珍貴的紫檀木所制成的。一般來說，紫檀木所裝物多為罕見稀有的寶物，而姜知恒要交給她的，會是什麽呢？
姜朵闈顫顫巍巍地接過這一看就知價值不菲的木盒，似足有千斤重，重得她不敢打開盒子。
不等她打開，便聽見身側的唐華君道：“這恐怕是玉璽。”
陳錫祤大驚：“你怎麽知道？！”
看他這樣，唐華君心中的猜想更加印證了。他也沒回答陳錫祤的話，只道：“一路顛簸，也多虧你保存得尚好。”
“那是那是。”陳錫祤不好意思地摸腦袋道。他一直有個壞毛病，就是一被人誇獎便會忘了前頭說了什麽。
一聽是玉璽，姜朵闈更加不敢打開了，幹脆直接將起擱置在了桌上，還雙手合十，朝它拜了三下：“祖宗在天之靈，朵闈著實承受不起。”
唐華君註視著陳錫祤，毫無表情地問道：“闕皇弱冠之年都未及，這便想著撒手人寰之後的事了？”
“闕皇”二字聽得陳錫祤心中直泛疑惑，不禁暗想道，這人怎麽這麽稱呼自家陛下的，好像自己不是闕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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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聽來，傾安郡主還算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當初拋夫棄子，約莫也是不得已的行為吧。
姜朵闈好沒形象地伸了個懶腰，心裏頭的一個大事解決，終有了塵埃落定之感。
她終於可以暫且休息一會兒，好好過個年了。
西亓的除夕夜倒沒有守夜的規矩，栗娜和朗崎早早便睡下了。姜朵闈晚上沒吃什麽，眼瞧著月亮越來越沈，肚子也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好在栗娜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提前允了她進廚房找工具。她找了口小鍋，又尋了些食材，然後，讓唐華君去拿些木柴來。
“是要吃古董羹嗎？”他將懷中的木柴放下，問道。
“古董羹？”姜朵闈問完才意識到這是火鍋的古叫法，於是點頭道：“對啊，過年不吃這個嗎？”
唐華君摞起衣袖，把鍋放置在支架上，道：“盛國不興這個。”
姜朵闈好奇地問道：“那興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道：“跟心悅之人同食古董羹。”
姜朵闈心裏咯噔一下，裝作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笑道：“你怕是記成上元了。”
唐華君低笑道：“是嗎，可能吧。”
半個時辰的折騰，眼前的火鍋才咕嚕咕嚕冒氣泡來。
姜朵闈從紅油湯底裏撈出牛肉卷，在精心調制的調料裏滾了幾圈，然後一口包下去。
這觸感，這滋味，是幸福的感覺。
她津津有味咀嚼的同時，唐華君備了些清水擱置在旁，怕她辣得受不住著急喝水。
二人的動作幅度都不大，也未磕碰到何物，估摸是這香氣過於四溢，把失眠中的崔旬定招來了。
崔旬定料到姜朵闈在弄東西吃，但怎麽也想不到是古董羹，還是那種上面漂浮著一層厚厚紅油的古董羹。他瞧她辣得直咧嘴，嘴唇通紅得就如這紅油湯底般，卻還沒有停歇的舉動，便倚在柱子旁，道：“你以前不吃這個的。”
姜朵闈喝了一口水，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年少不知古董羹吃起來如此叫人快活，草率了。”
崔旬定也不勸她了，見她身側的唐華君每夾一筷，用清水過濾一下，才放入嘴中，哭笑不得道：“你這吃了個什麽滋味？”
“你嘗嘗不就得了。”姜朵闈搶先替他回答道。
崔旬定也不推舉，直接坐下來同他們品嘗這冬日裏的古董羹。在他的記憶裏，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姜朵闈這麽心平氣和地吃一頓飯了。
唐華君遞了碗筷給他，他也難得地說了句“多謝”。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姜朵闈評價道。
“你閉嘴。”
“我偏不。”
從前過除夕時，崔府的家宴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會有這麽一口古董羹。一開始，大家都是規規矩矩的，但後來不知怎麽的，旁邊的拿筷子夾夾你鍋裏的，你一筷，我一筷，就這麽混著吃了。
想到這裏，崔旬定不禁濕熱了眼眶。他對面的姜朵闈也是這副模樣。
果然，都是思鄉人。
姜朵闈淚眼婆娑地凝視著碗中的紅油，在心中默默道：人要被辣沒了，還是番茄鍋底好吃。
但好日子總會到頭的。姜朵闈想到那一天會來得很快，但未想到會是兩個月後的某個清晨。
當時，她和唐華君正在街邊買菜，忽看見有一群人圍在告示牌前嘰嘰喳喳議論些什麽。
被堵住了路的姜朵闈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便幹脆加入了湊熱鬧大隊裏。
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不知用西亓語寫了堆什麽，但紙的最下方有一張畫像，應該是尋人啟事之類的。
姜朵闈定睛一看，從那靈魂線條中艱難地判斷出是個人以外，便再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了。
她問唐華君：“上面寫了什麽？”
唐華君回答道：“詩詞。”
姜朵闈愕然，還有人用詩詞來尋人的？不過也不是沒有。她穿書前看的一本小說裏，男主就是用“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句經典的口訣來尋他走丟的室友的。
“你翻譯一下。”姜朵闈道。
唐華君又觀望了片刻，忽地笑出了聲。這下，姜朵闈更疑惑了。她好奇地追問道：“什麽？”
“這首詩的名字是《贈飛雪》。”唐華君見她還是一副懵懂的模樣，便提醒得更加明顯了些：“公主大可回贈他一首《送皎月》。”
說到這裏，姜朵闈才夢然想起了自己在闕國的那匹小馬。而與她有贈馬淵源的，可不就是……
陳錫祤！
他也來了西亓？！
姜朵闈捂住自己下意識張大的嘴，四顧了會兒人群，邊顧邊道：“可他也沒說他在哪兒啊。”
唐華君接過她的話：“西亓的公告牌從不貼這些東西，估計是夜裏趁人不註意時貼上的。”
姜朵闈將目光投向離這不遠處的客棧。赴西亓游玩的中原人少之又少，客棧也就只有這麽幾家，找個人也是不難的。
但她很快發現了疑點，又往回倒退，道：“他為何能料到我們今日出街？難不成天天夜裏都在貼？”
唐華君覺啼笑皆非，耐心地說道：“可圍觀的人有這麽多，若是日日被撕，再重新貼上，消磨他的耐心不說，圍觀人群也不會這般有耐心。”
“哦，原來如此。”
“所以，他應該是來了一兩日，現下正在尋我們。”唐華君說著，神色驟然正經起來。他低頭道：“公主已經很久未過問闕國之事了。”
他的語氣裏未有半分責怪，可姜朵闈聽起來卻覺得無比羞愧。若是姜知恒派陳錫祤抓人，為何要這般遲，不早些抓回去呢？
她感覺有一場大事要發生。
布置陳舊的廂房裏，陳錫祤隨意地倒在床榻上，指著桌前兩把破舊的椅子，對來人道：“請。”
破還不說，容納三個人都嫌小了。姜朵闈也來不及嫌棄這裏條件有多臟亂差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你怎麽來了？”
陳錫祤那張英俊的面容上滿是滄桑，倒不是說皮膚差了，就是有一種飽經風霜之感。
他也不急，給自己倒了杯茶，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了二人聽。這一聽不要緊，聽得唐華君和姜朵闈直皺眉。
“太後被關押了？”
姜朵闈最關心的不是姜知恒，而是羅蘊若。這讓陳錫祤很震驚，他迷惑地問道：“你不問問陛下嗎？”
“他是皇帝啊，荀家人不會這麽快搞他的啊，太後沒事吧？”
姜朵闈用急切的語氣逼問著陳錫祤，就差抓著他領子問了。後者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道：“沒事，那你知道她是為什麽被關的麽？”
姜朵闈道：“嗯？為什麽？”
“我也是在芩州時才知曉的，現在端京亂成一鍋粥了，你們倆倒好，小日子過得安安穩穩。”陳錫祤伸手指著二人，恨鐵不成鋼地吐槽道。
“我知道，但你還沒講為什麽。”姜朵闈的耳廓微紅，卻故作沒事人道。
“…好吧，太後在朝堂上揭穿了荀淑妃的真實身份。”陳錫祤說到這裏，就連神情都敬佩起來了：“你不知道，證據確鑿得讓荀文觀無力反駁，據說是直接找到了荀悅蓉的墳，讓荀家硬著頭皮認的，好像還牽扯到了你府中的一個文人。”
姜朵闈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瞬間被掀起來，遲遲沈浸在震悚中，不能反應過來。
半晌，她才開口詢問：“那，荀淑妃是？”
“還不清楚，因為你弟弟不信她。”陳錫祤的語氣一下就軟了下來，帶著些許淒涼：“直接把她關進牢裏了。”
姜朵闈：“……”
姜知恒是吃錯藥了嗎？在如山的鐵證前，竟然選擇去相信一個居心叵測的權臣？
陳錫祤攤手：“誰叫他是陛下呢。不過，他做的唯一一件正常的事，就是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語畢，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精致的紫紅褐色木盒，看上去保存得十分良好。
唐華君只匆匆掠過木盒，便知道了這是由珍貴的紫檀木所制成的。一般來說，紫檀木所裝物多為罕見稀有的寶物，而姜知恒要交給她的，會是什麽呢？
姜朵闈顫顫巍巍地接過這一看就知價值不菲的木盒，似足有千斤重，重得她不敢打開盒子。
不等她打開，便聽見身側的唐華君道：“這恐怕是玉璽。”
陳錫祤大驚：“你怎麽知道？！”
看他這樣，唐華君心中的猜想更加印證了。他也沒回答陳錫祤的話，只道：“一路顛簸，也多虧你保存得尚好。”
“那是那是。”陳錫祤不好意思地摸腦袋道。他一直有個壞毛病，就是一被人誇獎便會忘了前頭說了什麽。
一聽是玉璽，姜朵闈更加不敢打開了，幹脆直接將起擱置在了桌上，還雙手合十，朝它拜了三下：“祖宗在天之靈，朵闈著實承受不起。”
唐華君註視著陳錫祤，毫無表情地問道：“闕皇弱冠之年都未及，這便想著撒手人寰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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