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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身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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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山浮生殿上,鴻琰冷眸從殿外踏入徑直上了玉階高臺拂袖上座。

他的厲目掃過殿下的每一個人:“知道孤為何這時叫你們來嗎?”

殿下皆是無聲,奉虔心中微懼也破天荒地不曾開口。

鴻琰倚著王座一側緩緩開口:“方才風華宮的曲寒來過了,諸位想不想知道他講了什麽?”

奉虔心裏一悸不安仰頭對上他的眸:“曲寒只身來的?”

鴻琰指尖敲著扶手冷視眾人:“曲寒說妖後還活著,他說妖後面目全非已不負從前。孤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你們所有人必須盡全力找到妖後的下落!”

殿下諸魔面面相覷,奉虔沈了沈:“主上怎麽知道曲寒所言是真?也許他是想以此計謀擾亂我們也未可知啊!”

“孤信他的話,且祭壇儀式之事孤自有分寸。另外……”鴻琰指尖停住鳳眸凝起:“找到一個手執仙簫的女人,孤要活的。”

鴻琰這話警醒了奉虔,他還活著,那魔殿到手的迷音扇……

奉虔的思慮皆被鴻琰盡收眼底,他蹙眉:“奉虔可有心事?”

奉虔咬唇單膝跪在玉階下:“奉虔有事奏報,請主上恕罪!”

鴻琰挑眉:“講。”

奉虔答:“妖後娘娘出事那夜奉虔覺察東南山有可疑人跡遂出了魔殿查探,奉虔險些就能抓到那個仙簫女人,可是有人把她救走了。”

鴻琰驚愕起身:“竟能從你手中把人救走,是誰?!”

奉虔咬唇叩頭一拜才敢開口:“聽那人聲應是昔日的迷音扇主人,浮川谷谷主慕容書。”

“慕、容、書?”鴻琰一字一頓走下玉階到他身前,“你不是說他被你奪走迷音扇墜下了浮川谷嗎!”

“按理應是這樣的,可那慕容書詭計多端,加之奉虔那次輕敵見他墜河也未多想。直到方才想起那夜他輕而易舉從我手裏救走了仙簫女人才覺得不妙,他……他……”奉虔越講越沒底氣:“他的法力應在我之上,還請主上立刻查探迷音扇真假!”

鴻琰臉色鐵青即刻趕回闕宮,他到時蘭兒正搖著小木床哄扶青入睡。蘭兒起身想要行禮,鴻琰食指抵唇示意她安靜,自己獨自步向角落打開機關取出了迷音扇。

蘭兒不知他在做什麽,一心專註在扶青身上也不敢多看。鴻琰握緊手中折扇閉眸施法,過半晌,扇面毫無動靜。

“假的,竟然是假的……”鴻琰無力跌在椅上手握著假扇閉眸靜氣,慕容書,該死的慕容書!

“主上。”

蘭兒小心到他身前,鴻琰睜眼不悅:“不是讓你照顧青兒嗎?”

蘭兒彎膝才道:“側妃娘娘身邊的綠芙給小主人送來了豹子奶,說是側妃特意命人去備的。”

“豹子奶?”

鴻琰起身到扶青的小木床旁蹲下:“對外就說他吃的香甜,囑咐綠芙向妙餘轉達孤的謝意。至於豹子奶……你挑個沒人覺察的時辰想法子處置了吧,孤的青兒只能吃孤親自為他備的東西。”

“是。”蘭兒應了他的話又忍不住問:“主上會將小主人交給側妃娘娘撫養嗎?眼下妖後娘娘不在了,除了側妃……”

鴻琰望著扶青一笑搖頭:“不了,孤要親自照顧他。孤相信曲寒的話,他說阿璃沒死阿璃就一定沒死,孤要養大青兒等著她將來回家的時候聽他喊一聲母後。”

蘭兒聽了他的話方才如釋重負地笑,她駐他身後淺淺低喃:“世上無棄子的母親,蘭兒也信娘娘還活著,娘娘一定會回來的。” 伏城

慕容書又領我去了那間空屋,他這次在昨日的時辰限制上又多了一層要求——不許哭,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許哭。

推開門的一剎我忍不住後退,他望之皺眉:“膽怯了?”

我心裏打鼓不敢再看那些刺骨的東西:“若是……若是我哭了該怎麽辦?”

他勾唇冷淡:“你若掉一滴淚便多加一個時辰,要是一直哭的話這輩子你就別出來了。”

我望著屋內陰森止步不前:“你能陪我進去嗎?”

慕容書如我所料一般毫不動容地搖頭,我一步一頓好不容易走到門前卻聽他道:“我們所經的苦痛不一樣,兩個人同時待在裏面會造成幻覺混亂。我可以在門外陪你。”

門外?

門外也無妨,至少會多一絲值得信賴的安全感。

我回頭時他正拂扇搖曳,見我的眸光臉色頓了頓:“你還有事?”

我搖頭後轉身踏入了房中,這一次,我自己關上了門。

屋子裏靜悄悄的,我左右望著攥拳警惕,吐了口氣閉上眸子靜靜等待著下一刻的來臨。

這一眼我閉了很久,我承認我怕,我不想再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東西。

“母後。”

耳邊傳來一聲童音稚嫩,我睜開眸子瞧時丁妙餘正牽著一個小男孩游園賞花,他身上穿的正是我日日熬夜晚宿為他親手制的紅衣。

“青兒……”我不由自主沖上前將他攬在懷裏,“青兒,娘好想你。”

他嫌惡推開我的身子向丁妙餘的懷裏靠:“母後這個醜八怪是誰啊?”

他叫我醜八怪?

我下意識撫了撫臉,我的面具不見了。 丁妙餘蹲下身親吻他的頰:“這醜八怪是個瘋子,我們不理她。”

小扶青瞪大眸子沖我擠眉弄眼:“你這個醜八怪離我遠些,不然我讓父王燒死你!”

丁妙餘將他抱在懷裏向我拋來一記冷眸:“青兒都讓你離他遠些,你聽不到嗎?”

我咬住指節隱忍著在眼眶邊緣來回打轉的濕潤:“慕容,你還在嗎?”

“我在。”天外傳來一聲淡然叫我安心:“不要哭,你可以在這裏做你想做的一切,只記住一條,不許哭!”

“恩,我不會哭,絕不會哭!”我仰頭吸氣將眼淚全數逼了回去,我要做一個全新的應琉璃,我絕不可以哭。

“妙餘青兒,快過來。”鴻琰眸中溫婉向他們敞開了懷,丁妙餘抱著扶青甜甜貼入了他的懷,看著像極了溫馨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能感覺自己的身子在顫,殺人兇手,兩個殺人兇手!

你們害我失去一切,害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從我身邊離去,你們毀了我的臉還想奪我的孩子?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便宜的事?

我忽而咧嘴笑了笑,一邊笑一邊伸手捂住自己的雙眼。濕潤浸上掌心卻未淌下,這是最後一滴眼淚,從今日起,我絕不會再哭!

“鴻琰,丁妙餘,我會記住你們給我的每一分痛苦。今日我應琉璃所受之一切,我會一

一記住的!”

我遮上雙眸看不清他們這時的模樣,只知話音剛落便聽得身後的一聲推門聲響:“今日夠了,出來吧。”

我回頭詫異:“我還是落淚了,你不給我加時辰嗎?”

慕容書淡淡一笑向我伸手:“過來。”

我不自覺撫了撫臉,面具又回來了。

我小心踏出房門到他跟前,他的笑意仍在,手也未動。

我覆於他的掌上微微一楞,他道:“今日你說的話我信了,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我被他的手握著不想今日這便算是過關了,更準確的說,是他放我過關了。

“謝謝。”

“不必謝,我說好了會幫你的。我還得趕回王宮向陛下拜壽,你回去休息吧,自己記得擦藥。”慕容書說完後松手調頭離去,我垂眸望著腕上的魚骨鐲眸色卻再已不覆往昔。

“小草姑娘。”衛忠從他離去的方向趕了來,“主人吩咐衛忠教給姑娘一些簡單的防身之術,姑娘什麽時候有空?”

我含笑:“現在吧。”

“那姑娘跟我到演武場吧。”衛忠說著領我去了國師府上的演武場,場上周圍架滿了琳瑯滿目的兵器,他屏退眾人由我自己挑選。

我繞著兵器架獨步走了一圈,刀槍劍戟斧鉞錘錐甚而是長鞭匕首應有盡有。我望著這些常見的兵器暗暗搖頭,正無從可選時卻冷不防瞧見了最隱蔽處所立的一把鋼骨折扇,攤開來是一幅好看的踏雪尋梅圖。

“小草姑娘選這個?”衛忠走上前瞧我手裏的扇子,“這是暗器類的防身武器,鋼骨中暗藏了無數帶毒飛針,因這玩意兒太危險了故而無人擇過。”

我撫著扇面很是滿意:“就這個吧,危險的東西才能讓自己變強不是嗎?”

他看我執意也不強求,只是學武初期尚不必使用武器,故而直到慕容書從宮中歸來前我一直赤手空拳與衛忠學習最基本的招式。

汗漬浸了我一身,慕容書回來後駐在演武場外靜靜地望,衛忠向他低頭拜禮後應他的手勢退下了。

我覺察時他已站了好一陣子:“怎麽不練了?”

我擦了擦頸上的汗珠走下石階:“學武根本不能報仇,有沒有更快的方法?”

慕容書搖著迷音扇走上前凝眉開口:“你現在連鴻琰的封印都沒解開就想著報仇?封印不解你連最基本的術法都施展不了,你可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低頭陷入了沈思,他說的沒錯,現在的我根本什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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