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莊園，書房。

一回到山頂莊園就被告知“戚先生在書房等您”的顧惜朝立即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對，當他見到戚少商以後，又發現這位一向深藏不露的連雲主席的狀態也和平時大為不同，連帶整間書房都令人感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

無需多問，顧惜朝知道這些異常現象一定與“五哥”有關，而且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於是關心的問：“你還好吧？”

戚少商眼神覆雜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疾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沈聲說：“五哥死了。”

顧惜朝不禁身體一僵，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警方把消息封鎖了，現在我們只知道五哥曾被一夥人偷襲，但是不知道偷襲他的究竟是什麽人。”戚少商繼續說。

遲疑了一會兒，顧惜朝問：“需要我聯系我教官嗎？”

戚少商慢慢松開他，盯著他的眼睛反問：“你願意幫我？”

“這麽做不只是幫你。”顧惜朝本身也需要確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戚少商點點頭，“你聯系吧！”

於是顧惜朝當著戚少商的面給盛教官打電話，當然，戚少商很有風度的站在較遠的地方。

顧惜朝打了三次電話才找到盛教官，前兩次都沒人接，第三次電話鈴響了很久才接通。

聽筒裏傳出盛教官比平時低沈的聲音：“剛剛在開會，局裏出了大事。”

“我知道，‘五哥’死了。”一句簡單的話，包含了三層含義：五哥就是那件大事的當事人；連雲已經知道五哥遇害；我現在就在戚少商身邊。

“你現在和戚少商在一起？！”精明的盛餘崖立即明白那三層含義。

“是。”

“……好吧，你們想問什麽？”

對方用了“你們”的字樣，可見並不想隱瞞什麽，顧惜朝索性直奔主題：“是什麽人幹的？”

“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極有可能是白石的人。現在已經成立了專案小組，由蔡副局長親自負責。”

“事情的經過？”

“馬組長去墓園安裝監視器，中途遇到突襲。”

“他為什麽去墓園？”此時顧惜朝已經確定那位一直隱藏在警隊中的“五哥”就是情報組的組長。

“楊無忌的母親葬在那裏，有消息說白石的人會去搞破壞。”其實盛餘崖知道警方要抓楊無忌這件事根本瞞不住戚少商，但是他還是不想說得太直白，既因為他本身的說話習慣，也因為一點點僥幸心理。

顧惜朝回頭瞪了戚少商一眼，又接著問：“有人活下來嗎？”

“沒有，但是有目擊者，現場有三方火力。”實際上，盛餘崖在接到顧惜朝電話的時候就猜出了第三方勢力來自何方。

不用問，所謂目擊者肯定是連雲的人，不然戚少商不會在警方封鎖消息的情況下這麽快就知道出事了。此時顧惜朝也產生了和戚少商類似的疑慮：“是誰讓馬組長去墓園裝監視器？”

“黃金鱗，他負責審訊白石。”盛餘崖的話都是說到一半，剩下的部分就要由聽的人自己去分析了。

看來黃金鱗打算跟白石談條件——顧惜朝立即明白對方的暗示，隨即問：“需要我做什麽？”

“安撫好那頭受刺激的獅子，現在已經夠亂了。”

“哼，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顧惜朝沖戚少商搖搖頭，“不能肯定是不是白石的人幹的。”

戚少商需要知道的並不只是這個，還有：“除了你教官和黃金鱗，還有誰要抓楊無忌？”

顧惜朝心裏猛地一跳，不是因為對方說出的話（他不驚訝戚少商能推測出他們要抓楊無忌），而是對方語氣中濃濃的殺氣，他不禁反問：“你想幹什麽？”

“惜朝，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讓你那麽做！”

戚少商微瞇起眼睛看著他，周身散發的殺氣愈發濃烈，沈聲道：“五哥的死，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應該交給警方去調查。”

“如果就是警察害死五哥的呢？”

“你懷疑我跟白石的人勾結？”顧惜朝瞬間露出受傷的表情，又極快的收起來。

戚少商卻沒有忽略，他馬上把顧惜朝拉進懷裏，軟化了語氣道：“惜朝，我沒有懷疑你。”

顧惜朝倔強的回他：“你應該懷疑我，我跟你回來本來就是想找機會抓楊無忌！”

戚少商知道他說的既是氣話也是實話，心裏不免也有些生氣，更收緊了手臂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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