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卿卿我我，書房裏的氣氛好了許多。

隨即，顧惜朝把拜訪高風亮的經過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遍，終於引發了戚少商的一陣大笑。

笑聲漸止後，兩人開始談正事。

敢把高風亮的收藏品作為“人質”，顧惜朝絕對是史無前例第一人，可不管怎麽說，最後的結果是，他順利得到了一些有關古墓的訊息：那個古墓裏葬的竟然是一千年前白石家族的先人，盜墓以後白石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分給了高風亮，他自己只留下三個葫蘆，而高風亮一向只看重古董的品質，對那三只其貌不揚的葫蘆根本不感興趣。

雖然高風亮聲稱並不知道那三只葫蘆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顧惜朝認為一直令他們受制於白石的原因——特殊真菌，極有可能就是來自那三只葫蘆。

戚少商聽完顧惜朝的敘述以後，也同意他的看法。

“那位英國專家研究的怎麽樣了？”顧惜朝問，他認為白石之所以敢囂張的跟警方談條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手上有特殊真菌這個籌碼。暫且不說黃金鱗是否有問題，換成其他人也一樣投鼠忌器，比如盛教官。

“還沒成功，”戚少商回答，“但是已經有進展了。”

其實顧惜朝很想問“那位專家真的可靠嗎？”，不過考慮到現在擔心這個問題早已來不及，索性也就不問了，隨即又想起戚少商剛剛的態度和黃金鱗的問題，便說：“黃金鱗已經知道特殊真菌的存在，所以……”

戚少商打斷他的話：“所以他和你教官才會考慮用楊無忌換白石的口供。”

顧惜朝點點頭。

“是你告訴黃金鱗的？”

“不是。黃金鱗是案子的負責人，要知道並不難。”

戚少商皺眉看著他，問：“你們就不懷疑黃金鱗嗎？”竟然讓他負責白石的案子。

顧惜朝聽出了他的後話，心說：分配任務的又不是我和盛教官！話說回來，雖然當初內部調查組沒查出黃金鱗曾經勾結白石的確切證據，但是於情於理也不該再把案子交給曾經有嫌疑的人處理，除非那位分配任務的高層非常信任他！

想到這裏，顧惜朝回道：“五哥在警局那麽多年，有沒有說過黃金鱗和哪位高層的關系特別好？”

這也正是戚少商想知道的，“我想你也知道，黃金鱗以前在警局橫行霸道、不得人心，所以有‘蟹殼黃’的綽號。不過，當時他之所以那麽囂張倒不是仗著有高層支持他，而是因為他舅舅傅宗書。”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有所不同，不排除有某位高層在背後支持著黃金鱗。

到目前為止，特殊真菌的研究還沒有結果，五哥又遭遇不明組織偷襲身亡，再加上警局內部迷霧重重，戚顧二人又討論了一番以後決定：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 ☆ ☆

警局，臨時會議進行中。

召開這次會議的原因是內部調查組終於確定稍早前在墓園遇襲身亡的情報組馬組長實際上是連雲安插在警局的眼線。至於內部調查組是怎麽得出結論的，那肯定有盛餘崖的一份功勞。

會議上，黃金鱗正在發言：“之前我和馬組長商量過怎麽抓楊無忌，當時我還不知道馬組長是連雲的眼線。現在來看，那夥偷襲馬組長的人不一定是沖著咱們警方來的，也有可能是沖著連雲！”

蔡副局長皺著眉發問：“誰會知道馬組長的真正身份？”

黃金鱗謹慎的回答：“現在不能確定，但是從現場遺留的證據（子彈）來看，很有可能是白石的人，我已經提審過白石，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那是什麽意思？”蔡副局長又問。

“他是想逼我們抓楊無忌，替他妹妹報仇。”這次黃金鱗回答的非常肯定。

忽然，脾氣火爆的高副局長一拍桌子，大吼道：“【嗶——】，他想給他妹妹報仇，老子還想替那些弟兄報仇呢！”

雖然馬組長是連雲安插在警方的眼線，但是他的那些部下可不都是，高副局長是出了名的體恤下屬。

黃金鱗並沒有被高副局長的怒氣嚇住，仍冷靜的說：“我們得抓緊時間問出特殊真菌的詳細情況，否則後果會更嚴重。”言外之意就是必須抓楊無忌，讓白石松口。

高副局長氣得指著黃金鱗的鼻子大罵：“我用你在這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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