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巨蟒纏住的獵物，感覺空氣一點點被擠出肺部，呼吸開始變得有些困難，甚至仿佛能聽到骨頭被壓迫的聲響，他本能的全力反抗起來。

“戚少商！”反抗無效後，顧惜朝氣得低吼對方的名字。

戚少商稍微放松了力道，但仍緊緊的圈住他，用商量的語氣說：“惜朝，我們都冷靜下來，好好談談這件事，好嗎？”

“如果你想好好談就先放開我！”顧惜朝硬邦邦的說。

戚少商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慢慢松開手臂。

顧惜朝一把推開對方，卻因為脫力而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跌坐進沙發裏，他覺得實在太丟臉了，於是更加生氣的用力瞪著某處，用眼神“殺死”某個可憐的替代品。

戚少商站在原地看著他，強壓下想去哄他的心情，問：“惜朝，告訴我，是不是黃金鱗讓五哥去墓園的？”

顧惜朝沒有收回視線，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你們都要抓楊無忌，是想和白石談條件對嗎？”

顧惜朝的姿勢和表情都沒變，又點了一下頭。

“是不是特殊真菌的研究不順利？”

顧惜朝依舊氣呼呼的瞪著某處，第三次點了一下頭。

戚少商嘆了一口氣，走到他身邊，半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不顧他的掙紮，堅定的放到唇邊吻了一下，終於換來他恨恨的瞪視。

“算我說錯話，不要再生氣了，嗯？”戚少商盡量放軟了聲音說。

漸漸冷靜下來的顧惜朝終於再次開口：“你沒有完全說錯，不管那夥偷襲的人是不是白石的人，黃金鱗讓五哥去墓園有可能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和那夥人串通的。”他已經知道了“五哥”的身份，但在戚少商面前還是選擇用“五哥”來稱呼，因為他沒有忘記盛教官的交代——“安撫好那頭受刺激的獅子”，現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如果再加上戚少商為了給“五哥”報仇而挑起幫派械鬥，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果然，聽到顧惜朝使用了“五哥”這個稱呼，戚少商的心情好了那麽一點，握著他的手坐到他旁邊，“五哥的仇，我一定會報，但是如果你覺得警察有能力解決這件事，我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顧惜朝轉向他，肯定的回道：“現在已經成立了專案小組，我相信很快就會查出真相的。”

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戚少商心中的怒火又得到了一些緩解，不由得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惜朝，所有的警察都應該感謝你，尤其是黃金鱗！如果沒有你，我不會給他們調查的時間，敢動我連雲的人，我一定會讓他付出加倍的代價！”

顧惜朝第一次從戚少商身上感受到與其身份相符的騰騰殺氣，但他還是要問：“如果黃金鱗是無辜的呢？”

原本輕撫的手迅速改為扣住後頸，戚少商將他拉到極近的距離，幾乎貼著他的嘴唇說：“這是你第二次維護黃金鱗！”

顧惜朝不喜歡對方的語氣，更不喜歡現在這樣被動的狀態，下意識的伸手去推卻反被對方單手制住，這讓他更加氣惱，扭頭抗議道：“你想說什麽就直說！”

戚少商順勢吻了一下他白嫩的臉頰，“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維護別的男人。”尤其是對你有企圖的男人。

顧惜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告訴我，你這是在吃醋！你當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樣嗎？”

戚少商咬了一下他小巧的耳垂作為回答。

顧惜朝輕哼了一聲，再次大力的掙紮，這次他沒有受到阻攔，順利脫離了對方的桎梏。

瞬移到一米以外，顧惜朝全身戒備的瞪著戚少商，“你還想繼續談下去嗎？還是想把時間浪費在吃醋上？”

這時戚少商身上的殺氣已經淡去了不少，他聳了一下肩回道：“當然是繼續談，接下來你應該告訴我今天去高風亮那裏有什麽收獲？”

提到高風亮，顧惜朝忽然露出有點別扭的表情，眨巴著清亮的眼睛不接話，仿佛想用長長的睫毛制造催眠效果，讓對方忘記剛剛的問題。

如果不是五哥的死使得心情過於悲憤，戚少商一定會大笑出聲——顧惜朝一臉心虛的表情就像個偷糖吃被抓到的小孩子一樣，可愛得讓他又想親吻，又想欺負。

結果，戚少商選擇用前者達成後者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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