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根本沒有退路 為“鉆石過六百”加更。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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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有點失神。

陳曦微嘆,她母親啊,集高貴、優雅、美麗於一身,雖已近不惑之年,可外表看起來就像三十多歲的女人一樣雍容華美,平時,母親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媽,你問問爸,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好開飯。”

接電話的是張凡,他說:“谷老師,首長正在跟元首開會,中午有工作餐;他明天要去cd軍區調研,下午開完會我們就會出發。”

午飯時,谷若秋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兒女婿,小夫妻感情特別好,舉手投足,偶爾的眼神交流時都是掩藏不住的甜蜜幸福。她和丈夫,在女兒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已經是兩地分居冷戰了……

下午,谷若秋從練功房出來,經過畫室時,看見女兒在畫畫,女婿坐在一旁看書,這樣一幅安靜的畫面,衍生出一種恬靜的美好。

晚飯後,小兩口手牽著手去看電影了。看著他們的背影,讓谷若秋心底深處埋藏的記憶又開始湧現。

多年前,谷若秋想過,再遇鄭旭飛會是什麽樣的情景。而最近好多年,她再也沒有想起過起他。那些綺麗的往事,經過時間的磨打,早已經沈澱。可就是一通電話,那些往事又被勾起,觸動了她心底最隱私的那根弦。

他們見面的地點,是二環路的一家酒店。

鄭旭飛來得早,在門口等她,見到她時,那紅了的眼,微顫的嘴巴毫無保留的洩露了他的激動,他顫抖的伸出手,“小秋。”

三十年前,鄭旭飛帥氣明朗,意氣風發,特別是穿著那身軍裝,挺拔英氣;三十年後,站在谷若秋面前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眉眼間,隱隱還有當年的影子,但是,早已經不覆當年的挺拔英氣了,他本人看著,比實際年紀蒼老許多。

來之前,谷若秋思緒混亂,偶爾激動偶爾忐忑,可真見了面,那忐忑的心卻在瞬間平靜,入目的第一眼,覺得他不過是個多年前的老朋友而已,那些綺麗,那些美好,那些痛苦,似乎都已經隨著時間而塵囂不見。

谷若秋猶豫,握住他的手,像個老朋友般和他互相擁抱。鄭旭飛的手綿柔微冷,讓她想到丈夫,他的手雖有繭,可卻幹燥溫暖。

進了酒店茶樓的貴賓間,兩人。

鄭旭飛打量著她,時間特別厚待她,她都近五十了,可看起來如三十多的女人般美麗,比三十年前,只是多了一份成熟優雅,將她的美烘托得更高貴了。雖然多年未見,他對她並不陌生。他時常在電視裏看見她,而且他還有收藏她的演出視頻。

他打量著她,漸漸的,自形慚愧,他年紀大了,動作有點遲緩,喝水的時候,他手顫抖,茶水不小心灑在衣服上,他手忙腳亂的擦著。

曾經深愛的男人就坐在對面,可此刻,谷若秋卻想到了丈夫。

三十年前,從外表上,鄭旭飛帥氣溫暖,而朱首長內斂嚴肅;經過時間的深沈,兩個年紀相仿的男人,一個外表孱弱如老人,而另一個卻威嚴挺拔如中年,單從外表上看,像足了兩輩人。

而此刻,鄭旭飛的動作有點慌亂遲緩,谷若秋想,若是丈夫,茶水灑在身上,他應該是視而不見吧,又或許,像他那樣偉岸沈穩的男人,喝水的時候,茶水根本不會灑落。

“小秋,”鄭旭飛看她,那昏黃的眼底,有種癡情未泯:“這麽多年,你過得好嗎?”

“我很好。”谷若秋說,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麽。難道像個怨婦一樣細數多年來婚姻的點滴嗎?難道痛苦的傾訴當初他不辭而別自己那種撕心痛哭的心情嗎?若是曾經的她,性情直接,或許會這樣……近朱者赤,朱墨者黑,跟丈夫結婚久了,她已然從他身上學會了內斂。

“他……對你好嗎?”鄭旭飛頭發花白,說這話時,臉色訕訕的,頗有些自嘲。他來首都好幾天了,輾轉的問到她的電話,昨天下午,他起勇氣打電話給她,卻從電話裏聽到那種纏綿入側的聲音,……那個時候,他憤怒,仇視……都是同齡人,對那種事,他早已經力不從心,而朱首長竟然……這怎麽不讓他妒忌?

“很好。熱門”她說。

又是一陣沈默,。

好久,鄭旭飛才又說:“小秋,你一定還怪我吧,如果當年我能勇敢反抗,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再提及往事,谷若秋心裏難免會有些許波瀾,可她理智的說:“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事過境遷,她現在竟然不想去深究當年的對與錯了。

“你聽我說。”鄭旭飛有點激動,“我怕我再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他臉色漸漸難看起來,“我得了胃癌,已經是晚期了。”

谷若秋吃驚,有點恍忽,心微微的扯著,癌是絕癥。

“小秋,我們難得見一面,”鄭旭飛苦笑,手有點顫抖,那茶水又灑在桌上了,“當年的事,我就想告訴你。”

谷若秋沈默了,知道他病了,心裏多少不好受。

“在認識你之前,我在父母的安排下跟只見過幾次面的女人在一起了,當時只是照著家鄉的風俗宴客了,沒去辦結婚登記。”鄭旭飛臉色不大好,他有點激動,“小秋,我認識你時,她已經難產去世了。我當時沒想騙你,真的沒想過要騙你……”

“你當初怎麽不說?”谷若秋低語,後來,他不告而別後,她只隱約知道他在家鄉結過婚有孩子,卻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就去世。

“我……我不敢說,怕你嫌棄我。”鄭旭飛說,認識了谷若秋,知道了她的背景後,家鄉那段往事他根本不敢說,因為他能猜到,谷家的門楣,是不會允許她嫁給他這樣沒有家世還帶著一個孩子的人。

嫌棄?谷若秋微微皺眉,“當初,你為什麽不告而別?”既然愛她,既然他沒有妻子,為什麽要在帶她私奔之後又拋棄她。

鄭旭飛有點點緊張,當時,他知道她被家裏許給朱首長後,自然是不服,他豁出去了,決定放手一搏,帶她私奔,等有了孩子後,生米煮成熟飯,谷家就不得不認了。可他的出發點,說好聽點是為了愛情;說難聽點是為了前程。

他情緒慢慢變化,“有人威脅我。”在那倉惶的私奔裏,沒錢,又緊張慌亂,一路顛簸,他在精神的強壓之下,終於堅持不住了。

“是誰?”谷若秋意外,她原以為,他是因為有妻子,才拋下她不管的。

“你父親。”鄭旭飛說。的確,當谷書記找人跟他談話時,將他在家鄉結婚生子的事情揭穿後,他膽怯了,來人言語裏頗多威脅,他就怵了,最後衡量,還是選擇放棄她。

谷若秋的記憶裏,父親是那高高在上的權威,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此刻,知道原委,對父親,卻沒有恨意。

“小秋,這麽多年,”鄭旭飛說,“我從來沒有忘記你……”他到首都來,曾想過找到她時,她會痛哭流泣,指罵他負心,可她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失落。曾經那樣愛自己的女孩,面對自己時,竟然能如此淡定。

她的平靜,讓鄭旭飛開始妒忌朱首長了,妒忌他能得到她,妒忌她的高貴優雅屬於他。強烈的妒忌之下,決定在她心裏留下一絲漣渏,至少,讓她不會忘了他。

谷若秋突然覺得,對面坐著的男人很陌生,陌生到她好像不認識他一樣,三十年了,突然的這句不僅沒讓她激動,更是讓她重新審視他了。

若愛,當初他去哪兒了?

若真愛,他又怎麽會輕易放手?曾經,對他的不辭而別她是想不明白,可如今,卻覺得再清醒不過了。曾經對他的那些感情,是她的年少輕狂,是她的叛逆……現在細想,年少時,她心裏那個影子是毛頭小子口裏的“二哥”,若是當初,潤澤能像他那樣追求自己……那會不會,就不會有跟他的那段了?

谷若秋輕嘲,潤澤不是鄭旭飛,他那樣內斂的性格,是不會像鄭旭飛那樣主動對女孩子示好,窮追猛打的。回想起來,當初,她怎麽不勇敢的去追求心裏那個影子呢?

表白之後,鄭旭飛原以為她會激動,卻不曾想她竟然躉眉微思,那樣子,好像不在狀態之中,這讓他的失敗感又加深了一層。

“小秋?”鄭旭飛訕然,準備再點燃一顆炸彈:“你都不想知道,我這些年怎麽過來的嗎?”

谷若秋擡頭。

“我沒再娶。”鄭旭飛說。

這顯然讓谷若秋吃驚了,但此刻,她絕沒認為,他不娶是因為她,“是嗎?”

“我忘不了你。”鄭旭飛痛苦的說。

“何必呢。”谷若秋低語。她確實沒想到,他竟然單身。

“知道你過得幸福,我就放心了。”鄭旭飛苦笑,“秋兒,我的病已經是晚期了,能來看看你……我就滿足了。”

他的再一次表白,讓谷若秋皺了眉,那“晚期”兩個字讓她隱隱淒涼,畢竟是個老友,她怎麽能袖手旁觀:“你的病……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我已經放棄治療了。”鄭旭飛說,“來首都,只想見見你……”

放棄?那就意味著等死?谷若秋心微微一冷,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後來,當鄭旭飛發現,谷若秋沈穩得好像他經常在新聞裏看見的朱首長一樣,心裏,妒忌更重了一層,“小秋,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見見以前的那些朋友?”

“我近期要出國演出,可能沒有時間。”谷若秋說,見到他,心底的往事如塵埃一般落定,那麽,又何苦再有交集?他病了,她可以幫忙,但是卻無能為力。人生,本就是生老病死的過程。

鄭旭飛失望,給自己斟茶時,手顫抖著,那茶水又灑了,谷若秋從他手裏接過茶壺,幫他倒滿。

兩人坐在哪兒,默默無語。

後來,谷若秋站起來道別。

“小秋,再坐會兒。”鄭旭飛說。

谷若秋看看時間,已近淩晨了,雖然丈夫出差不在家,可她真的應該回去了。

見留不住她,鄭旭飛又問,“以前的那些朋友,有一些我沒了聯系方式,你能不能幫我問問。”

然後,他問的人,她知道的,都告訴他了。

最後,他問:“潤惠呢?”

“她在巴黎。”谷若秋說,將朱潤惠的聯系方式給他了。

離開的時候,鄭旭飛送她出酒店。淩晨的酒店門口,又冷又安靜,他搓著手,說:“小秋,以後,我們可能再也不能見面了。”

谷若秋雙手拎著包擱在身前,心底訕然,是啊,這或許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能……再抱抱你嗎?”鄭旭飛說著,眼睛都紅了,顫顫的伸出手臂。

谷若秋有一刻的心酸,她友好的伸出手,像剛見面一樣,擁抱了他一下,“保重。”她要跟過去,真正的告別。他們間的事,已經是個完整的句號了。

可鄭旭飛有點激動,谷若秋走的時候,他還抹眼睛擦淚。曾經的他,意氣風發,對女人信手拈來,從來,都沒有他追不到手的女人。可現在看來,谷若秋是個例外。

谷若秋剛開車離開,酒店門外,那停了許久的黑色轎車裏,朱首長一個人煩悶的坐在駕駛座,車載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昨天下午,她接電話失神那會兒,他已然猜到。所以,才會故意在電話沒掛掉時磨她,他比往日什麽時候都激烈,他想占有她,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她是他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覬覦。

可昨晚她輾轉難眠,她在陽臺找電話,哭泣,讓朱首長妒忌抓狂,更甚,她渾身冰冷的上床,他抱著她,溫暖她,可她睡了之後竟然在夢中囈語“旭飛”,這讓他如何能放心?

今晚,當她在酒店門口見到鄭旭飛,兩人擁抱時,他差點就要沖過去拉開他們了……可他理智的控制自己。她從進去到出現,他們整整在一起三個小時四十一分鐘,每一分鐘,他都過得極難熬,剛剛,他們在門口難分難舍的樣子……

朱首長皺眉,不再去想。

起初,她進酒店時,他曾想過追進去,可後來他並沒有那麽做。他其實是害怕的,他是怕看到某些不願意看見的情景,更怕她會在他們之中抉擇……而他,更怕有些事情戳破之後,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不想他們之間有任何沖突,他更怕沖突會導致她會不顧一切的離開他。

朱首長回家時,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他這幾天在cd軍區調研,挺忙的,回家後,沒見到谷若秋,聽勤務兵說,她去了維也納演出。

這個星期來,她給他打過一通電話,當時,他正在查閱資料,手機上,她的號碼一直閃爍著,可他沒接,自然,也沒給她回電話。

朱首長挺忙的,回首都後,又是連續幾天冗長的會議。大院家裏,谷若秋不在,陳曦又跟康景逸旅行去了,冷冰冰,空落落的,他便索幸住在辦公室了。

谷若秋從維也納回家,聽勤務兵說他已經回來了,看新聞裏,他也在首都,可怎麽連續幾天都不回家,她有點納悶了。

這天中午,谷若秋回家,聞到一股中藥味兒,她皺眉問,勤務兵說:“首長最近老咳嗽,看了中醫,開的藥。”

“他回來了?”她的目光,已經在客廳裏搜尋了。

“沒有,”勤務兵說,“首長讓熬好藥用中藥袋分別打包裝好送過去,他說他最近忙,不回來住了。”

稍後,谷若秋給張凡打了電話。

“谷老師,我在cd軍區學習,”張凡說,那會兒,參加調研後,朱首長就安排他駐地學習了。

等勤務兵將藥打包分成袋裝好時,谷若秋正好出門,她挺隨意的說了句:“藥給我吧,我去那邊辦事,順便給他送過去。

谷若秋極少來,但辦公大樓的衛兵都認得她,一路自然暢通無阻。她拎著中藥袋,來到他的辦公室外,正巧,一個生面孔的女兵從裏面出來。

那女兵叫張暢,二十多歲,高挑漂亮,是接替張凡秘書工作的,她剛從政治部調過來。而谷若秋素來低調,真正當面見過她的人卻不多,這會兒,迎面走來,張暢一時沒認出來,見谷若秋一身便裝,不停是辦公樓裏的工作人員,她伸手攔了攔:“你是誰?”

谷若秋看著她年輕姣好的面容,還有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模樣,又正從朱首長辦公室出來,不免有點……“我找朱潤澤。”

張暢瞧瞧她,到底是年輕不懂事,偏生說,“首長在開會,不在辦公室。”

“我進去等他。”

張暢又一攔:“首長辦公室是機要地,不能隨便進去!”

“我……我是谷若秋。”沒法,遇著這樣犟的小兵了,谷若秋也只好說了自己的名字。

張暢一根筋沒轉過來,“不管你是誰,沒首長同意,不能進他辦公室。”

這……谷若秋拎了拎袋子:“我來給他送藥。”

張暢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她,終於松了口說,“這樣吧,你去會客室等著,等首長開完會,我會告訴他的。”

谷若秋還真去了會客室,這一等就是近三個小時,只聽外面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說:“首長……”

她沒多想,走到會客室的門口,正好,朱首長在幾個人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那張暢也跟在側,跟他說著什麽,他也認真的聽著。

那樣嬌美年輕的面孔跟在他身邊,那一瞬間,讓谷若秋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她微仰著頭,走出會客室,站在走廊裏,就那樣,迎面看著他走來。

看見她那瞬間,朱首長腳步滯了滯,她穿著淺灰色的背心裙,高跟鞋更襯得她優雅漂亮,他沒想到,她會突然來找他。

張暢見首長臉色微沈,腳步停了,她微微一緊張,怕被責罵,焦急的說了聲,“不是讓你去會客室等嗎?”

後面一位參謀長皺眉拉了張暢,示意她別說話。張暢沒明白其中意味,皺眉對朱首長說:“首長,她——”

朱首長手微擡,示意她別說了。

他身後幾位高官面面相覷,然後尋了個借口就走了,臨走時,那參謀長還硬把不明就裏的張暢給拉走了,到了拐腳處,低斥道:“什麽你呀她的,小丫頭,那是谷老師,首長夫人。之前不是給你看過她照片嗎?怎麽這麽沒眼力?”

張暢嚇得不輕,低喃,“她跟照片上不一樣…”本人比照片更漂亮更年輕。然後,她就黯然的開始自我懊惱了。

巨討麗巴。

朱首長往辦公室走,經過谷若秋身邊時,那原本負在身後的右手伸過來,沒看,卻精準的攥住她手腕,沒說話,拉著她進了辦公室。

關上門,他松開她的手,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剛剛,他發現她的手冰涼。

“你換秘書了?”她問了句,原本只是寒喧著,可那話語裏卻不自覺的帶了幾分酸味。

他沒回答,倒是坐到辦公桌前,打開文件。

她便那藥袋擱桌上,正欲跟他說話,可見他挺忙的樣子,她便沒作聲,站了會兒,覺得沒趣,然後就走了,剛到門口,就聽他說了句:“外面冷,多穿點。”

谷若秋沒吱聲,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

從他辦公室出來後,谷若秋心情糟透了,莫明的煩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穿少了,著了涼,她一回家,只覺得頭重腳輕的,一直打噴嚏。

她乏得很,沒胃口,晚餐也沒吃,就睡了。半夜醒來,熱得慌,她難受,口渴,就去廚房找水喝,她滿臉紅色嚇壞了勤務兵,趕緊連夜找了醫生來。

她發燒了。

燒得稀裏糊塗的。

感覺忽冷忽熱的,不好受。

人也是悶焉焉的,一直昏昏沈沈的睡著。

等她退燒時,已是次日晚上了,勤務兵熬了粥給她,她胃口也不大好,吃了一點就吃不下了。

勤務員又倒了杯水給她,“首長走的時候囑咐說,讓你多喝水。”

谷若秋擡眸,他回來過?

“你發燒時,首長一直守著你,一晚都沒睡。要不是秘書打電話給他,說有公務要處理,他怎麽會走?”勤務兵,“他剛剛還打電話問你醒了沒。”

張暢那姣美的臉又浮現在谷若秋思緒裏,她手滯了滯,說了句:“他要再打電話來,你就說我還發燒。”然後,她又補了一句:“我剛剛測過,三十九度八。”

那勤務兵半信半疑,但還是將她的話原封不動的轉給了朱首長。

然後,朱首長公務還沒處理完呢,就又回來了。

聽著院子裏的汽車聲,谷若秋閉眼假寐,很快,她就聽見門外他壓低的聲音:“怎麽回事,我走的時候燒已經退了……”

後來,當朱首長的手擱在她額頭上時,她就很應景的醒了。

他脫了外套,拿了體溫劑,甩了甩,當那溫度落到零時,遞給她。

谷若秋慵懶著,沒精神,自然也沒接。

朱首長掀開被角,正準備將體溫劑放到她腋下時,被子下的一幕讓他差點流鼻血。她穿著真絲吊帶睡衣,因為躺著,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都露了。

還好,咱們首長見過大場面,某處雖有反應,但臉上卻絕對鎮定,把體溫劑放好後,他把被子重新給她蓋好,還壓了壓被角。

五分鐘後。

他去拿體溫劑,這回,沒掀被子,只是把手伸進被子裏,可……卻再也沒伸出來。然後,他整個人都鉆進被子裏去了。

……

“我感冒了……要傳染……”她雙手擋在隱私處。

他把她手拿開,沒說話,只行動。

……

朱首長感冒了,發低燒,開會的時候,噴嚏一個接一個。後來回了辦公室,額頭還沈沈的,張暢開車送他回家,到了大院,谷若秋攬了披肩,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的身影,心裏不是滋味,後來,知道他們在書房,她特地敲門進去。

“谷老師。”張暢立刻站好,敬了個軍禮。

谷若秋手裏,端著兩杯茶,朝她微微點頭。|

朱首長擡眼,“小暢,你先回去。”

等張暢一走,他皺眉,“感冒還沒好呢,怎麽還穿這麽少?”話剛說完,他又打了一個噴嚏。

“你不也感冒了嗎?”

他臉色微沈,“還不都是你傳染的?”

谷若秋臉色微紅,“是你硬要跟我——”

“誰讓你穿那麽少?”他可不認帳。

“你——”算了算了,不跟他計較,谷若秋攬了攬披肩,還是說起正事兒來了:“大姐回來了。”

女兒是父母的調和劑

這會兒,端小年下樓來了,她剛剛正在低斥長青,見了朱潤惠。拉了她胳膊就說:“大姐,我們的車在那邊。”

朱潤惠走了。

留給康紹驍一個背影,落漠,孤寂,絕決,一如當年。

當鄭旭飛回來,聽說朱潤惠剛走,同樣追了出去,可看見的只是夜幕下的背影。

回了家,端小年劈頭蓋臉對長青就是一陣罵:“你怎麽不懂事?今晚多好的機會,你就一聲不吭的?往常二叔多疼你?只要你開了口,哪回他沒應允?難道你就甘願一輩子做一個小科員?”

管她如何訓斥,長青坐在哪兒就是悶不作聲。

端小年見兒子不吭聲,又繼續說:“還有詠詩,多好的女孩。你可得好好把握了,她爸在組織部工作,對你以後的仕途很有幫助……”

長青聽著皺了眉,索幸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端小年追著。

“回家。”

端小年聽出了意味,氣惱著:“這就是你家!怎麽,還想著去玉帶路那邊?”

長青不理他,已然換了鞋出去。

“怎麽,你還想著她?”端小年追了出去,“你別忘了,你已經跟吳歡歡離婚了,她已經滾出首都了……你回玉帶路幹什麽?你有那份閑心,還不如想想怎麽追詠詩。”

“夠了!”長青回頭,臉紅脖子粗的,原來那份瀟灑的模樣早已經不見了。現在的他,就是個憤怒到頂點的男人。

被兒子怒吼,端小年悻悻的。再沒敢說什麽。等兒子離開,她才氣惱的跺跺腳。剛上樓。卻又聽見女兒房間傳來爭執聲。她皺眉,想想。小兩口床頭吵床尾和的,她沒必要硬要去插一腳。

纖羽和侯世傑確實吵得不可開交,為的,是夫妻床弟間的事。

侯世傑那兒不是骨折了嗎,醫生讓忌半年。他哪兒會那麽聽話,見著沒事,就想跟纖羽試試,可……不管怎麽樣,那兒始終焉答答的,沒反應。這一次兩次的,纖羽也沒在意,可次數多了,被撩撥得不行,纖羽漸漸的就不滿意了,借著茬跟他吵。這不,剛剛在他手機裏看到一條暧昧短信,她氣得不行,借著這個由頭又開始大吵特吵的。

侯世傑理虧,起初自然是好言哄著,可哄著哄著,那二世祖的脾氣也爆發了,竟然就動手給了纖羽一耳光。

這一動武了,動靜自然就鬧大了。

端小年想不管也不行了,她推開門時,侯世傑正將纖羽壓在地上猛扇耳光呢,她氣得上前推開他,“放開!”

纖羽撲進母親懷裏痛哭。

看侯世傑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兒去,纖羽抓傷了他的臉,看著同仇敵愾的母女,氣極了,呸一聲,就走了。

侯世傑離開朱廳長家回了直轄市,可卻不被侯書記待見,父子倆天天吵,侯夫人見狀,幹脆讓他住進了別墅,別墅裏,那個嫩模已經懷孕六個多月,小腹明顯了,去做了檢查,是個男孩,侯夫人自然喜不勝收,只是等著瓜熟蒂落的那一天。

而朱纖羽,自從結婚開始就不遂心,又加上流產,心情更郁悶,侯世傑走了後,她也天天出去玩,很巧的是,遇見了侯岸。

這侯世傑結婚前,是暗許了侯岸可以和纖羽玩的,可後來因為鬧離婚的事,就讓侯岸暫時收斂一點。

侯岸正無趣呢,遇上了她,自然就不想放手了,這個幹柴遇到烈火,而且還有曾經的那段子往事,這一來而去的,他們就在一起了。纖羽畢竟是女人,還是顧忌著面子,不敢明目張膽的亂來,於是過起了暗渡陳倉的日子。

自此,小夫妻各玩和的。

幸福,甜蜜。

足以概括陳曦這一個月的生活。

他們沒去馬爾代夫,沒去普羅旺司,更沒去愛琴海,而只是在國內自駕游。邊走邊看風景,慢慢走慢慢看,她若喜歡某處,手癢想畫畫了,他就陪她多留幾天,靜靜的看她專註的畫畫。

她偶爾回頭,他就在她身邊,相視而笑。

夜晚,她在他懷裏入眠;

清晨,她總賴在他的懷裏撒嬌不起來;

這樣的日子,恬靜而美好。

就這樣快樂的過了二十多天,他們回了趟a市。惠嫂見他們牽手回來,分不清眼前的陳曦跟之前的朱文曦有任何的區別,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丹丹還是老樣子,瀟灑的過著她的小日子,不過,陳曦的突然造訪,撞見了她屋裏窩藏的男人李雲庭,那會兒,丹丹臉紅,推著搡著將雲庭關在臥室裏。

“金屋藏嬌?”陳曦嘿嘿一笑,損友般的碰碰丹丹胳膊,“這下你賴不掉了吧!”

丹丹雙手抱肩往沙發上一坐,皺眉,似是煩惱:“他像牛皮糖一樣……煩人!”

“切!”陳曦鄙視她,“得意就明說吧,又沒人笑話你。”

“去你的!”丹丹用抱枕砸她。

陳曦轉身躲進康景逸懷裏。

“你倆煩不煩啊,我還在眼前呢,就這麽膩歪了?”丹丹白了他們一眼。

跟丹丹小聚幾天後,陳曦又回了趟b市,給奶奶、叔叔嬸嬸上墳後,又跟陳姣小兩口住了兩天,那果果特別精靈,見了陳曦就叫美女,還要抱抱和親吻。把個康景逸看得目瞪口呆,他索幸抱起果果,阻止小se狼的一雙手在陳曦身上肆掠。

果果精靈啊,手舞足蹈的向陳曦求救,陳曦抱了他,他還把頭倚在她肩上,做出一副可憐狀,陳曦笑著親他,他笑得咯咯咯的,那樣子,簡直就是向康景逸示威。巨池農巴。

陳曦去看了歡歡。

歡歡很憔悴,瘦了不少。

“長青很不好。”陳曦說,曾經,歡歡跟長青極甜蜜,可短短幾年時間,就已經是物事人非了,不免讓人唏噓不已。

“別跟我提他。”歡歡濕了眼,手裏拿著一個親子熊鑰匙扣,裏面,有她和樂樂的照片,母子倆笑靨如花。

陳曦微嘆,握住她的手,“你這樣憔悴,樂樂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難過。”

“我好想樂樂!”歡歡哭了,她在父母面前,極力掩飾著,可終究在好友面前,泣不成聲。

陳曦也濕了眼,“我想樂樂也希望你過得幸福快樂……歡歡,為了樂樂,為了你爸媽,你也應該振作起來……”

對於兒子的死,歡歡不能釋然,更不能原諒朱家的絕情,她的心裏,哀默大於死心,一顆心,終究是放在寒冬裏,不能走出來了。

後來,陳曦跟康景逸說時,唏噓不已:“孩子是維系夫妻感情的紐帶,歡歡跟長青明明很相愛……可現在……”

一次情深意濃時,他拿出小雨傘,陳曦搶了扔進垃圾箱裏,抱著他低語:“我想要個孩子……”

景逸皺眉,又拉開抽屜:“以後再說。”

她不依……將戴著小雨傘的他拒之“門”外……但她哪兒是他的對手啊,幾個撩撥,她就投盔棄甲了。

他的用心良苦,陳曦當然知道,她私下查閱過資料了,像他們這種情況,也有很大的可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既然孩子或許會健康,為什麽不試試呢?可她好說歹說,他就是不答應。

算了,他要用小雨傘,那麽,她就讓他用,……不過呢,在那上面做點小小的手腳,她還是能行的。

回了首都。

陳曦發現父母之間挺微的,朱首長的臉色仍舊是冷冰冰的,好像在跟誰生氣;谷若秋呢,悶焉焉的,似有心事。

終於,當陳曦發現,只要張暢到家裏來,谷若秋的神情就會緊繃,看著這樣,她隱約猜到了什麽。

這天,一家人正在吃飯,陳曦問了句:“爸,張凡什麽時候回來?”

朱首長說:“找他有事?”

“也沒什麽,”陳曦似不經意的說:“我今天遇見他女朋友了,人家小姑娘對他很有意見,本來下個月要結婚的…”

朱首長擡眉:“結婚?他沒跟我說過。”

“他哪兒敢跟你說?”陳曦撇了撇嘴,放肆的說了句:“你整天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媽有事都不敢跟你多說話,更何況其他人了?”

朱首長臉色一沈,看了谷若秋,後者眉一低,光吃飯,不說話。

“爸,你又這樣,看把我媽嚇得!”陳曦不滿的抗議。

朱首長頗有深意的看了谷若秋一眼,沈默。

陳曦嘀嘀咕咕的,“這麽兇,真不知道這三十年我媽是怎麽過來的……”

朱首長擱了筷子,微怒,“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麽?”

陳曦知趣的做個鬼臉……然後就溜了。她不知道,就她這幾句話,擾得朱首長有點不安了,於是,下午處理完公事早早的就回來了,猶豫了好一會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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