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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喻解姻緣,再唱尋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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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雙喻解姻緣,再唱尋滄海

轉眼間,道光二十五年的春節來了,今年和去年沒有什麽不同,府裏上上下下歡天喜地,可是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大年初一,皇上突然降旨,要攜皇子家眷和眾官員祭天。瑞雪兆豐年,除夕那天的一場大雪,似乎要把過去一年的是是非非都歸於平靜。據說皇上今年心情不錯,希望借著這個好兆頭為大清朝求一個國運昌盛。額娘一大早就起床為阿瑪準備朝服,我也睡不著了,跟在額娘和阿瑪身後礙手礙腳的,不知道幹點什麽好。

攜皇子家眷?奕xin也會到場吧?上次茶園一別,小董子也未來送過信,好想知道他的近況!可是怎麽張口呢?要是讓阿瑪知道上次我對著又彈又唱的就是奕xin,他會有什麽反應呢?滿洲的父母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能攀上皇親國戚,光宗耀祖?看著額娘為阿瑪整理衣冠時滿足的笑,我知道在她的心裏,能嫁給一個在朝為官的丈夫是多麽自豪,想必她也一定盼著自己的兒女能夠出人頭地。可眼前的這個阿瑪我卻不太確定,總感覺他在等什麽,我就像一把未開刃的劍,他總是小心翼翼地擦拭,等待著拔我出鞘的那一刻。

“老爺,轎子備好了,咱們動身吧!”殷管家已經來催了。

我慌慌張張地把阿瑪拉到一邊,嘴巴動了動,又停了下來。

“杏貞你到底有什麽事?耽擱了時間,你阿瑪我的腦袋可就不保了!”說著向我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我被阿瑪逗得撲哧一笑,用最快的速度在腦中檢查了一下自己要說的話,“咳咳,阿瑪,您今天隨皇上祭天,是多麽大的榮耀啊!嗨!像我這樣沒見過世面的,想一瞻龍顏是不可能了!阿瑪今天要把眼睛擦得亮亮的,尤其……尤其要註意眾皇子公主們,與我也算同齡人了,您不是最希望我成為人中龍鳳嗎?阿瑪比比看看我們到底差多少。不過有阿瑪這樣全能的先生教我,我也不會比他們賴! 聽說……聽說那個六阿哥文武雙全,您留意一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就不信他能有我機靈!”我邊說邊撅起了嘴,假裝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阿瑪似乎被我騙了過去,邊整理袖子邊回道,“你阿瑪我是誰,他的先生卓秉恬就是再飽讀詩書,也沒聽過《心語星願》不是嗎?”

阿瑪得意地瞥了瞥我,端正了帽子,朝轎子大步走去。

我討好的碰碰跳跳跟在身後,踩在雪裏咯吱作響。這個裝嗲還是需要代價的,不一會兒鞋子底兒就濕透了。

“快回去吧!你跟……你跟他不會有結果的,就像皇帝再怎麽祭天,歷史終究不會改變!”

“起嬌!”殷管家的一聲吆喝擲地有聲,

一行人已經走得老遠,我還保持著福身的姿勢立在原地,只是不得不隨著額娘的拉扯往回走,耳邊夾雜著她的責怪聲,和剛才……阿瑪在轎子裏的話,

我和他?不會有結果?不對呀!阿瑪什麽也不知道呀?

我像個木頭人似的挪回到房間。“噝”,蜷在床邊,握著冰冷濕透的腳趾,感覺全身被一股冰冷淹沒,奇了怪了,都是人,我的身子一到冬天就像停止運轉一樣,從來不會生熱。獨自盯著床榻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趕忙翻出藏在枕頭下面的錦盒。一看到這只毛筆,就想起了簪蝶閣的那個夜晚,仿佛能看到奕xin微醉的臉,那雙明亮的眸子,回憶起他的每一次關心的探望,眼裏似乎藏著千言萬語,可都被他溫和的外表所融化,他當時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酒罷後匆匆離場,連一句對我的表演的評價都沒有,他又在躲避什麽?

我使勁兒地晃晃腦袋,長嘆一口氣,想把這種不確定的感覺一下子甩掉。不行,我要找點什麽事情做做,分散一下註意力才好,否則這不是害了傳說中的“相思病”了嘛。

我把筆藏回原處,快步往書房走去。嗨!這個阿瑪對我真是高標準、嚴要求,今天還有五篇行楷要練,不過還好我有所準備,年前練字兒的時候多寫了十篇,就是為了堵今兒的窟窿。大過年的,我要休息!憑什麽老讓別人主宰我的時間。

路過佩兒的房間,門關的死死的。這個佩兒,主子都起床服侍老主子了,她還在睡懶覺。我輕輕地推開門,想悄聲到床邊嚇唬她一下。

可門一開,一股檀香撲鼻而來,佩兒正背對著門口,一個人在桌子上搗騰什麽。

“佩兒!”我使勁朝她的後背就是一掌。

佩兒顯是被我嚇到了,身子一抖,劈裏啪啦地掉了一地東西。

“你幹嘛呢?這……這都是些什麽?”我邊在地上撿著一個個像骨頭似的東西,邊不解的問道。

“小姐!你嚇死我了……”

“還說呢!你大清早兒不去服侍,在這兒又是焚香又是看書的……咦?你又在看《易經》?”我邊把手裏的骨子兒交給她,邊坐下來翻看那本二哥賞她的《易經》。

“小姐!”佩兒突然笑瞇瞇地搬來凳子在我身邊坐下,“我給你蔔一卦怎麽樣?”

“你也會這個?不學好!”我假裝一本正經,可是心裏還是癢癢的,這是漢人的老祖宗幾千年傳下來的占蔔方法,據說能預測吉兇。

“小姐想求什麽?”佩兒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並沒有費口舌反駁我,從臉盆裏洗了一條帕子端到我面前。

“先凈手!”我按照她的要求一步步完成,閉上眼睛,使勁默想自己要求的事情,然後把一把骨子兒往桌上一擲。

嘩啦!骨子兒散了出去,佩兒邊觀察骨子兒的位置,邊翻著《易經》。不一會兒,就在紙上畫出了一道道長長短短的杠杠,嘴裏還念念有詞。

“佩兒,這靠譜嗎?這又是起卦又是解卦的,你看出什麽了沒有?”我撐著下巴,在一旁無聊的打趣道。

佩兒長籲一口氣,“好了!小姐蔔的是地水師,易經六十四卦之第七掛。”

“都說了些什麽?”我開始有點緊張的看著佩兒。

“那要看你求什麽了?”佩兒試探的朝我笑了笑。

“我求……求……”我低下頭結結巴巴半天,就是不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

“先看看小姐的姻緣吧!”知我者,佩兒也!我不禁暗嘆。

“小姐,聽好了,從這個卦象傳達的信息來看,你的姻緣是‘陰盛陽衰,須提放□之厄,似多角關系,求婚難成’。”

“哪跟哪呀?我跟誰‘多角關系’去?你這也忒不靠譜了吧,跛腳道人!”嗨,竟沒想到我的姻緣如此糟糕。

佩兒見我沒好氣,低頭小聲嘀咕道:“算不好了,我就是‘坡腳’道人了;算好了,我應該是‘斷臂維納斯’了吧?”

竟沒想到,這個鬼丫頭連希臘神話也有涉獵,才不信這些鬼東西呢!我隨手批了件大紅色的狐皮鬥篷,沖她使了個鬼臉就跑開了。

耳邊不斷回蕩著這些詞,“陰盛陽衰”、“□之厄”、“多角關系”、“求婚難成”……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咯吱咯吱地踩著雪,希望這冬日裏的寒氣能讓我安靜下來。也難怪,第一次遇到個讓我動心的男人,竟是個阿哥,連青梅竹馬的女子都有了,我還跟著瞎湊什麽熱鬧!況且三年一次的選秀,身為滿人,我是躲不過的,以後能嫁個什麽樣的夫君,我自己又無法左右。下一年是道光二十六年,應該是選秀的年份了,不知阿瑪會送我出閣嗎?

煩!煩!煩!

心裏正煩的緊,擡頭看見二哥打扮得油光滑面邁出了房門,口中還哼著小曲兒。

“桂祥哥!”我獻媚地跑上前去,“帶我一個唄!”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就帶你一個?!一個姑娘家,臉真是越來越大了……”二哥對我要跟著去茶園心知肚明,這種數落哪裏能讓杏貞我打退堂鼓呢。

我不禁笑著搖了搖頭,轉而一臉嚴肅地瞪著他,“二哥,‘落花’有意,你‘流水’怎能無情?”

二哥一聽“落花”二字,嚇得魂都快散了,趕緊用手來捂我的嘴,邊四處探頭,邊壓低聲音罵道,“死丫頭!你一身女裝我怎麽能帶你去茶園?上次已經夠冒險了!人家落花又是安排房間又是給你穿衣,今天我是去還人情呢!”

“那更得帶上我了!我也可喜歡落花‘姐姐’了,我覺得他跟二哥可般配呢!”我一臉討好,見二哥只顧低頭笑,臉上竟然泛起了紅暈,知道自己已經得逞了,又安慰他道,“我們同坐一輛馬車去,不會有人發現的!等下了車,我就會以閃電的速度沖向落花的屋子,沒人會註意我的,我保證!”

二哥就這樣被我又哄又嚇地騙上了車。一路上我哼著小曲,二哥只是自己閉著眼,理也不理我。

馬車停在茶園門口,掀開簾子,發現這大年初一園子裏竟有這麽多的爺們兒在這兒歡快,不禁為他們家裏的妻子們悲哀呀!今兒個我也是大爺,也來找找樂子吧,以後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杏貞,快點兒!”二哥已經下了車,沖我面色猙獰地吼道,可還是把手從門簾外遞了進來。

我支撐著他的手輕快地跳下車,看把他委屈的,得整整他才爽快。

我拽了拽二哥的衣角,示意他湊過來,“二哥,你瞧那邊那位爺,直向我拋媚眼呢,我不去陪陪他心裏邊難受的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真的以閃電的速度沖進了茶園。身後傳來二哥的肆虐聲,“你給我回來——”

茶園門口來來往往的客人被二哥的吼聲驚的都不滿地朝他怒目而視,哪還有功夫留意一個紅色的東西竄進了後院。

嘿嘿,好一個聲東擊西!

一溜進後院,我就趕緊放慢了腳步,這裏可都是茶園姑娘們的房間,我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唱戲的,讓老鴇發現了,還不把我打出去。可這些屋子看上去都差不多,到底哪一件是落花的呢?

我閉上眼,使勁兒回憶著落花房間的方向,我這個路癡真不是蓋的呀。

正焦急的立在原地,忽然聞到一陣陣清幽的香氣,好熟悉的味道……

簪蝶閣!對,是簪蝶閣裏那株蘭花的味道!

我猛地睜開雙眼,發覺香氣好像是從身旁這間屋子飄來的。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那株邵興蘭依舊在桌子中央孤芳自賞,散發著陣陣幽香。竟然真的是昝蝶閣!我好傻呀,上次來時是晚上,今兒個大白天的我就不認得了。我情不自禁地湊到桌子旁,出神地望著這株蘭花,貪婪地吸著香氣,不斷回憶著生辰那天,桌子對面的奕xin。

忽然想起了落花的話,蘭花這麽香,是不是閣子的主人今天要來聽戲了?

我趕緊打量了一下四周,“Hello?”沒人應我。哈哈,這種喚人的方式恐怕是有只老鼠也得出來瞧瞧新鮮了吧。

咦?為什麽內閣與外閣之間還是掛著簾子,我好奇地走過去掀起了簾子,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鋼琴!範西借給阿瑪的那架鋼琴竟然還在這!怎麽範西那天沒有帶走嗎?不對呀,雖說我那天喝了不少酒,可是也安排下人把琴交還回去了呀……

不管了!既然今天琴在,這良辰美景的,又無人打擾,我何不……想到這裏不禁偷笑一番,趕緊跑去關上了門。

走到鋼琴旁坐定,解開鬥篷,任它滑在地上。又是這個房間,又是這個角度,可是對面的人卻不在,“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掀開琴蓋,上次阿瑪除了《心語星願》,還教了我一首英文歌,只是考慮到李大哥和奕xin的英文水平,不想陷自己於雞同鴨講的境地,便放棄了,今天何不一試?

於是,十指開始有力的彈動。

我總認為,用重奏的作開場總是有著敲打心弦的魔力:

“I heard, that you’re settled down.

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re married now.

I heard that your dreams came true.

Guess she gave you things, I didn't give to you.

Old friend, why are you so shy?

It ain't like you to hold back or hide from the lie.

I hate to turn up out of the blue uninvited.

But I couldn't stay away, I couldn't fight it.

I'd hoped you'd see my face that you'd be reminded,

That for me, it isn't over.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yeah.

You'd know, how the time flies.

Onlyyesterday, was the time of our lives.

We were born and raised in a summe haze.

Bound by the surprise of our glory days.

I hate to turn up out of the blue uninvited.

But I couldn't stay away, I couldn't fight it.

I'd hoped you'd see my face that you'd be reminded,

That for me, it isn't over.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yeah.

Nothingpares, no worries or cares.

Regrets and mistakes they're memories made.

Who would have known how bittersweet this would taste?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yeah.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yeah.

手起音停,早已淚眼模糊。我緊閉著眼,不想睜開,因為害怕看到桌子又是空空的。眼淚在臉上瘋狂地游走著,一股流進了嘴角,我舔了舔,原來淚真的是鹹的,可我的淚還有點苦味,就像歌裏唱的,“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忽然感覺有個黑影壓了過來,帶來一股子涼氣。是錯覺嗎?掙紮著睜開眼,發現一只手帕停在臉龐,這不是我的帕子麽……

我猛地擡起頭,是他!上次我唱歌時闖進簪蝶閣裏的那位公子,竟又出現在眼前!

什麽都變了,可他的出現竟沒有變。我“撲哧”地笑了出來,笑的自己有些顫抖,扭曲的臉讓眼裏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外跑,心想這幅又哭又笑的表情連鬼都能嚇跑了吧。

我沒有怕,也沒有不好意思,只是沖著這個陌生人釋放自己的淚水,也許這種感覺就是被悲傷吞噬的那種吧。

一雙有力的臂膀把我擁入懷中,雖然帶著一股寒氣,但我沒有拒絕,這就是我此刻最需要的!盡管不是來自那個人的,就把他想象成他不行嗎?就一次!。

“奕xin……”我喃喃道。

那個緊緊的懷抱忽的僵了一下,“想哭就哭出來吧,別總笑著……”頭上傳來一句冷冷的聲音,冷的像他這個懷抱,我不禁一哆嗦,清醒了許多,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正倒在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懷裏。

我隨手抓起他的衣襟擤了把鼻涕,心想這個動作足以讓他崩潰吧,然後立馬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擡起頭無辜的望著他,“你踩到我的衣服了,”哼哼,這個理由更足以讓他把我跟瘋子歸為一類了吧。

可他並有做出我想象中的反應,只是沖我不屑地笑了笑,彎□拾起我的鬥篷替我披上,“不要著涼了。”

糟糕!怎麽絲毫看不出他討厭我呢?快點討厭我吧,不然真怪不好意思的。

“你唱的歌都很特別,你不是茶園的吧?”他邊說邊走到外閣的桌旁,自己倒了一杯茶,彎下腰邊喝邊漫不經心的侍弄著那株蘭花,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剛才的一幕完全沒有發生一樣。

太好了!你最好對我不屑一顧,免得我對你剛才的投懷送抱有什麽誤會。

“哦,呵呵,剛才那首是Someone like you!”我站起身,有些興奮地答道。

他站直了身朝我這邊看來,一臉的疑惑。還別說,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一身藏藍的袍子,再加上身旁的蘭花,怎一個玉樹臨風了得!我情不自禁地欣賞了一會兒。

“餵!問你話呢!”我被他的吆喝嚇了一跳,只見他又冷傲的扭過頭去,眼裏似乎閃過一絲壞笑。

“哦,是首英文歌,翻譯成漢語叫做‘另尋滄海’。”我一板一眼的回道,見他不回話,仍繞有情致地擺弄著蘭花,一股好奇心油然而生。

“呃……你是誰呀?怎麽老在這出現呢?”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像做了很麽虧心事似的。

“你是誰家的?不知道茶園除了唱戲的,不讓女子隨意出入嗎?”他的口氣倒是理直氣壯。

我有些憤憤不平,挺直了腰板,“我葉赫那拉·杏貞想幹什就幹什麽,你管不著!餵……”我指了指他塞回袖中的手帕,“那手帕是我的,你還我!”說著朝他伸過手去。

誰想一不留神,他轉身拉了我的手一用力,我整個人竟倒在了他的懷裏。這二進宮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豈能讓這小子沾了便宜!

他死死地抱住我,沈重的呼吸陣陣打在我的頭發上,任憑我怎麽使勁掙脫都沒用。我靈機一動,張開虎口沖他的手背就咬了下去。

“啊——”他吃痛放松了手,我趁勢趕緊躲開,回過頭狠瞪著他,等著他的反擊。

可他卻沒任何反應,一聲不吭地只是低頭捂著手。

“哎!你……沒事吧……是……是你先來抱我的!”我又氣又有點擔心,都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哈……”好熟悉的狂笑。

竟敢騙我!哼!沒功夫跟他在這有的沒的,鬥智鬥勇還可以,可是比起體力,我還是撤吧。

我定神想了想,“哎!趕緊走吧你!這閣子的主人一會兒該來了。”我邊走邊使勁瞅了他一眼,這可是我最後善意的警告。

忽然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任憑我怎麽用力都邁不出一步,身後傳來了有力的聲音,“我的閣子我為什要走?”

啊?這是他的閣子!難不成上次他就是回自己的閣子裏來,竟被我擋了出去!我才是真正的鳩占鵲巢呢。

我緩緩地回過身,發現那道目光正挑釁地看著我,似乎等著看我的笑話。他這一身的氣質真的跟這一株桀驁不馴的蘭花般配,我怎麽早沒想到呢!嗨,這是人家的地盤,心裏再有火,此刻也只能忍了。

“哼哼……真對不起!你怎麽沒早說呢?”我一時軟了下來,他鄙視地看了看我,松了我的胳膊。

對了,趕緊轉移話題!

“這位兄臺!這鋼琴怎麽還在這裏呢?我記得……我還過了呀?”我撓了撓臉龐,不解地看著他。

他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嘴角上帶著絲壞笑,然後竟大膽的把臉越湊越近,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打量著我,似乎把我腦子裏的東西都翻一遍。我一時亂了方寸,一步步後退,可是才退了幾步就撞在了門棱上,再也沒了退路,他到底想怎樣啊?這種強勢的目光已經讓我招架不住了,要是他再敢靠近,我就……我就啐他!我嚼了嚼舌頭,準備好了一大口唾沫。

他似乎察覺出了我的敵意,停住了步步緊逼的動作,把眼睛一閉,似乎很享受地深吸一口氣,“你身上的味道跟我的蘭兒一摸一樣!”

我咕嚕吞了下了武器,“哪有!”聲音已經近乎顫抖,可還是破口而出,不肯甘拜下風。我順勢用力推開他,感覺臉上像著了火,今兒個也沒喝酒呀,怎麽會這樣……

我不敢再看他,拉緊了鬥篷,轉身想趕緊離開。

“你是葉赫那拉家的?”他突然朝我的背影發問道。

真的不想理他了,我是誰家的關你屁事!伸腳邁出了閣子。

“下年的選秀我就要了你去!”要不是這句話鏗鏘有力的從他口中說出,我真的懷疑是我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我壓住了胸中的怒火,轉過頭,咬牙切齒道:“你-可-以-去-死-了!”說罷飛快地跑開。

身後傳來了他更加狂妄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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