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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根本沒有退路 為“鉆石過六百”加更。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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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重新分割財產。

女兒,孫女都在打跟離婚有關的官司,這種事,傳出來畢竟不好聽,康母眉毛子都皺成一團了,心情自然也就糟透了,連麻將也都推了不打了。

原本康景逸陳曦的婚期訂在2月22日,在verawang訂制的婚紗也已經回來了,那婚慶公司的所有流程都已經準備就緒,可康景逸考慮再三,還是決定把婚期往後延。

都離婚了

陳曦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好,但是還是怕生人,怕人多的地方。所以,康景逸不敢冒這個險。

曾經,他想給她一個盛大浪漫的婚禮,所以瞞著她悄悄訂了婚紗與婚戒。可現在舉行婚禮勢必會會影響到她的情緒,所以他寧願選擇將婚禮無限期延後。因為在他心裏,在登記註冊之後,她就是他真正的妻子了。一場婚禮,不過是對外宣召他們合法的夫妻關系而已。與她的健康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的。

康母來本想趁著兒子婚禮的時候把親戚朋友都請來熱鬧一下,去去晦氣,在國慶時定了婚期之後她就廣而告之,只差沒發請柬了。現在兒子又突然決定婚期延後,對她來說,這是個壞消息,她的壞心情,就這樣延續了。

康景悅正在評級的緊要關頭,在準備述職的同時又恰逢葉袁黎起訴離婚,肝氣郁結,脾氣一直很糟糕。

本來她的年紀,從軍年限是夠了,可是,卻沒有足夠的功勳,所以之前她才一直想搓和康景逸和朱纖羽,為的就是走捷徑。現在陳曦精神失常。她為了在朱首長面前多露臉便去朱家探望,只是她沒想到,陳曦見到她就害怕顫抖,她尷尬不已,而谷若秋更是明確的說希望她不要來了。以免影響陳曦的情緒。

為此,她也極郁悶。端小年既貪財又喜歡聽奉承的話,給點甜頭就行了,挺好糊弄的,可谷若秋就不一樣,她端莊正直,康景悅根本不開口敢跟她提評級的事,最後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不過,康景悅並未灰心。跟康母挑明,讓她去跟谷若秋說。

康母是大家閨秀,哪兒拉得下臉去求這事兒?為此,母女倆鬧得不歡而散。突然有一天,部隊同僚們開始傳她正在打離婚官司的事,這自然影響了她的心情。而她很肯定的認為是葉袁黎故意在這評級的關鍵時候放出風聲影響她的,實在是氣不過,去了葉袁黎的公司。

她被前臺攔住,於是開口就說找葉袁黎。

“您有預約嗎?”團何在才。

康景悅冷笑,“妻子找丈夫,還需要預約?”

她與葉袁黎分居十多年了,分居之後,就未曾到過他的公司,這前臺小姐也剛來一年多,既不認識她。也更沒有把她的話當真,於是說:“葉總去廣州出差了,不在公司。”

可恰好,塗藍挽著葉袁黎,兩人有說有笑的正準備離開公司,這下,剛好遇上。那塗藍見了康景悅,便想立刻收回挽在葉袁黎胳膊裏的手,可他卻緊緊攥住不放,更是攜她走向康景悅。

“葉總,夫人。”前臺小姐說。

康景悅冷冷一笑,看著他們挽著的胳膊,輕蔑的說:“塗藍,我和袁黎還沒離婚呢,你這個小三就想登堂入室的做夫人,你這,夠不要臉的。”

前臺的那些工作人員嘩然。在她們眼底,葉總與塗藍是一對恩愛夫妻,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現在乍一聽,都吃驚不已。

果真,塗藍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我們分居十多年,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葉袁黎哼了聲,“在我心裏,她才是我真正的妻子。”若說之前還隱忍她,那到葉媛媛婚禮時,他就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都與她離婚了。

康景悅怒了,“不要臉的狗男女!”她看葉袁黎與塗藍,越看心裏越生氣……氣不過時,上去就要給他一耳光。

“康景悅,你發什麽瘋?”葉袁黎擋了她的手,再順便將塗藍護在身後,毫不客氣的看著她。

被他當著眾人的面如此,康景悅曾經想要保存的面子、裏子全都沒有了,她最近火氣極大,而現在,葉袁黎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使她肝火愈燒愈旺,忍不住真的發飆了,首先遭殃的就是擺放在公司前臺的那些物件。

結果是,葉袁黎讓人報了警。

很快,警車就到了。

見了警察,康景悅顧慮身份,還是有所顧忌,只說是家庭糾紛,要求自己解決處理。

可葉袁黎偏偏不答應,他毫不顧忌的硬要將這事去派出所解決,還說是康景悅上門鬧事,砸壞公司財物,還蓄意傷人,並提供了監控,還有人證。

結果,真鬧去了派出所,可當警察問訊時得知康景悅是現役軍人,而且還是上校時,猶豫了,不敢做決定,於是向上層層匯報,最終,還是驚動了公安局長。那局長為了避嫌,示意下面通知康景悅的單位來領人。

這事,就在康景悅所在的部隊炸開了鍋,她評級的事,自然也就戛然而止了。就為這事,影響了部隊的形象,她還受到通報處分。

康景悅也由此真的對葉袁黎死心了,於是,去了法院遞交了關於葉袁黎和塗藍同居生子的證劇,以破壞軍婚為由,起訴了塗藍;同時以重婚罪起訴葉袁黎。

她的反應本就在葉袁黎的意料之中,他與塗藍也商量好,準備破壺沈舟,只求跟她離婚。但是,葉家那邊卻炸開了鍋。

朱家、谷家是最有名的兩大開國元勳,葉家雖不能與之比肩,但也僅次於這兩家,自然,對名聲也是極註重的。

雖然葉家承認了塗藍與她生的兒子,可也僅限於承認她們母子是葉家的人,並不代表就否認康景悅是葉家的媳婦。意思就是,葉袁黎你可以私底下養小三生孩子,也可以悄悄的和平離婚,卻絕不能因為這些事損害葉家的聲譽。

可現在的局面,康景悅告上法院,又是重婚又是破壞軍婚,這事顯然是鬧大了,成醜聞了,葉家長輩立刻出面,調停這事。長輩嘛,自然是勸和不勸離。

葉袁黎一門心思要離婚,哪兒能聽進去,硬著脖子與父親爭執,葉父出生軍旅,脾氣爆燥,自然沒給兒子面子,父子吵得極兇,只差最後沒動手了,後來,兒子甩門而去。

葉母親自到康家,找了康母,請她勸說康景悅。

康母對葉袁黎早就有微詞,自然是讚成女兒的做法,所以對葉母態度也極明確,甚至,不假辭色:“他們夫妻關系不睦十多年了,何時見過你們葉家出來勸和。現在才來,是不是太晚了?既然景悅已經做了決定,我這個做媽的自然是支持她。”

葉母臊得臉紅,可好面子,又不好再低聲下氣的求康母,只得悻悻而歸。

葉家找盡了關系,想要大事化小,可礙於軍婚,這事,誰也不敢姑息,最後法院判決,葉袁黎犯重婚罪判入獄一年;塗藍犯破壞軍婚罪入獄兩年。在財產分配上,因男方有過失,故夫妻共同財產分配上,康景悅分得了60%。可即便如此,在葉媛媛結婚之時,葉袁黎就已經大量轉移財產去了海外,最後落在康景悅手裏的也不多。

錢不多,但知道他們判了刑,康景悅自然是極解氣的,拿到離婚判決書的時候,她竟然比任何時候都輕松。當然,這事對她也帶來了負面影響,既斷了她晉級的念頭,也讓她一時間成為首都紅色圈子裏裏茶餘飯後的笑談。||筆|

任遠在首都起訴葉媛媛,天時地利人和均不占。康景逸送的東湖那套房子,有公證證明不是夫妻共同財產,所以沒他的戲。

而另外兩套房子,當初蘇玉茹為了攀上康家這門親,在他們婚前就把戶過給了葉媛媛。更戲劇的是,當時為了避稅,這兩套房子均以買賣的方式辦理的過戶,這樣一來,就成了葉媛媛的婚前財產,任遠沒得分。

唯一有爭議的就是葉媛媛那存折上的四十萬,可因為任遠婚前欺瞞已有私生子的事,存在過失,所以這錢法院最後只判他分得十五萬。

任遠拿著判決書不服,立刻上訴,結果一樣。得知這個結果,蘇玉茹氣得跳腳,卻一不小心滑倒在地,摔斷了兩根肋骨。

雖然最終判給任遠十五萬,可葉媛媛氣不過,偏偏就不給他。任遠a市首都兩地奔波,又加上任父需要人照料,蘇玉茹住院也要人看護,經濟上,時間上,工作上都不允許他常待在首都等她給錢,沒辦法,他只有申請法院強制執行。

最終,拖了幾個月,葉媛媛才把錢給了他,不過卻明明白白的列了張單據給他,把當初他們談戀愛到離婚時他花費她的那些錢給算了個明明白白,這一下來,就有七萬多,最後,任遠拿到手的也只有七萬了。他這段時間首都b市兩邊跑,又是飛機又是酒店的,也花了三四萬,乘下的幾萬,還不夠給蘇玉茹住院的費用。

這所謂,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也算是蘇玉茹任遠貪心的報應了,可他們的報應遠遠不止這一些,自然,還有一個更大的禍害許姍,不過,這已是後話了。

溫馨

朱首長家裏,氣氛越來越了。

以前,餐桌上只有首長夫妻。現在,餐桌上多了陳曦一家三口,頓顯得熱鬧極了,甚至,隔壁的範家小子也經常來蹭飯,六個人,把個餐桌坐得滿滿的。

陳曦自從開始學畫畫後,情緒更穩了,甚至,開始學著和人交流了。

有一次,範家小子跟薇薇在餐桌上搶一盤香酥玉米餅,兩個小饞嘴爭執不下。都要把那盤餅擱自己面前,到最後,甚至搶著夾進自己碗裏。康景逸見了,微皺眉,斥了聲“薇薇”,那薇薇怕他,只得住手,可一張小臉兒脹得鼓鼓的,氣乎乎的樣子。那範家小子見了,也不敢動手了,規規矩矩的坐好。

餐桌上,冷場了。

陳曦端了那盤餅,給範家小子和薇薇碗裏各放了一塊。然後又給康景逸、朱首長、谷若秋碗裏都放了一塊,那盤裏,就只剩一塊餅了,她沒吃,而是把那塊餅分成兩半。一半給了範家小子,一半給了薇薇。

兩個小家夥都笑了,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餐桌上,氣氛又漸漸好了起來。

整個過程,陳曦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眼角眉梢都很平靜。

對於女兒的又一次進步,朱首長夫妻都很欣喜,看著自己碗裏的餅,都覺得味道更好了。

康景逸把他碗裏的餅放進陳曦碗裏。她看他,眼底有笑意,卻也不拒絕,咬了一口,然後就遞到他嘴邊,眼底滿是期待。

有岳父岳母女兒在,康景逸眉微緊,頭微微一偏,不好意思張口。團頁協弟。

她嗯了聲,示意他吃。

朱首長夫妻都很有默契的將視線回避。

他只好皺眉,咬了一口。陳曦滿意的笑了,將剩下的餅塞進自己嘴裏了,“好吃。”

“秀恩愛,死得快!”範家小子調皮的低嚷著。

康景逸心一冷,眉更緊。臉色微沈。那小子見了,不敢看他,低頭只顧著扒飯。自此,他對這小子生了芥蒂,對他怎麽也看不順眼。

害得多年以後,範家小子追求薇薇,被他幾多阻擋,堅決反對,薇薇呢,心性不定,對這小子也是若即若離的,讓範家小子吃足了苦頭。可範津瑋何其無辜啊,只為了幼時一句戲言,就被泰山如此刁難。

薇薇又機靈又可愛,卻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小搗蛋,一刻也閑不住。她在首長家蹦上跳下的,那不岔生的樣了,簡直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還一口一個外公外婆的,叫得親熱極了,

首長夫妻從未有帶過小孩的經驗,經常被她充沛的精力弄得束手無策,但也經常被她逗得喜笑顏開。

搗蛋歸搗蛋,但小丫頭絕對知道分寸,哪兒不能摸,哪兒不能隨便進,她可是把握得挺好的。到現在為止,除了朱首長的書房,谷若秋的練功房她沒進去,其他地方,她可都游覽過了。

這天,她好不容易逮到朱首長在書房,她悄悄的在門邊瞅了瞅,發現他正在接電話,於是立刻跑進了廚房,搬了個小凳子,打開冰箱,拿了水果裝進果盤裏就蹬蹬蹬的上樓了,她乖乖的敲了敲門。

得到應允後,她先在門縫裏露了個臉,笑嘻嘻的叫了聲:“外公!”見朱首長臉色平靜,她便大了膽兒,推開門,把手裏的果盤舉得高高的,“我給你送水果來了。”

朱首長招招手,示意她進去,小丫頭心花怒放的立刻過去了,把個果盤往辦公桌上一擱,踮了腳,發現深色實木書桌大得可以當她的游樂場時,喜笑顏開:“外公,你在看書嗎?”

朱首長摸了摸她的手,愛屋及烏,雖然薇薇不是陳曦親生的,可這丫頭鬼精靈的樣子,他也實在是喜歡。

“你看的什麽書,我能看看嗎?”薇薇說罷,不等朱首長應允,就立刻往他身上爬,很自然的就坐在了他懷裏。她認得幾個字啊,說想看書,純粹是瞎掰。

這是一本軍事方面的書籍,涵蓋各國軍事分析、武器分析、戰略分析等,是歐洲那邊剛出的,還沒有譯文版,朱首長看的,是英文版。

薇薇小眉兒一擰,語氣可愛極了,“全是豆芽字啊……”她除了認識abc外,對這些英文,一個也不認識。

“認識嗎?”朱首長從來沒有抱過小孩,現在抱著懷裏這個小肉砣砣,有點不不自在,這樣的模樣,要是讓人看了去……

薇薇回頭呵呵一笑,頭發拂過朱首長的衣服,她的小胖臉上全是肉,頭微微一偏,可愛極了,“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朱首長笑了,多可愛的小丫頭啊。

“外公,”薇薇仰頭,伸出胖胖的手,豎起那又短又胖的大姆指,一臉崇拜樣,“這豆芽字書你都能看,你好棒哦。”她的語氣,就像是幼兒園老師誇小朋友似的。

“這不是豆芽字,是英文。”朱首長難得有耐心的說。

“那你教教我?”薇薇一臉期待。

呃!朱首長滿頭黑線。

薇薇已經翻著那書,當看著書插頁上一輛笨重的像車一樣,但又跟平時的車不一樣的東西時,指著問:“外公,這是什麽車?”

“坦克。”他說

“外公,你坐過嗎?”小丫頭又問。

“外公,坐上去感覺如何?”

“外公,你會開嗎?

“外公,它有幾個座位?”

“外公,座墊可以換成hellokitty的嗎?”

“外公,為什麽我在街上沒有看過這種車?”

“外公,你帶我去坐坐好嗎?”

……

饒是博學多才的朱首長都無法給她滿意的答應了,不過,她一口一個外公,語氣親熱又可愛,這倒是讓他越來越喜歡她了。

薇薇把朱首長的書房瀏覽了一遍,沒來過之前覺得挺神秘,現在真進來了,覺得也沒啥吸引她的,書櫃裏那些書,又厚又重的,她當然沒興趣,這裏,唯一讓她有興趣的,只有那大得可以當她游樂場的書桌。

可她聰明著呢,心裏雖想著,卻不敢真的把這書桌當游樂場,在跟朱首長一翻閑扯聯絡感情之後,她乖乖的從他腿上下來,找了個借口,“我去看看媽媽,”就溜出來了。

她剛溜出來,就見谷若秋進了練功房,小丫頭眼珠子一轉,故技重施,又端了果盤敲門進去了,她嘻嘻笑笑的“外婆“叫個不停,看著谷若秋的劈著橫叉往後下腰時,小丫頭來了興致,也脫了鞋,就學著谷若秋的樣子做,可沒想到,一仰頭就咕嚕咕嚕的故意翻了幾個跟頭。或許是覺得地板太軟,她又是跑,又是跳,又是滾的,一個人瞎玩得不亦樂乎。

薇薇在一旁搗亂,谷若秋就沒了心思練功,準備去換衣服,可薇薇像個牛皮糖一樣粘著她,當她不小心在更衣室看到那一長溜的漂亮演出服時,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巧笑兮兮討好的說想試穿。

她像個小肉球一樣小小的,胖胖的,哪兒能穿那些衣服啊,不過小丫頭興致蠻高的,硬是往身上套,還做出調皮的姿勢讓谷若秋給她照像留存。衣服她試了個遍,那些精靈滑稽的照片也留存了不少,最後,看到谷若秋以前的那些照片時,毫不吝嗇的誇獎:“外婆,你好漂亮……外婆你好美……外婆這個美人是你嗎?”

小丫頭還搬了凳子,站得高高的,把谷若秋之前的獎杯都拿在手裏看著,不認識字,可看著也高興啊,還遺憾的說:“外婆,我應該穿著你的演出服拿著獎杯照像……”

弄得谷若秋滿頭黑線,但小丫頭一個一個外婆,叫得親熱,小樣兒又可愛,讓她喜歡得很。

晚上睡覺前,朱首長對谷若秋嘆息著表示,薇薇太調皮太精靈,幸好是個女孩子,否則,還不上房揭瓦?

谷若秋有同感。

說著說著,朱首長就說:“小曦小時候應該很文靜,不像薇薇。”

“我曾聽她說,她小時候很淘氣,爬樹掏鳥窩的,像個男孩子。”谷若秋說,“經常弄得一身臟兮兮的回去,為此,她媽還經常要打她,不過她爸寵她,總攔著,不讓她媽打——”

說到這兒,夫妻倆都沈默了。

好一會兒,她才幽幽的說:“你說,如果她從小就在我們身邊,這麽淘氣的話,我們會不會打她?”

“你脾氣這麽好,怎麽舍得打她?”錯過了女兒長大的過程,這是他們夫妻最大的遺憾。

“那你呢?會怎麽帶她?”

朱首長微微沈思,他脾氣一向不好,只是多年高位身涯,養成了情緒不外露的性格,“那我就會帶她去打球、跑步、游泳、騎馬、射擊……”

“你這是把她當成男孩培養?”她問。

“當成男孩培養有什麽不好的?至少可以讓她變得更堅強,”他說。

“我想讓她學舞蹈,”谷若秋想了想,若是母女能同臺演出,那多好啊,“女孩就應該柔柔美美的,整天弄刀弄槍的,像個男孩一樣培養,長大了,怎麽會有男孩追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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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餐桌上,女兒與景逸之間那恩愛勁,讓她的心也軟軟的。幾分欣喜,幾分羨慕。“潤澤,你說,如果她在我們身邊長大,還會跟景逸結婚嗎?”這個女婿,既擔當,又有責任心,她現在是相當的滿意。

這事,還真難說。

“他們都會在大院裏長大,那打小就認識了……”谷若秋期待的看著丈夫,“咱們小曦這麽漂亮,你說大院裏的毛頭小子會不會整天在咱們家門口打轉轉啊?”

朱首長不可置否。可卻很自然的想到多年前,谷書記家門外,常有毛頭小子串來串去的,偶爾還會吼一聲,或者唱一句歌。那些人,是故意想招惹她吧,……一想她曾經被那麽多人虎視眈眈的覬覦,他心裏隱隱的有點不舒服,“我就往咱們門口一站,那些小子準跑得沒影兒,再也不敢來了。”

想到那樣的情景,谷若秋撲哧笑了,“哪有你這樣兒的?把人全嚇跑了。還有誰敢追求咱們家小曦?”

“每天在你家門口晃的,不是無所事事,就是別有居心,我怎麽會讓這些人接近你?”他想到曾經,脫口而出。

谷若秋一怔。心微微加速跳動,看他。

朱首長有點尷尬,“我是說……”

“難怪,王滬、葉援朝他們回家都繞著走,不敢往我家門口經過。”谷若秋心裏暖暖的,卻有些羞澀,他現在的話,加上他曾有過的表白,怎麽會不讓她想得更多……曾經。是有很多毛頭小子動不動的就往她家門口竄,還吹口哨什麽的,可後來突然有一天,那些人都不敢來了,“是不是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怎麽,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朱首長略略吃味,既不承認,也不否定。大院裏的那些人,經過時間的沈澱,有些出了國,有些去了地方,曾經的那一撥毛頭小子,現在七零八落的分散在各地。

“為什麽記不得?”她心下了然,心裏歡喜,故意說:“王滬那時候高高的瘦瘦的。老愛穿著一件他爸的灰色風衣裝酷,葉援朝雖然胖,但笑起來挺憨的,說話又風趣又可愛,還老愛給我奶糖——”

朱首長越聽越不是味,語氣不順:“對他們還記得那麽清楚?那時候,你是不是喜歡他們?”

她看他,唇角有淺笑,不說話。

“給你糖你就吃,怎麽那麽饞?”他語氣越發的低沈,頗有點置氣的找了借口,“跳舞的女孩要保持形體,不能吃糖,你難道不知道?”

“我小時候最饞糖了……”她眼底隱隱有笑意,那種戀愛中的感覺又湧上來,又甜蜜又歡喜,“可別人給的糖,我從不吃的。”

“不吃是對的。”他語氣稍稍好了一點,像是教育女兒一般,“借著給糖,他們是想親近你……那群小子忒壞了。”

“那你壞不壞?”她冷不丁的問他。

呃!朱首長滿頭黑線,嗆了聲。

“如果給糖吃就算的話,那你也算是壞!”谷若秋眉梢有笑意,“你是那群人的頭兒……那就是最壞!”

被妻子無端扣了這麽一大頂帽子,朱首長央央不快,“我又沒給誰糖吃……”

“沒給嗎?真沒給?”她的眼底,微微放光,有著與她年紀不想符合的歡喜。

“沒給。”他肯定。

“難道真是老了?記性差了?”谷若秋看著他,眼底仍舊含著笑意。

難得現在夫妻倆關系融洽,朱首長曾多次失悔當初年輕時沒能好好把握她,幸好現在他身體素質不錯,夫妻生活方面也挺好的,可現在乍聽她說他老了,心底不免憋氣,思量著她是不是對那方面意有所指,語氣更不順了:“我記性好得很。”

“記性好,那你怎麽不記得給過我糖吃?”

他微躉眉,沒有啊。他不吃甜食的,她又一直忌口,即使是過年,家裏也從沒買過糖啊?

見他真不記得了,她便說:“那你還記得那年冬天我騎自行車摔倒,你扶我起來的事嗎?”

怎麽會不記得?就是從那次起,她抱著他哭得稀哩嘩啦,她就這樣冒獨獨的闖進了他心裏,生了根,發了芽,更是闖進了他的夢境裏,惹得年少青春的他在多少個夜晚被大汗淋淋驚醒。

“我一直拉著你哭,你厭煩我了,就塞給我了一顆糖。”見他沈默,她以為他已經不記得那些事了,“那是一顆瑞士奶糖,還有巧克力的味道,很好吃。”

對那個下雪的午後,他只記得他扶她後,她抱著人哭,後面就不記得了,可她竟記得這樣清楚?朱首長的臉色平靜,眸底,漫過一絲不經意的笑意,“你不是不吃別人給的糖嗎?”團頁場弟。

“你不一樣。”夜已經深了,她背對著他往床邊走,假裝要睡覺了,可耳根卻隱隱發燙,她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會掩飾情緒,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看穿了心事。

“有什麽不一樣?”她是在表白嗎?他伸手撈住她的腰,將她攬緊。

此刻,她的背抵著他的胸口,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就是不一樣……”在感情裏,她其實是極被動的,就如此,她很緊張,很想表達,但是那些話卻哽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話音一落,谷若秋只覺得天旋地轉,已經被他翻過來,與他面對面了,那樣近的望入他的眼底,她的心,砰砰砰的加速直跳。

“怎麽不一樣了?”他的嗓音,低啞,他的呼吸,直入她的眉間,他想要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他。

她頰上微燙:“你不像其他人那樣在我家門口轉悠……能讓那些毛孩子佩服仰視的人,肯定沒壞心眼兒……”

他中意她,可他的性格卻註定了他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去故意找機會親近她,“你怎麽知道他們佩服我?”

“那個時候,你打籃球時,他們都會在旁邊助威,你每進一個球,那些人都會拍手叫著‘二哥’。”在她眼裏,當年,他穿著白藍條紋的海魂衫,特別的精神,每一個扣籃都是那樣的瀟灑帥氣。

朱首長聽出了些許意味,唇角微抿,笑意淺淺,猜測道:“你偷看我打球?”

不是知道是被他抱得緊,還是被他猜中了,她的頰更燙,說不出口,卻誠實的點了一下頭。#~++

“為什麽偷看?”

他低聲問,話裏情意倦倦,誘得她心癢癢的,身子軟軟的,不知該如何傾訴,只好用行動來表示。

她吻了他!

朱首長從來不是個被動的人,妻子都主動了他又怎麽會閑著?

自從陳曦癲狂之後,夫妻倆心一直懸在喉嚨上,每天都在擔心裏渡過,夫妻生活也由此擱淺了良久。而今,陳曦的情況越來越好,他們的擔心漸漸少了……在這樣綺麗的夜晚,這樣身心愜意的時刻,很自然的纏綿。

情生意動之時,趁著她飄飄欲飛時,朱首長拿喬的套出了她的話,她雙手顫顫的攀住他的肩,語氣急切而顫抖:“你在我心裏……好久了。”

夫妻情意,越來越濃,即使晚到了許多年,那又如何?珍惜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婚禮前夕

時間就在這樣溫馨的日子裏靜如流水般悄悄的逝去,一轉眼,已是盛夏七月。

陳曦的情況恢覆得挺好。見到陌生人時,只會安靜沈默一言不發,卻已不會像以前一樣瑟縮顫抖害怕了。

她仍舊黏康景逸,沒他在,她還是會焦促不安,會像只蝸牛一樣倦縮自己,不與任何人交流。她話仍舊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極少,但卻不排斥與熟人偶爾的說兩句。

她病了後瘦骨嶙峋,可這半年來,經過康景逸細心的照顧。她身體的狀況漸漸好了,臉頰漸漸紅潤,唇紅白,黑發肩,整個人顯得嫻靜,看上去就像個大學生一樣青春漂亮。

陳曦如此驚人的恢覆情況,連山姆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甚至還將她的病情作為特殊案例,寫進了他即將出版的書裏。

這半年,當陳曦漸漸不怕陌生人之後,康景逸就嘗試著帶她外出。

偶爾會回a市住幾天,或者去旅行,他往往會選擇自由行。避開旅游高峰期,選擇那些冷門景點,或者是空氣清新風景怡人的地方,陪著她慢慢走,慢慢看。慢慢行……

她每次旅游都會帶著畫板,隨意找到一處喜歡的地方就開始畫,而他就會坐在她身邊,陪她,看她,等她……她偶爾會突然情緒緊張的到處找尋他,當她一眼就看到他時,就會暖暖的一笑,又拿著筆繼續畫。

她對他。早已經是依賴;

而他,已經是她生活裏根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空氣,或者是水一樣,賴以生存的一部分。

康景逸放棄事業後,一心陪在她身邊。被她黏著,膩著,纏著……看著她從病後瘦瘦的醜醜的樣子漸漸變得越來越漂亮,他會幫她梳頭,刷牙,洗臉,穿衣,甚至擦護膚品,這些。她自己都能做,可她就是膩歪他,偏偏要他幫她,他也不含糊,每天做,也不覺得厭倦。

都說夫妻要有各自的生活圈子才會保持長久的新鮮感,才能讓感情常鮮,然而,即使他們天天膩歪在一起,她不似正常人那樣,可他仍舊甘之若飴。

王寧聲曾悄悄問他:“六哥,你做這些,圖個啥?”在他看來,陪在陳曦這樣精神不正常的人身邊,肯定是種煎熬。而康景逸還是全職陪,完全沒有一點私人空間,那種滋味,他不能想象。若說圖的是朱家這個門楣,可依康景逸雄厚的財力,似乎這只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罷。

這個問題,康景逸回答不了。只因,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不過,若真要說圖什麽,那麽,他就只是圖她這個人,不管她是什麽樣,他都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手。

若說只照顧一天兩天,或者一個星期一個月還好,這樣長久的照顧下去,讓康母也有微詞了,私下說道:“男人怎麽能輕易就放棄自己的事業?即使你天天陪她,估計她也不可能痊愈了,不如請兩個特護來——”

他只寥寥一句:“媽,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他是絕對不會為了其他任何事而放棄她的,於他來說,事業是隨時都可以重新開始的,可她,卻只有一個。或許她不會全愈,但是,有她在身邊,他已然足以,即使為了她,放棄了自我。

陳曦的畫,畫得越來越好了,田教授還讓她參加了美院的繪畫比賽,她畫的一幅人物肖像得了優秀獎,這個獎,於她,於康景逸,於朱首長夫妻來說,都是莫大的驚喜。

後來,康景逸還陪她出席了美院的頒獎儀式,禮堂人特別多,她緊張害怕,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給她勵,漸漸的,她情緒穩定,上臺領獎時,目光始終盯著臺下的他,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她領獎後下來,飛奔到他身邊,神色才如常。

這一次,如同質的飛躍一樣,漸漸的,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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