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黃金鱗，聽到這種話肯定立刻拍桌子走人，甚至可能直接撂下證件和配槍，但是現在的他只默默看著高副局長，沒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頓時，會議室裏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僵持了一會兒，蔡副局長清了一下嗓子，皺著眉對高副局長說：“黃組長說得沒錯，現在弄清楚特殊真菌才是關鍵，我們必須得先抓楊無忌。”

其實高副局長也明白這個道理，片刻後，他用力錘了一下桌子，煩躁的向黃金鱗表示歉意：“剛才是我態度不好，你繼續說你的吧！”

黃金鱗回道：“高副局長是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心痛，我可以理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引楊無忌出來？”蔡副局長趕緊把話題拉回到關鍵點上。

“把特殊真菌的嚴重性告訴戚少商，直接跟他要人。”

“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

蔡副局長有些驚訝的看著黃金鱗，“你確定？”

黃金鱗點了一下頭。

“如果戚少商不放人呢？”高副局長忍不住問。

“即使我說服不了他，還有另一個人可以。”

“誰？”兩位副局長同時問。

“顧惜朝。”

聽到這個名字，在座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很有意思。

☆ ☆ ☆

警局召開臨時會議的同時，警校，校長辦公室。

諸葛正我和盛餘崖正在討論案情。他們兩人都認為偷襲馬組長的那夥人即使不是白石的人，也一定和他有關系，所以也極有可能與傅宗書有關，如果真的和傅宗書有關，那麽還有可能牽涉到黃金鱗。

謹慎起見，諸葛正我認為：“我們應該試探一下傅宗書。”

盛餘崖同意他的看法，“皇城集團以娛樂業為主，只要我們多弄幾次掃黃行動，他肯定會受刺激。”

諸葛正我點點頭，“而且要以趙局長的名義行動。”

他們一直懷疑傅宗書勾結警局內部高層，正好可以一並試探——如果某位高層和傅宗書之間真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一定會把內部消息洩露出去。至於為什麽以趙局長的名義，則另有原因。

“沒問題，掃黃組有我們的人。”盛餘崖輕松的說，這就是在警校任教的好處，正所謂“桃李滿天”嘛。

諸葛正我接著說：“比起傅宗書，我覺得現在更難對付的人是黃金鱗，他現在是白石案件的負責人，有權接觸所有人證、物證，而且他要抓楊無忌也比我們更名正言順。”

“不要緊，我們手上有王牌。”

“你是指你的好學生，顧惜朝？”

“沒錯。”

諸葛正我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然後問：“如果你和黃金鱗同時請顧惜朝幫忙，他會幫誰？”也就是說，一旦顧惜朝真的說服戚少商交出楊無忌，他會把楊無忌交給哪一方？

“當然是我。”盛餘崖十分有把握的說。

“你確定？”

“這沒什麽好擔心的，顧惜朝之前就懷疑過黃金鱗，就算現在不確定，也不會讓黃金鱗有機會先得到特殊真菌的秘密。”

“好吧，但願你的王牌能充分發揮他的實力。”

☆ ☆ ☆

另一方面，山頂莊園，主樓書房。

戚少商本打算一回國就把楊無忌叫來，向他說明當年發生在劄幌的事實真相，從而解決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但是因為黃金鱗行動的速度比戚少商預想的快，所以暫緩了一天，那天他本打算去見高風亮，如果高風亮能提供特殊真菌的線索，就可以不必犧牲楊無忌，沒想到又接到了五哥的死訊，為了布置連雲各方面的防禦措施，又推後了一天，於是直到第三天才把楊無忌叫到書房。

楊無忌見戚少商臉色有些陰沈，不免緊張的問：“戚先生，是不是五哥的事很麻煩？”

“我不擔心這個，就算警察知道他是我們連雲的人，也不可能跑來質問我，表面上他們只能當什麽都不知道。”

“那是什麽事讓戚先生這麽煩惱？”

“你。”戚少商微瞇起眼睛看他，極短的答覆。

楊無忌一楞，直覺告訴他，戚少商指的肯定不是他的家事，他曾在白石身邊潛伏兩年，也是很有頭腦的人，略想了一下便推測出真正的原因：“白石跟警方談條件，一定要我給他妹妹償命，他才肯招供，是不是？”

“沒錯。”對於明擺在眼前的事實，戚少商不打算回避。

“戚先生，不管您的決定是什麽，我都一樣照辦！要是您讓我自首，我馬上就去警局！”楊無忌立即表態，他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也相信戚少商會為了連雲做出最理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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