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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根本沒有退路 為“鉆石過六百”加更。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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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情緒崩潰的邊緣,抱著她,哭得像個淚人似的。

她一個人的秘密 鉆石過2800加更

薇薇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發呆。

平時她跟範津瑋吵架,不出半天,那小子準會變著法哄她。逗她開心,可現在,已經三天了,他都沒露個面。

閑得無聊,她偷偷的爬在柵欄上瞧著範家,一不小心被範政委發現了,他打趣:“薇薇,你是來找瑋瑋的嗎?”

小丫頭嘴犟,側身,做出要從柵欄裏鉆的樣子,“我是來試試能不能鉆過去。”

她這點兒小心思哪能瞞過範政委啊,他呵呵一笑:“瑋瑋前天就回柏林了。”

小丫頭聽了。撇了嘴,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的。

範政委遞了個盒子給她,“這是瑋瑋給你的。”

是盒德國產的巧克力,見著吃的,她兩眼放光,當然義不容辭的收了下來,甜甜的說了聲:“謝謝範爺爺!”

她坐在自家花園裏,邊吃巧克力邊像個大人一樣嘆氣,“唉!”吃完了之後,她又嘀咕著:“哼,柏林有什麽好的?我媽媽讓我去我都不去!”然後又怨道:“走了也不說一聲,”生氣了。她把那盒子一摔,不高興的說:“誰稀罕跟你玩啊!”

“薇薇?”

誰在叫她?薇薇回頭,“媽媽?”她又揉揉眼睛,那大門口站著的,果真是莫婧雅。

莫婧雅回國有一段時間了。她準備過兩天回柏林,今天是特地來看陳曦的。不巧的事,康景逸帶陳曦出去了,不在家。

“媽媽。”薇薇是對喜歡的人是自來熟,更何況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黏乎勁兒就別提了。

“薇薇,想不想跟媽媽去柏林玩幾天?”莫婧雅摸摸女兒胖乎乎的小臉。

柏林?

這讓薇薇腦塞頓開,爽快的答應了:“好啊!”哼,範家小子。你以為你去了柏林我就找不到你了嗎?嘿嘿,等著我突然出現,嚇你一跳吧!

去年,莫婧雅也曾這樣問薇薇,可小丫頭拒絕了;現在她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問,卻沒想到女兒竟然願意了。

女兒答應,莫婧雅卻沒能樂觀,畢竟,薇薇的監護權在康景逸那兒,要帶她走,還得他答應。她立刻給康景逸打電話,“六哥,我想帶薇薇去柏林玩幾天。”

康景逸聽罷,沈默許久才說,“你會真心對她好嗎?”他記得。當初離婚時,他說要薇薇,她可是眼都沒眨就答應了。

莫婧雅啞然失笑,“哎,她可是我生的女兒,我怎麽可能會對她不好?”她開起玩笑,“六哥,當初要不是你執意要她的監護權,我早就帶她到柏林了。”

他又是一陣沈默,“好,你帶她去吧。”

出乎意料的順利,讓莫婧雅歡喜不已,立刻就給薇薇訂了機票,還馬上給在柏林的丈夫打了通電話,讓他給薇薇準備房間。

莫婧雅在與康景逸離婚後就又結婚了,丈夫可瑞斯是貴族後裔,他們是在一場國際畫展裏認識的。

那時,薇薇剛出生三個月,她還沒跟康景逸離婚,遇到真愛後,她向康景逸坦白,雙方心平氣和的離了婚。離婚後,她立刻飛往柏林,嫁給了比她年長二十歲的可瑞斯,老夫少妻的生活讓她受盡了寵愛。

幸福的婚姻生活背後,也有遺憾,那就是,他們沒有孩子。因為她的卵泡發育不良,不能成功夠受精。

那薇薇是怎麽來的呢?

她與康景逸結婚後,才發現他性冷淡,他們從來沒有過夫妻生活。不過,這是他們間的隱私,從未對外人講過。父母們急了,催著他們要孩子,她便提議人工受孕,康景逸沒拒絕。但連續兩次胚胎培育失敗,才檢查出她的卵子發育有問題。

無奈之下,她瞞著康景逸讓助理找代孕公司幫忙尋找卵子。沒多久,代孕公司就找到合適的人選了,是外地一位女大學生,急需用錢,她的助理跟那女孩見過面,對她的身高、學歷、智商都讚不絕口。

成功取卵,與康景逸的精子成功培育了兩個胚胎植入她的身體裏,可最終,只有一個成活,那就是薇薇。

沒過多久,她就送助理出國留學了,薇薇的身世就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

在與可瑞斯結婚前,她就把自己身體的情況告訴了他,不過,可瑞斯思想挺開放的,對於或許以後沒有孩子的事也不在意,還安慰她,說正好,可以讓彼此盡情的享受二人世界。

婚後,的確非常幸福。可莫婧雅畢竟是華人,在固有的傳統思想觀念裏,還是想再要一個孩子。於是又準備借卵受精,可瑞斯知道後阻止她,並坦白的告訴她,他的精子成活率不夠,即使找到合適的卵子,也不能受精。這事,才作罷。

不能再有孩子,這讓莫婧雅越發的想要薇薇了,畢竟,小丫頭是由她的子宮培育長大的,曾經的臍帶相連,那裏,終是有一份親情在。

所以,能帶薇薇走,讓莫婧雅欣喜若狂,她揣著秘密,帶著小丫頭踏上了另一個國土。

薇薇走的那天,舍不得的抱著陳曦,“媽媽,我去玩幾天就回來,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她只當這是一次很普通的短期旅行,哪曾想,這一去,竟是好幾年。

康紹驍沒能出icu,在那冷寂的空間裏,只有他一個人。多年來,他習慣了一個人,可現在卻極力想要脫離這兒。奈何這裏與外面隔絕,他的盛怒,對醫護人員來說,毫不起作用。當他怒吼要見家屬時,護士說:“你現在的情況,不宜見家屬。”

康母也沒能夠探望他,只因護士表達的意願是:“病人不想見任何人。”

其實,他的病情早就控制住了,早就應該住進普通病房了。這一切,只是源於是康景逸的安排。

那晚,他們父子沒有寒喧,簡單的聊了幾句,那些話,讓康景逸受了刺激。他的情緒幾近崩潰,急需發洩……後來,在陳曦懷裏痛哭。

痛思之後,他決定帶她走,遠離曾經熟悉的一切,遠離會影響他們感情的因素,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答應莫婧雅帶走薇薇。團吐木圾。

極快的,陳曦的護照和簽證都已經辦下來了,他決定先去澳大利亞,那兒幅員遼闊,空氣好,適合居住。

機票訂了,就在今晚二十三點整。!

除了他外,沒人知道他們即將的行程,包括陳曦。

餐桌上,沒了薇薇,加上康景逸最近情緒低沈,晚餐顯得有些寂寥。

朱首長每日忙著政事,匆匆忙忙,但卻細心,女婿最近的變化沒能逃過他的眼睛。晚餐後,朱首長提議去打籃球。

像曾經一樣,四個人一起打。

女人的體力終究不如男人,下半場,谷若秋與陳曦坐在場邊休息。球場上,翁婿兩人大汗淋淋。

朱首長發現,女婿心不在焉,即使是在投籃時,目光都會望向球場邊。女兒夫妻感情特別黏,這他知道,但此刻,女婿給他的感覺,卻是一種“絕不放手”的狠勁,這種狠勁,早已經超出了曾經的“守護”,讓他擔憂。

朱首長略有擔心,在康景逸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要她幸福

朱首長連續搶了六次球,次次彈跳扣籃成功,最後一次扣籃之後。他將球直接扔給康景逸。

康景逸精神沒集中,球扔過來時反應慢了半拍,球從他指尖滑落,他追著,撿到之後小跑著回來,彈跳之後,投籃,那球投在籃框上,然後彈開、落地,慢慢滾落在朱首長腳邊。

朱首長撿起球,揚眉,“休息一下。”他隨手拿了瓶水隔空扔給他。

康景逸沒接住。

朱首長生疑。隨口就問:“心不在焉的,想什麽?”他不是個多事的人,更不會幹涉小輩的生活,可今兒,實在是沒忍住。

康景逸搖頭。

他不說,朱首長便也不再問。

兩人走向場邊,谷若秋見了,招呼他們坐下。

陳曦側身幫康景逸擦額上的汗。

“我自己來。”他說。

“我來。”陳曦偏不讓,還是要替他擦,擦完,她笑了,像個小孩一樣。

女兒的情況越來越好,小夫妻間的感情也特別的好。這讓朱首長夫妻的心情輕松許多。團長估弟。

一家人繼續打球,夜裏的籃球場,空曠寂靜,兩個男人都很有默契的讓女人們投籃,他們陪練著撿球。

大汗淋淋時。總讓人感覺無比舒暢。

朱首長洗漱完,坐在房間看電視新聞,浴室裏,傳來水聲,谷若秋還在洗澡。

勤務員敲門,“首長,朱廳長來了,在樓下客廳。”

朱首長詫異,這麽晚了。他來做什麽?等他下了樓,才知道,來的不止朱廳長,還有他的姐姐朱潤惠。

朱潤惠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身影消瘦落漠,耳短發,面容冷漠。比起三十年前,她變化的除了漸漸老去的容顏外,還有那原本暖暖的表情,現在變成了冷漠。

“大姐。”朱首長將激動掩藏在心裏。上次朱潤惠在電話裏那不善的言辭還讓他記憶猶新,她沒有預警的突然回國,看她如此疏離的神情,應該不是揣著祝福而來的。

朱潤惠徐徐轉身,即使姐弟三十年未見了,可此刻。她的眼底,沒有激動,只有焦燥不安,她沒搭理朱首長,而是對朱廳長說:“潤江,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他說。”

“大姐?”朱廳長疑惑。一個小時前,他接到朱潤惠的電話,她說她在首都機場,讓他去接她。當他趕到機場時,只見她孑然一身站在出站口,隨身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見了他,面無表情,只提立刻到朱首長家。可剛來,她就要讓他走。大姐和二哥,到底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說,而且還不能讓他知道?

朱潤惠面無表情,冷漠的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一樣:“你走吧。”

“你今晚住哪兒?”朱廳長搓著手。他出門時,已經吩咐保姆收拾了房間給她住。

“住我這。”朱首長說著,安排勤務員去準備房間。既然她回來了,不管她是出於何種目的,畢竟,她是姐姐,照顧她是他的義務。

朱潤惠沒說話,不可置否。

在大姐二哥面前,幾乎沒有朱廳長置喙的餘地,他告辭。

沒有寒喧,朱潤惠冷眼看著朱首長,“找個地方,我有事跟你說。”

“跟我來。”朱首長沒多問,轉身上樓,帶她進了他的書房。

朱潤惠坐在沙發上,那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沒有任何開場白,很直接的說:“你女兒不能嫁給康紹驍的兒子。”

朱首長臉色微沈,更直接的否定她:“兒女的婚姻,做父母的都只能建議而無權幹涉,更何況大姐你只是小曦的姑姑,站在哪個角度,你都無權幹涉她的婚姻。”

“他們不能結婚!”朱潤惠冷語道。

朱首長雙手一揚,利落的說:“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他不想跟她討論這樣一個無聊無趣又沒有結果的問題。

朱潤惠低眸,沈默。

朱首長在心裏微嘆,站了起來,“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早點休息。”姐弟間,三十多年前的隔閡,似乎仍舊哽在哪兒,不上不下的。他做事無愧於心,即使他知道姐姐恨他,可他仍舊認為,當年他沒做錯。

“潤澤!”朱潤惠矛盾重重,皺眉。

朱首長滯住腳步。

“康紹驍的兒子……”朱潤惠幾番掙紮,幾秋痛苦,幾番煎熬之後,脫口而出,“是我的孩子。”

時間靜止了。

朱首長的神色極嚴肅,看她的目光裏帶著審視。

朱潤惠冷漠的外表下透露著痛苦,“他們是表兄妹,不能結婚!”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可她,終究是心亂了,所以才急著趕回國。

朱首長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外露,這個秘密不壓於八級地震,讓他腦中嗡然炸開,語氣冰冷而疏離,“你先去休息。”

朱潤惠眼底有不輕易顯露的焦急,“潤澤,他真的是我兒子。”即使她一直不願意承認,可這個節骨眼上,卻不容她忽視了。

朱首長看她,心情矛盾,可臉色平靜如常,“等做了親子鑒定再說。”

“潤澤。”書房的門被推開,谷若秋穿著睡衣站在門口,她洗完澡出來,見電視還開著,可他卻不在,於是找了過來。當她看見朱潤惠時,她驚訝不已,“大姐?”

見了谷若秋,朱潤惠臉色微變,她刻意避開多年,曾經的往事也沈浸在心底不原提及,現在踏上故土,全都湧上來了。過往的種種,她至今仍舊不能釋懷。

谷若秋發現了他們姐弟間氣氛的異常,她的出現或許打擾到他們的談話了:“你們先聊——”

“我們已經聊完了,”朱首長心底極不平靜,可神色淡然,他頗有深意的看了朱潤惠一眼,讓勤務員帶她去休息。

回了房,朱首長臉色凝重,坐在床上沈默。

谷若秋極少看他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想到突然出現的朱潤惠,她知道,兩姐弟不大對盤,三十多年前就彼此生疏:“大姐什麽時候回來的?”

“若秋,”他不回答,反問她,“你說,如果沒了景逸在身邊,小曦會怎麽樣?”

谷若秋不解的看著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為什麽問這個?”景逸對女兒的重要性,相信,根本不用她說,他是絕對明白的。

“我是說如果!”

“沒了景逸,小曦可能……會像之前那樣癲狂。”女兒癲狂時,她也差點情緒崩潰,她也絕對不願意回到那樣的時候,“不過,他們感情那麽好,景逸怎麽可能離開小曦?”

朱首長苦笑,依他對朱潤惠的了解,他可以確認,她沒說謊。可即便如此,他卻不願意去相信她說的話,畢竟,她的話,會影響到女兒……在外人眼裏,他是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無所不能;可在家裏,他只是一個普通父親,一個疼愛女兒,不願意讓女兒受任何傷害的父親,他的女兒,他必須要竭盡所能,護她周全。

此刻,他多希望朱潤惠說的只是一句玩笑話。只是一句為了報覆他而衍生出的一種報覆心理。

他知道,朱潤惠恨他!

當年紅星大院裏的紅二代們,那群一起長大的男孩女孩們,在那樣優渥的環境裏,很自然的就會衍生出幾對小情侶。

他中意谷若秋。當年,這是他最絕對的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面對那些毛頭小子明裏暗裏對她的覬覦,他自然有辦法讓那些人不敢去谷家門口打轉。當親眼看見她坐在一個男人自行車的前面笑靨如花時,他被深深刺痛了,那一晚,他第一次喝酒,喝得醉熏熏的,甚至,還開始抽煙了。

後來,他得知那個男人叫鄭旭飛,也在首都軍區任職。那鄭旭飛八面玲瓏,在部隊裏關系好,口碑也不錯。與他最交好的有兩個,一個是康紹驍,一個是楊震。

父輩自小的教育裏,讓他學會了隱忍。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朱潤惠認識鄭旭飛,而且兩人關系匪淺。

他怎麽能容許一個男人腳踏兩只船?而且一個是他中意的人,另一個是他的姐姐?於是,他利用軍職找鄭旭飛的茬。

朱潤惠知道了,當然不依,氣乎乎的找他理論。

“他不是真心喜歡你,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他還跟谷書記家的女兒談戀愛。”他一語便倒破,沒給姐姐留任何退路。

“那又怎麽樣?”顯然,朱潤惠是知道了,“我樂意!朱潤澤,我的事,不要你管,如果你再敢找他的麻煩,我跟你沒完。”

知道了實情後,他自然是對鄭旭飛更看不順眼,處處有意刁難。終於,有一天,朱潤惠將楊震帶回家,當著父母的面,說是她男朋友。

朱首長怎麽會看不出來,朱潤惠對楊震只是逢場作戲,可那楊震卻當了真,為了生米煮成熟飯,竟然想強j她……當楊震被他震聾了耳朵後,轉業回了地方。可她對鄭旭飛卻癡心未改,做了一個影子戀人。

當後來得知鄭旭飛早已經在家鄉結婚生子後,朱潤惠差點崩潰,一夜未歸。後來,她參加了連續支援建議,在新疆整整待了兩年才回首都,回來時,她身形豐潤,隨即就出國了。

……

只是,朱首長不曾想過,朱潤惠竟然與康紹驍生了孩子。康景逸和小曦是表兄妹,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突然,他想到今晚打籃球時,康景逸對陳曦那種“絕不放手”的狠勁……難道……難道……景逸已經知道了?

沒過多猶豫,朱首長敲女兒的房門。

好久,都沒人應聲。

他扭動把手,門鎖上了。他立刻叫了勤務員拿備用鑰匙。

門打開後,屋內一切如常,只是,沒有康景逸和陳曦的身影。

谷若秋見狀,大吃一驚,“都快十一點了,他們去哪兒了?”

飛機上。

空乘播報著:“各位乘客,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關閉手機並系好安全帶……”

康景逸將陳曦的座位調到最舒適的角度,替她系好安全帶,帶幫她蓋上毛毯,低語:“睡會兒。”

“嗯。”她哈欠連天了。她自從生病後,作息時間都很固定,平時十點就睡了,現在已近十一點了,她真的困了。不過,在陌生的空間裏,她還是有點緊張害怕,緊緊攥住他的手,好像才會有安全感一樣。#~++

當飛機急速的行駛在跑道上,緊接著騰空而起直沖雲霄時,康景逸一直懸著的心才微微安定了些。

窗外,是首都璀璨的夜景。

身邊,是她安靜的睡顏。

他帶著她,離開了這裏,他們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繼續他們的生活。可他懷揣著的那個秘密一直折磨著他……讓他近幾崩潰,讓他體無完膚。或許,掩耳盜鈴式的生活,才能讓他們幸福。

不管他會如何備受這個秘密的折磨,但至少,在他身邊她會是幸福的。

真相總是殘忍的,與其兩人痛苦分離,倒不如,由他一個人承受痛苦。管他什麽表兄妹,管他什麽親情倫理,在她的幸福面前,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愛,漫延

澳大利亞的生活肆意而悠閑。

他們住在遠離悉尼市區的一個小鎮上,他買了一座帶花園的獨棟屋,小兩層。不大,布置得相當溫馨。小鎮上人口不多,房子之間隔著稍遠的距離。這樣的環境,讓陳曦很快就適應了。

八月的悉尼是冬季,不過還好,比首都的冬天來說,這兒已算溫暖,不太冷,連厚外套也用不上。

夫妻過日子,不外乎油鹽柴米。

清晨,他會開車帶她到鎮上去采購食物,日用品。這兒華人不多。基本上用英文就可以順利交流了,起初,陳曦怕生,去鎮上時總會攥緊他的手緊緊的跟在他身後,漸漸的,她就能跟他們簡單的交流了,康景逸驚訝的發現,她的英文挺好的,跟人日常交流完全沒問題。

在國內時,康家有保姆,朱首長家有勤務員,幾乎不用進廚房,可在這兒。康景逸沒打算請保姆,生活瑣事全都是小夫妻自己做。

他畢竟是事業成功的男人,在家務事上只能算是生手。不過,沒人幫忙,倒激發了陳曦潛在的女人的本能。

原本病前她就做得一手好菜。現在自然是慢慢的流露出來了。她做飯時,他就在旁邊幫她洗菜,實在被她嫌棄了,他就倚在廚房門口跟她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換了環境,陳曦的表達能力越來越好,話也比以前多很多了。做衛生時,小夫妻也是互相協助,我擦桌椅,你拖地。你修剪草坪,我澆水。團長低血。

他們偶爾還會去附近的鄉鎮趕集,或者去人少的地方旅游。但他卻從不帶她去悉尼,那樣的大都市,人多車多,她總會有種恐懼感。

康景逸在獨棟屋的頂層給陳曦建了一個包括屋頂全都是玻璃墻的畫室,在這兒,可以看到藍天白雲,更可以看到小鎮周圍的美景。她每天都會花上幾個小時在這兒,或認真的作畫,或是隨意的塗鴉,反正隨她高興就好。偶爾天氣好的時候,她還會坐在屋頂外,或者是花園裏畫畫。

在她畫畫的時候,他總會陪在身邊。或看她畫畫,或在躺椅上打盹,有一次他醒來時,她正湊近他,笑靨如花,眸底清亮,別樣動人。他忍不住捧了她的臉吻她,情意倦倦,情動時,他將她壓在透明畫室的地板上,可在彼此呼吸急促,就要彼此深處交流時,他腦海裏都會想到“表兄妹”這個詞,便又生生的掐住了自己的邪念。

陳曦雖然病了,反應會慢半拍,但這種臨時剎車的次數多了,總會讓她感到失落惆悵。

深夜,他被她吻醒了,她爬在他身上,像只章魚一樣黏著他。他本能的伸手摟住她的腰,他大掌下,是她細膩光滑的肌膚和美好誘人的曲線,他驚覺她什麽都沒穿時,喉頭猛的一緊,身體本能的有了反應。

耳鬢廝磨時,他自制力差點崩潰,在她的“強攻”下,他節節敗退,當他理智的想要推開她時,她已然將那雄赳赳的東西埋進身體裏了。

康景逸陣地失守,全線崩潰,面對深愛的女人,他如何能夠坐以待斃、墨守陳規?管他的禮儀廉恥,管他的人倫綱常……此刻,他們只是一對深愛的男女,以彼此的體溫溫暖對方。。

陳曦對康景逸除了依戀,還有百分百的信任,他說什麽,她便信什麽。她偶爾會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在她現在的印象裏,大院裏,朱首長那兒才是她的家。

他總會回答,“再過段時間。”

“我想薇薇了。”她擱下畫筆,心情低落。

“過段時間,我們去柏林看她。”他安慰道。

終於有一天,她問:“過段時間是多久?”

他無言以答,唇畔噙著一抹無奈的笑容看她,揉揉她的頭發,“很快,等春暖花開時,我們就去看薇薇。”

然後,陳曦每天都在盼望著花園裏的花草樹木發新芽,終於有一天,她在樹枝上發現一個嫩嫩的新葉苞時,快樂得像只小鳥一樣:“春天終於來了。”

澳大利亞的春天是來了,可是,沒等到他們收拾行囊去看薇薇時,朱首長就來了,他穿著便裝,與他一起的,還有谷若秋。

見到他時,康景逸的心理防線緊繃,他對陳曦說:“去煮兩杯咖啡。”

陳曦心情不錯,進了廚房,拿出咖啡豆。廚房與客廳之間是透明的玻璃墻,她偶爾會回頭,看著康景逸笑。

盡管朱首長只字未提,但康景逸的神情卻不能放松,要來的,終究是避不過的。

陳曦對他們之間的情緒渾然不覺,像個女主人一樣,帶著父母參觀他們的小家,在屋頂的畫室裏,將她最近兩個月的畫給他們看,在花園裏,將她種的花給他們看,在廚房裏,忙活著,做出一頓可口的晚餐……晚餐後,小夫妻在廚房裏一起洗碗……

此刻陳曦的狀態,除了那曾丟失的讓她癲狂的記憶外,似乎與生病前一樣。

看著女兒如此快樂幸福,朱首長心底難過,有些事,即使他想閉眼容忍,但現實終究是不允許的。

待陳曦睡著後,一樓的客廳裏,朱首長夫妻和康景逸沈默無言的坐著,時間靜如流水,嘀嗒嘀嗒的……

朱首長將兩份文件放在茶幾上,緩緩推向他,“看看吧。”

這是兩份親子鑒定。

一份是朱首長與陳曦的,鑒定結果是999%生物學父女關系;

另一份,是朱潤惠和康景逸的,鑒定結果仍舊是999%生物學母子關系;

這兩份報告的結果,康景逸並不意外,他手發顫,心裏苦苦的。

“我要帶小曦回國。”朱首長說,在康景逸他們出國那晚,他沒有緊急叫停飛機迫降,在他們剛到這個小鎮上時,他就已經知道他們的行蹤了。而康景逸與朱潤惠的親子鑒定在兩天之內就拿到了。殘酷的結果他頭疼,可他卻一直沒找來,因為這段時間,他也在猶豫。他私心的想要女兒幸福;可從倫理來說,小兩口的婚姻是不合法的。終於,理智戰勝私心,他還是來了。

“這裏的環境比國內好,更適合陳曦生活。”康景逸眉一皺,他明知道朱首長的意思,卻蝸牛的選擇回避:“我們暫時還不想回國。”

朱首長唏噓,微嘆:“景逸,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你們是表兄妹……不能在一起。”

“我們不會分開的。”康景逸無力的說。在那殘酷的現實面前,他原本有的那些義正言辭顯得蒼白無力。

朱首長嘆息,“你們的關系,不會被世人所允許。景逸,我的話,你應該明白。”

“我們現在生活得很好,”康景逸眉皺得更緊,“我希望……你們不要來打擾我們。”

“你會害了她。”朱首長語氣不似之前那樣溫和了:“如果她病全愈了,知道了你們之間的關系,你以為,她能像你這樣坦然接受嗎?難道你就不怕她再一次因你而癲狂?”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離開她吧! 鉆石過2900加更

朱首長的話,無疑是一把利劍,刺在康景逸的背上。-- 剜在他的心頭……他只是蝸牛的想給她幸福,卻從未曾想過她若病愈……她若因他再一次癲狂…

朱首長沈聲說:“愛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不完全是占有。你明知道你們是表兄妹,可你依然還跟她過夫妻生活,你這種行為只是自私的占有,根本不是愛;對她來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侮辱……”他在景逸的傷口上繼續灑鹽,“你只顧自己的感受,這樣的你,跟一只禽獸有什麽區別?等她清醒後,又會是如何的癲狂,這些。你想過沒有?”

康景逸訕訕的,將臉埋在手心,此刻的他,無顏以對。他,是只禽獸……一個對自己表妹做出夫妻行為的禽獸。

朱首長快刀斬亂麻說,“我已經把你們的婚姻記錄抹去,你和他,已經沒有了法律上的夫妻關系。今晚,我就會帶小曦回國。”

“你們不能帶走她!”康景逸怒吼道。是只禽獸也好,他都不能讓她離開他身邊。他痛苦極了:“沒有我她會崩潰的……”

“小曦現在的恢覆情況良好,我想,即使沒有了你,她最多會失意難過……”朱首長神色荏苒。平靜如常,“只要過了那個階段,她就會重新開始過新的生活。”

他不能沒有她!他祈求道:“相信我,我會帶她走得遠遠的,遠離過去……我會給她幸福……”

朱首長話裏放狠:“做無畏的反抗只是白費力氣。景逸,我能有辦法讓你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無法立足,你知道我做得到。”

“要我離開她,我做不到。”康景逸臉色極沈,盛怒之後,情緒波動極大,“除非,你殺了我。”

“潤澤!”丈夫的狠話,讓谷若秋膽戰心驚。女兒女婿的感情她是一路看過來的,小兩口感情之深,讓她動容。

朱首長安慰似的拍拍妻子的手,似是對谷若秋說,但也是在對康景逸說:“我是他舅舅,不會傷害他的。”

舅舅?這讓康景逸陷入無邊的崩潰裏。

“啊——”

嘶心裂肺的尖叫聲,驚了他們,只見陳曦站在二樓,穿著睡衣,神情驚恐。

朱首長三人臉色皆沈,他們都開始擔心,不知道陳曦在哪兒站了多久,又聽到了些什麽?谷若秋先走了過去,“小曦?”

陳曦慌亂的搖著頭,手指插入發間。尖叫著。

她的模樣,讓康景逸心疼,大步上了樓,正欲將她摟在懷裏時,陳曦卻往後退,慌張驚恐,哭著尖叫著……

“陳曦?”他溫柔的叫她。

可他的指尖剛觸到她時,她猛的推開他,“不要!”她哭著,拔腿就跑,她光著腳,往樓下沖,只在一瞬間,只見她腳一滑,然後滾下樓梯。

“陳曦!”康景逸沖下樓,將她抱在懷裏,她已經昏了過去。她的腿上全是血。

小鎮上的診所,醫療設施有限,見了她的情況,醫生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很快,陳曦被送進了悉尼的一所醫院。

她流產了。

她醒來,起初是發呆,不哭不鬧。見了康景逸,就會神情緊張發抖,拔掉手背上的針,跳下床瘋狂的撞墻,可她撞暈了之後,又會在昏迷間叫著他的名字。

她又瘋癲了。

山姆醫生從英國趕來,看著陳曦的情況,只是搖頭聳肩,“抱歉——”

這一次,無藥可救。

只有鎮定劑,才能讓她有片刻的安靜。

她拒絕任何人的接近,她會吶吶的叫著“景逸”,可對他卻害怕恐懼。她的態度,將康景逸傷得體無完膚了。

這種局面,是所有的人都不曾想過的。

她癲狂,常常默默流淚,而他則黯然神傷。可他卻不願離開她,她看見他會怕,他就會安靜的躲在角落裏偷偷看她。可每看見她情緒失控時,他都會落淚,此時的他,是從未有過的落漠。

朱首長嘆息,拍拍他的肩,“你走吧!”

他不走。

看著小夫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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