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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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全身,四周飄散著一股清香的草味,和屬於森林的自然芬芳,在清涼的水洗滌下,感覺全部的煩惱都消失不見般,相當的放松清爽。

太無防備的他,不知費迪南產生的心思,轉過身子看到茶色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以為牠也想下來洗漱,故意走到湖邊,綻放一抹壞笑。

「費迪南,看招!」

猛然把湖水用力潑向牠,在做這些動作的同時,胯下全都裸露出湖面,不明白費迪南為了壓抑慾望,在心底交戰搏鬥多少回了,還繼續誘惑挑逗牠。

牠看到還有點紅腫的乳頭,沾上水漬更顯得滋潤,心臟的鼓動幾乎快撐破肉膜,讓牠感到強烈的口幹舌燥,好想衝向前吸咬一番。

等牠回過神已經縱身跳進湖內,低下獅頭在乳頭前嗅聞,牠的鬃毛在布裏安胸膛上轉悠,弄得布裏安搔癢極了,讓布裏安想要推開牠,因為很怕癢上半身不停迴避扭動。

他認為費迪南故意玩鬧,只是回敬剛剛噴牠水的嬉戲,嘴裡笑呵呵的又不忘討饒。「哈哈哈,我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啊!」

不過,布裏安的反應挑高費迪南的情慾,牠忘形地伸出粗舌在乳尖上舔弄,張開獅嘴正要含住,布裏安已順利躲開,朝右側跑動了兩大步,他指著費迪南得意地哈哈大笑。

又立即猛潑好幾道水,調皮的對費迪南眨眨眼。

「我助你一臂之力,幫你潑溼身體了,盡情洗澡多舒服啊!」

在愛情的感知度上,布裏安和阿爾文是同種類型的,只是遲鈍和粗神經的程度,比阿爾文好上一些,不至於完全不懂情愛,敏銳度相對比較高,但他哪會料想得到,竟會有一隻巨獅對他產生愛慕,才會渾然不覺。

也多虧布裏安後來連潑幾次的水,讓慾火稍微降溫了些,費迪南理智回歸,可是那根肉莖得不到紓解,脹痛感在下腹亂竄,牠擔心再繼續待下去,牠會獸性爆發強制布裏安交配。

不能破壞剛建立起的友誼,牠趕緊爬上湖岸,把身上的水甩動幹凈,然後趴下來瞇起眼睛。『我休息一下,你洗漱好再喚我。』

這都是謊話,布裏安在牠眼前怎可能睡得著,布裏安自然沒察覺到異樣,相信費迪南真的想要休息,於是轉過去繼續清洗身體。

在布裏安看不到的情況,費迪南死盯著他氣息濁重,肉莖飢渴的在草皮上磨蹭,雄性的發情味道擴散開來,那種氣味和人族的信息素不太相同,充滿厚重的腥臊又不會覺得不適,反而會激起興奮欲。

對正在洗漱的布裏安,已經產生了影響,吸入大量發情味之後,他開始覺得昏昏沈沈,身體仿彿被抽空力氣,顫慄的快意爬滿每條神經。

他嘗試走動幾步,但他卻感覺手腳似乎不聽使喚,痠麻到幾乎站不穩。

費迪南打開獅嘴露出獠牙,大動作的急促喘氣,肉莖前端滴出些許的液體,而且有越來越粗碩的趨勢,莖身上的肉粒因為情動,變得更加肥大。

忽然傳來獅吼打破了現狀,喚起費迪南警戒心,打斷牠的意淫幻想,接著是卡彌拉奔出樹林,跑到湖水邊對著費迪南嘶吼。

原本要去洞穴找費迪南,沒找著牠就在樹林內搜尋,結果是雄性發情味牽引替牠找出方位,牠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親兒子正在對人族發情!

費迪南收回發情氣息,對於卡彌拉的憤怒不為所動,牠迷戀地看一眼湖中央的布裏安,冷冷地說:「有事回洞穴再說,布裏安還在洗漱。」

卡彌拉可不管那麽多,牠執意現在攤牌。

「孩子,你今天不該再背著他,你不喜歡波妮沒關係,可以去尋找其他的母獅子,誰都行就不能選擇這個人族!」

「辦不到,我只想跟布裏安交配。」

牠實在快被費迪南的固執給氣炸了,決定使出殺手鐧,卡彌拉相信只要費迪南知道事實,就會放棄對這個人族的愛慾。

「我詢問過他的同伴,這次代表人族來協議的,全都是不能生育的雄性,你和他交配是生不出獅崽子的,孩子.....聽母親的勸告,趕快完成協議讓他們離開獸族領地吧。」

雖然費迪南聽完失望了,卻無法終止牠對布裏安的佔有欲,牠仍舊堅定自己的意向,牠沈著獅臉表達出堅決。「如果需要繼承人,族裡有剛出生的幼崽,我可以指定牠,但我還是喜歡布裏安。」

「混帳!」

卡彌拉氣瘋了,舉起獅爪狠狠甩了費迪南的臉,牠的頭被打偏過去,剛好撞見布裏安驚詫的目光,牠不在乎卡彌拉的怒氣,反而怕驚嚇到他,所以費迪南立刻輕聲的吼叫著,帶有安撫的意味。

布裏安看到兩獅劍拔弩張,哪還有洗漱的心思,快速走到湖邊打開行囊,拿起幹凈的衣服穿上,但是他沒有置啄的餘地,除了擔憂的站在費迪南身側,他什麽忙也幫不上。

「母親,別忘記我是首領,就算是您也要臣服我。」

費迪南釋放森冷的高傲之氣,讓卡彌拉受到震懾,忍不住後退幾步把頭低下來,牠只顧著發洩怒意,卻忽略了眼前的雄獅不僅是牠的孩子,更是所有獸族的表率,是具有超群力量的王者。

這麽巨大的氣場迫使卡彌拉伏低身軀,擺出服從的姿勢。

『布裏安,我們回洞穴吧。』

費迪南讓布裏安再度騎上牠的背部,轉瞬間已不見蹤影奔馳離去,徒留卡彌拉莫可奈何的陣陣低鳴。

如果被族裡知曉這位人族沒受孕能力,肯定會造成各種的躁動,牠必須得想法子解決這項難題,要改變費迪南的想法已是枉然,為今之計得從那個人族身上下手,牠絕對無法接受費迪南的子嗣斷絕。

或許知難而退會是種方式,倘若是人族自願捨棄這段感情,費迪南再怎麽不願,也得放手重新選擇伴侶,一切將會導回正途。

而狀況外的布裏安,以為費迪南和母獅子爭吵情緒不佳,回到洞穴後他緊靠在獅軀旁,雙手溫柔的撫摸鬃毛,他心想等晚些費迪南氣消,再來跟他談論協議的正事,他們背負著領主的期望,儘早達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互動 (下)

靠在費迪南身上太舒服,布裏安不小心又陷入夢鄉,感覺到有個濕熱的東西觸碰他的臉,睜開惺忪的眼睛,是費迪南的粗舌在舔舐著。

「嗯.....怎麽了嗎?」

話剛問完,飄來難聞的血腥味,布裏安疑惑的蹙起眉頭,剩下一丁點的睡意全無,他撐起身體定眼一看,洞穴壁邊躺隻野豬,頸部的鮮血還在流。

順著布裏安的視線,費迪南看向那隻野獅,牠走過去把野豬咬到布裏安面前,頗具討好的意味。『餓了吧?我去獵來的。』

那隻野豬並不嬌小,他沒辦法整隻吞進肚裡,思索一下他起身去翻找行囊,翻出一把小型的彎刀,然後把野豬拖到一邊開始做處理,慢慢地切割成數塊,等一下好方便料理。

又去洞穴外檢幾根樹枝,架成簡易的用具準備火烤,串起肥嫩的豬腿放置好,恰巧洞穴內有一些幹草堆,就拿來運用了。

挺慶幸自己是學火系魔法,這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不需要苦惱怎麽生火,輕松的催動魔力點燃幹草堆,沒多久香味濃郁的烤豬肉,瀰漫在洞穴內。

布裏安將已經熟透的烤豬遞給費迪南,他的表情透露出自豪,因為以前出任務時,許多同伴包括阿爾文都讚不絕口,稱許他烤出來的肉不會幹澀又硬,口感可是多汁鮮美呢。

「吃吃看吧,你會喜歡的。」

其實牠們是不吃熟食的,所以布裏安在烤肉時,牠覺得過程挺有趣的,特別是看著布裏安專註於豬腿上,那雙湛藍眸子透過火光折射,看起來像是一顆閃亮的藍色星星,非常漂亮耀眼。

牠的心魂都被布裏安勾去了,眼前的豬腿毫無吸引力。

以為是還燙著所以沒吃,布裏安貼心的嘟起嘴朝豬腿上吹氣,再用手指捏下一小塊,伸到牠的獅嘴前。

「應該不燙了,吃吧。」

茶色眼眸依舊深鎖著,牠張開嘴把腿肉咬進去,吞下腹後食髓知味的含住布裏安的手掌,細細地舔吮不放棄殘留的肉香,似乎比起豬腿還要好吃,粗舌都把手掌弄到都是口水,不僅濕漉漉的而且有股雄性的發情味。

布裏安當費迪南是在玩鬧,將手抽回來在袖子抹了幾下,把濕黏的唾液擦拭幹凈,不以為意的笑道:「我皮粗肉厚的不好吃啊,請領主嘴下留情吧,我再把剩下的野豬肉烤起來給你吃,好好填飽你的胃啰!」

『不......很可口我喜歡,誰都比不上。』費迪南癡迷地凝視著,將心底最真實的話流露出來,茶色眸子裡面充滿愛戀。

「你就饒了我吧,別吃掉我呀!」布裏安沒把這些話當真,專心把其他的豬肉又串上去,微笑的註意火烤程度。

費迪南沒再接話,現在他不適合表露太多感情,倒不如珍惜獨處的時光,和布裏安開心的將豬肉吃光,飽餐一頓很是滿足。

發現費迪南的心情沒像早上那樣差,布裏安心想應該是談事情的時機了,他將火撲滅掉後坐到費迪南身旁,收起笑意一臉正經。

「費迪南,我想.....是否能夠談論協議的事呢?」

那張獅臉很明顯冷了下來,但費迪南並不會耍任性,牠自己也清楚布裏安不可能久留,要不是為了任務,哪有機會這麽快見到面。

如果牠想得到布裏安的心,就必須忍耐即將分開的寂寞感,既然達成協議人族和獸族在戰爭上,便是密不可分的合作同盟,費迪南告訴自己別急於一時,日後絕對能再接近布裏安,然後終究會愛上牠。

落寞的低垂著獅頭,費迪南真的很捨不得放手,忽然想到一件事又雀躍地瞪大雙眸,牠懷著小心翼翼也倍感期待。

『協議之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布裏安爽快的點頭同意,雖然才相處個兩天,他已經打從心底將費迪南當成好哥們,只要他能達成的範圍,他都不會拒絕的。

『獸族有個儀式,只會給予最信任的對象,那是友好的象征,我希望你回人族領地後,還能記得我們的友情,透過這個儀式留下證明。』

確實回去要再見面不容易,布裏安也很喜歡費迪南這個朋友,不過一個儀式而已,這點小事他很願意。

「好,沒問題。」布裏安豪氣的應允,沒有半點猶豫。

費迪南將額頭貼上布裏安的,周圍產生魔力的波動將兩人圍繞,地面浮現有別於一般魔法陣的圖紋,呈現覆雜帶有神秘色彩的絢麗,光芒把一人一獅包圍住,牠默默的在心底唸起了宣誓--

【吾以獸族之王起誓,將布裏安認定為伴侶,用生命守護不離不棄,請遵照吾之期望,烙下標記締造羈絆。】

這時布裏安覺得身體的血液好熱,似乎在沸騰透過皮膚傳導出來,漸漸的脖子處有股濁燙感,布裏安很疼想伸手去摸,顧慮到儀式還沒結束,才咬牙努力撐著不痛喊出聲。

『布裏安,說你願意締結。』

「我以布裏安之名,宣告願意締結。」

不疑有他,布裏安乖乖地照做,痛感讓他臉上都冒出冷汗了。

等到光芒散去,費迪南稍稍後退一些,馬上去看布裏安的頸側,果然有顆金色星形的印記,牠興奮不已差點撲上去舔弄布裏安。

事實上.....牠說了謊言面不改色,那根本是選定伴侶的記號,同等於簽訂了結婚契約,就算布裏安未來後悔了,還是得回到牠身邊解除.....而這個儀式除了能感知對方的安危,最大的束縛力即是控制交媾對象。

假若布裏安要和牠以外的對象結合,印記那處的肌膚會越來越燙,那是折磨神經的恐怖感觸,也是變相的約束。

費迪南讓布裏安先在洞穴休息,牠去將另外三位騎士帶過來,卡彌拉早在外面埋伏好些時間了,趁著費迪南出去,牠立刻跳進洞穴。

看清來者是卡彌拉,布裏安搞不懂對方要幹嘛,他保持戒備的盯著,手掌緩緩的催動魔力,不敢輕忽伺機而動。

『人族,我有事跟你談談。』

觀察卡彌拉飄散出來的氣息,感覺不到敵意,他比較安心的站起身,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有何要事嗎?」

布裏安身子這一轉,卡彌拉雙眼立即瞪得相當大,牠看到布裏安脖子的印記,不敢置信傻傻楞住。

歷代首領幾乎不會動用這項契約,雄獅不會專情於一隻母獅子,需要的是開枝散葉,會同時跟好幾隻母獅子交配,只有極少數.....有堅決鍾情於一隻母獅子的例子,才會促成這條羈絆。

只要契約還沒解除,雄獅也不得找尋其他母獅子,這不是單向的而是雙方牽制,就算發情期到來,要是對象不在就得忍著。

況且,不是說解除就能輕易了事,假設其中一方想要毀約,費迪南必須用自己大量的鮮血,強制摧毀掉契約的效力。

天啊....牠萬萬沒料到,費迪南會堅決到這般地步,原本想要勸退的念頭,因為這枚印記搖搖欲墜。

腳步聲剛好從外面傳進來,是費迪南帶領龍尼他們進入了洞穴,看到卡彌拉在場時,費迪南不悅的冷著雙眸,馬上看看布裏安的狀況,而布裏安只是臉上寫著問號,還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卡彌拉沈默的調頭離去,牠的表情訴說著頹喪。

把握時間布裏安趕緊導入正題,把此行的最終目的,一一的說明闡述。

龍尼他們把請求書遞出來,放置在費迪南腳跟前,布裏安也將自己那份拿出,需要費迪南在上面簽屬同意,任務才算成功。

費迪南二話不說,催動魔力凝聚在獅爪,在請求書打上代表首領的圖騰,人族和獸族的戰爭同盟正式生效。

接下來,就是布裏安一行人該返回領地的歸途了。

叛徒

四位領主見證完繼任大典,達成支持和威嚇的目的,完事各自回到自己的領地,原先的大軍將會跟著撤出,把統治權交給莉薇不予幹涉,韋德理所當然得回到狼領地的工作崗位上,不得不離開懷有身孕的妻子。

莫夫人自願留下,好讓韋德可以放心回去,三天內所有軍隊全都撤離灰豹領地,叛變的紛亂暫時畫下休止符。

布裏安這方面順利完成任務,印有獸族圖騰的請求書呈給蘭斯,對人族可說是打了一劑強心針,如虎添翼不需要太懼怕。

阿爾文回歸日常的學院生活,時間的流逝讓魔力日漸恢復,已是能夠發動初級的魔法,又不至於造成身體過重的負擔,也找回大半的信心,不用像往常做壁上觀,明明想試試卻無可奈何。

這天莊園來了訪客,是蕊拉夫人的弟弟加雷斯大公爵來探望,蘭斯政務繁多匆匆接見,待在書房裡埋頭忙碌。

戰後的軍力佈署很慎重,莉薇剛掌權也需要各領地的協助,特別是邊防可得嚴謹關註魔族動向,要考慮的層面太多了,蘭斯連日積極的和康斯坦以及韋德商討,以應對可能爆發的大戰。

目前看似和平,魔族絕對不會甘於現狀,他們選擇放棄凱夫,或許是有其他的計畫,這一點正是蘭斯擔憂的因素。

當初只是賭上一睹,看看魔族是否會援助,一切都太順利了,心裡面反而覺得不踏實,所以蘭斯心底的不安感總是擱不下。

蘭斯的直覺印證現實,阿爾文房裡正上演讓人錯愕的畫面。

布裏安楞住看著眼前景象,他興致一來想找阿爾文對練,他急迫的直接打開房門,卻是讓他瞠目結舌,理由是阿爾文被魔法壓制在地面,施法的元兇竟是蕊拉夫人,實在難以置信!

阿爾文魔力沒完全復原,根本不是蕊拉夫人的對手,他被水魔法困住動彈不得,看到布裏安進來他著急地喊:「你快走,去通知領主。」

蕊拉夫人輕蔑的一笑,仿彿換了個人似的,平日的溫婉形象不復存在。「想走,有那麽容易嗎?別作夢了。」

突然頸間一陣劇痛,布裏安來不及轉身逃走,眼睛一閉砰然倒地,背後佇立著一道偉岸的身影,是加雷斯大公爵。

加雷斯順手把門帶上上鎖,擡腳踢一下布裏安。「姊姊,這小子不能留活口,我將他殺了除去後患吧。」

「不要,別對布裏安動手,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放過他吧!」阿爾文心一急脫口而出,顧不得自己泥菩薩過江,都自身難保了還替他人求情。

事情發展到這樣,最不敢相信的莫過於阿爾文,小時候擔任侍童時對她疼愛有加的人,一臉和善的親自來到他房間,假借關切的名義,實際上打著算計的主意,忽然對他發動攻擊。

要不是看著蕊拉夫人表露的陰狠表情,他還以為只是一場玩笑。

「一起帶走,落到大王子手中有他開口的機會?」對阿爾文的要求置若罔聞,蕊拉夫人等於宣判了布裏安的絕路。

魔族一向血腥殘暴,比起魔王大王子瓦沙克毫不遜色,承接父風可謂箇中翹楚,和阿加雷斯不遑多讓,對待俘虜的人族變換各種手段,直至不堪負荷被虐死,屍體丟給魔犬啃食。

聽罷,加雷斯殘酷的笑了。「真想看看,知道兒子慘死甚至屍骨無存,西裏爾那傢夥的嘴臉會多麽有趣。」

「接應的人在府邸了嗎?」蕊拉夫人低下身體,掏出塗有迷藥的手帕,用力摀住阿爾文的口鼻,逼他吸入嗆人的氣味。

藥效很強烈快速,阿爾文立即頭昏眼花,雙眼一渙散隨之暈厥。

「已經在等候了,事不宜遲。」

加雷斯從懷裡拿出幾根黑羽毛,特意放置在牀褥上,營造出懸疑的假象即可,讓兇手朝向魔族去推想。

秘密的喚來幾名府邸忠仆,將兩人裝進麻布袋塞入大箱子,蕊拉夫人假意賞些東西給加雷斯,用此作為掩飾搬運出去,沒人知道箱子內其實是阿爾文和布裏安,暢行無阻的跟隨加雷斯馬車離開莊園大門。

蕊拉夫人行事天衣無縫,早在找上阿爾文之前,藉故支開附近周遭的仆人,唯一的證人布裏安一併捉走,不需要擔心事情敗露,蘭斯政務一忙沒馬上發覺異樣,三天後聖奧伯倫學院派人來詢問,說他們無故缺席了,失蹤終於曝光。

蘭斯問了好多位仆人,竟猶如大海撈針,兩個人在莊園內憑空消失了,證物僅剩下那幾根殘留的黑羽毛。

讓蘭斯聯想到魔族的黑色羽翼,整個歐內斯特大陸上,只有魔族擁有龐大的黑羽,很難不這麽猜測。

為此他震怒到極點,若是魔族所為怎會來去自如,莊園防禦的騎士團一點都沒察覺,為何捉拿無關緊要的騎士,而不朝向身為領主的他下手,疑點重重又苦無明確的證據,心急如焚的蘭斯怒不可遏。

康斯坦緊急的求見蘭斯,事發期間他和愛理輪流駐守莊園,真有魔族侵襲不會輕易過關,就算使用傳送魔法,屬於黑魔法的波動是會被感知到的,不能單憑黑羽毛下定論,其中應該大有問題。

書房內,康斯坦說出自己的看法。「領主,屬下認為事有蹊蹺。」

剛剛西裏爾大公爵才離開,同樣是為了孩子離奇消失而來,阿爾文莫名失蹤他也萬分焦急,但小不忍則全盤皆輸,現下不確定兩人的安危,尚不可自亂陣腳。

蘭斯臉色很陰重,擡眼看了一下康斯坦並未回應。

他想起法蘭克曾經提醒過,父親請他代為傳話,要小心身邊最親近的人,如今他的伴侶卻是在最安全的莊園內不見蹤影,他心裡開始動搖懷疑是內奸。

但他寧可去相信那是魔族所為,也不希望事實是真有叛徒存在,時間推算到三日前,除了加雷斯進出過,沒有可疑的分子接近莊園,蘭斯不經思索剔除加雷斯的嫌疑。

加雷斯是蕊拉夫人的弟弟,前任狼領主過世後時常抽空到莊園內探視,多虧有他幫忙轉移蕊拉夫人的喪夫之痛,蘭斯感謝他都還來不及了,怎會懷疑到他頭上。

金眸的眼色越來越淩厲,蘭斯緩緩啟開嘴唇。「明日我要出發前往灰豹領地,這段期間由你防守莊園。」

作家想說的話

看到叛徒是誰,有沒有嚇一跳啊?

逼問

地牢-

蘭斯讓獄卒打開牢門,慢條斯理的走進去,他雙眸好像凍結一層冰霜,毫無溫度看向受縛的凱夫。

「魔族的弱點是什麽?」

凱夫詫異的表情覆蓋上臉,久違一次的見面還是那麽魅惑,蘭斯的美貌與傲氣刺激著他內心的渴望,嘴唇忍不住微啟。

當初不惜叛變,最重要的並非權力,而是他明白只有拿到更高的地位,才有可能逼蘭斯臣服,得到夢寐以求的蒼狼。

戰敗落得階下囚,他心想應該是監禁至老死,卻還有見到思慕之人的一天,若非全身受制,他多想掬起蘭斯的青髮一聞清香。

過分癡迷的目光挑戰了蘭斯的怒氣底線,阿爾文的失蹤已經快要發飆,他不想耗費太多時間,為得是速戰速決,手一伸粗魯捉起凱夫的衣襟,一字一頓的把話再說一遍。

「魔.族.的.弱.點.在.哪.裡,快說!」

蘭斯特意從領地來此,就是想從凱夫口中得到一些資訊,既然他曾經和魔族合作過,不可能不知道一部分內情。

強烈殺意重重的砸上凱夫,他從未感受過蘭斯這般巨大的壓迫力,就連上次在狼領主莊園的“逼宮”,蘭斯的表現沈穩,沒有受到威脅失控。

能讓蘭斯著急至此,唯有一個人.....

「莫非…..阿爾文出事了?」凱夫不經意脫口而出,蘭斯臉色頓時一緊,印證了他的猜想。

蘭斯抿著唇不發一語,駭人的金眸仿彿要將凱夫燒出一個窟窿。

但凱夫心情很激動,他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狼領主,想知道弱點沒問題,只要.....赦免我的叛亂罪名,凡事好商量。」

意外的,蘭斯竟然同意了。

他松開凱夫衣襟上的手喚來獄卒,命令道:「幫罪犯解除魔法鎖鏈,即刻放出地牢,不得有誤。」

當蘭斯進入地牢時,莉薇早已告知獄卒,授予最高的裁決權力,允許蘭斯對凱夫任何的要求,獄卒們不會有第二句話,絕對服從。

這讓凱夫高興極了,看著迎面而來的獄卒,他迫不及待的想快點離開這個又臟又臭的監牢,被關至此已好多日沒洗漱,自己身上也飄出酸臭的異味。

當獄卒進行鎖鏈解放時,蘭斯冷不防的下了另一道命令。

「確保罪犯離開不會又起了反叛之心,火速將其伴侶關押進來,每日只許餵食一餐,其餘兩餐供水。」

愉悅的心情立即被潑了大桶冷水,凱夫的得意一轟而散,他馬上後退阻斷鎖鏈的解開動作,怒急攻心的吼道:「不許這麽對待我的珀西,誰敢抓他進來,休想我吐露一字半句!」

凱夫瞪紅了雙眼,大有同歸於盡之勢,珀西的安危突破了他對蘭斯的覬覦,他腦袋中光想到珀西懷著孩子,還得在這溼氣重又陰冷的地方,顧不得其他只急著打斷這個命令的執行。

他渾然不知,珀西在他心中地位無形中擴大,他像隻負傷的落敗雄獸,捍衛自己的雌獸般具有強大的攻擊性,甚至在心底間歇不斷地咆哮著.....那是屬於他的珀西,誰都不準動珀西一根寒毛!

蘭斯暗使了一個眼色,獄卒退出牢門,繼續做好堅守大牢的本分。

用了卑鄙的手段蘭斯一點也不愧咎,在莉薇舉行繼任大典那日,韋德就向他報告了珀西的存在,以及凱夫對珀西的重視度,他當然得拿來好好利用,天真的凱夫還真以為蘭斯有意妥協。

為救阿爾文他們,蘭斯已像快崩斷的弦,要不是凱夫尚有價值,憑他剛才藉機的威脅,早就對他下重手,給他一頓皮肉痛。

「你說不說?」蘭斯下最後通牒,等著凱夫自動吐實。

凱夫頹敗的別過臉,心不甘情不願。「我和魔族雖有合作關係,但他們對我防備慎言,單純上的利益交換.....弱點我當真不知道,但是有一個人他應該掌握有線索,他是當年代表狼領地帶兵攻打魔族的聖騎士。」

話說完凱夫臉上顯現點狼狽,因為他後來得知這位聖騎士居然沒死,甚至是埋伏在身邊已久的影騎士,才會出現他是叛亂者的決定性關鍵。

蘭斯嚴厲的眼神似乎在懷疑凱夫話中的真實性,如果法蘭克真握有魔族弱點,怎會知情不報隱瞞真相,反倒會認為凱夫故意顧左右而言他,把自己撇得一幹二凈,順勢全身而退。

被懷疑的目光審視凱夫哪會暢快,他展現豁出去的態度大聲解釋。

「我說的是實話!成為同盟的關係不久,魔族大王子曾經炫耀的向我表示.....人族的聖騎士不過爾爾,在阿加雷斯的主帳下當個性禁臠,但話語中無意間透露出,阿加雷斯太專註於他,夜夜只找他侍寢。」

被綁在鎖鏈內的手捏緊成拳頭,凱夫明目張膽地說:「這位聖騎士既然曾和阿加爾斯有此等親昵,在床第間坦誠相見,難保不會發現魔族弱點。」

「與其耽擱在被魔族視為棄棋的我身上,狼領主不該朝更有問話價值的人去尋求答案嗎?」

其實凱夫也是顧忌蘭斯不取信於他,又會執著於他身上去逼問,間接拿珀西當籌碼來強破回答,他可不能讓珀西深陷地牢,最後兩句話就是希望蘭斯快點轉移目標,別再打主意到他這邊來。

經過短暫的思考,蘭斯覺得凱夫不像是敷衍,有珀西在手邊掌控諒他不敢說謊,況且經凱夫這麽一提,蘭斯憶起法蘭克提及阿加雷斯時的異常反應,雖然涉及私事他不便過問太多,過往的回憶法蘭克或許不想重溫,可是阿爾文的下落迫在眉梢,蘭斯決定親自到邊疆會一會法蘭克。

轉身直接離開地牢,獄卒把牢門鎖上,蘭斯踏著急切的腳步快速行走,馬靴踏地的答答聲,和蘭斯的情緒聯合一氣,表露出他快要併射的肅殺之威,周圍待命的狼騎士深感領主怒意,萬般謹慎的守在一旁。

上了馬車之後,隊伍疾駛出灰豹莊園,車廂內的蘭斯雙手交疊,指尖不自覺的在手背上使力,抓出破皮的指痕,在領主威嚴的面具下,是他擔憂愛人的真情,他的心臟其實恐懼到快迸出胸腔,害怕阿爾文受到魔族的傷害,這種心情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蘭斯用力的發下重誓,絕不輕饒帶走阿爾文的兇手!

作家想說的話

阿爾文和布裏安的受難日,即將到來.....

試探

三日後。

法蘭克很意外蘭斯的到來,將蘭斯迎入主帳,一踏進帳內蘭斯開門見山的說:「我需要知道魔族的弱點,阿爾文和布裏安疑似被魔族抓了,我考慮要冒險潛入救出他們.....」

蘭斯轉過臉深深的審視法蘭克,端詳他表情的變化,把中斷的話講下去。「當年你身陷阿加雷斯帳內,又曾和他近距離相處,可有任何發現?」

這個問話挑開了法蘭克過去的恥辱,他的表情變化莫測,眸子閃過覆雜的神色,心臟咚咚咚地快速狂跳,仿彿在蘭斯淩厲的目光下,他所不想探究的秘密無所遁形....法蘭克感覺到心理上的痛苦,阿加雷斯對他加予的掠奪,是他想躲避隱藏的事實,前任狼領主替他隱藏真相,謊報他已死亡之後藉機換個身分去臥底,才能暫時揮別那段往事。

現在問題丟出,法蘭克不是個遲鈍的傻子,不會不明白蘭斯話中有話,他看著蘭斯所展現的態度,大概能推敲幾分。

暗自深呼吸,法蘭克恭敬的行禮。「領主,我願意即刻領兵和阿加雷斯交鋒,請容許我集結騎士團,向魔族邊疆進發。」

金眸流露出一抹了然,蘭斯陰沈的氣息降下了些,他擺擺手說:「沒必要,倘若真是魔族所為,考量到人質安危更不宜貿然開戰,但我們可以誘導出阿加雷斯,達成確認的目的。」

話畢,蘭斯把懷中的黑羽毛拿出來,遞給法蘭克。

「現場只留下這項證據,魔族既猖狂又陰險狡詐,莫名抓走兩名仍是學生的騎士,讓我匪夷所思。」

事實上,蘭斯掩蓋他內心的另一方面揣測,平心而論不該斷言兇手是魔族,康斯坦的想法並沒錯,但能夠留下魔族特有的黑羽毛,無論是不是內奸,和魔族絕對脫不了幹係。

直搗黃龍是最快也是最危險的作法,比起耗費精神時間猜不出個結果,蘭斯寧可選擇這個方式去執行,只要一日沒看見阿爾文平安,他心中暴躁永遠都靜止不住,所以他必須儘快找出阿爾文他們的行蹤。

摸摸黑羽毛的觸感,法蘭克歛起嚴肅的表情,如果真是阿加雷斯主導,賭上自己的聖騎士榮譽,也要豁出去拚個你死我活,況且.....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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