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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闖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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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宮外,侍仙重傷昏厥了許多,紫槿唇邊淌血被鴻琰錮住了脖子:“曲寒在哪兒,說!”

紫槿雙眼迷離幾近昏厥:“你最好殺了我,殺了我琉璃便能迷途知返看清你是什麽模樣!”

鴻琰心中驚起一怒,眉角挑起詭異的一笑增加了錮她的力道:“你這是威脅嗎?”

紫槿臉色發紫窒息感越漸嚴重:“我說的是實話,怎麽,堂堂魔君竟也有顧慮的東西?”

紫槿嘴角勾起戲謔,鴻琰揚手將她甩出好幾步遠。曲寒從天外而來將她接在懷裏:“鴻琰,你敢犯我佛戾山!”

鴻琰見曲寒後反而隱去了眸中的不悅:“孤還以為你會做縮頭烏龜呢,記得當初在往生河畔是如何說的嗎?”

曲寒沈冷不言,鴻琰一字一句重覆著那日說過的話:“孤那日說,此時在你手上並非意味著一直在你手上,今後可得仔細看穩,小心哪一日再被奪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曲寒不以為然:“是啊,同樣的話也送於你。”

鴻琰蹙眉:“什麽意思?”

曲寒將紫槿倚在樹下才道:“字面上的意思,只不過你指的是往生珠,而我指的……是人。”

“人?”鴻琰冷笑,“堂堂風華上仙的親傳弟子竟然覬覦孤的妖後,不覺得有失體統?”

曲寒亮出玄都劍不慌不忙:“魔君大人,曲寒一直覺得當初在殤都已經講的很清楚,看來魔君還是不懂。”

鴻琰不以為意:“孤一直覺得那日阿璃也跟你講清楚了,可未曾想曲寒上仙仍舊不明。”

曲寒眼眸沈了沈卻又仰頭笑:“鴻琰,枉你久居東南山承以魔君之位,阮之初尚能分清魔道殊途,你還不如你娘!”

“住口!”鴻琰握拳眸子陰沈的可怕,“少拿你們取的名字侮辱東南山,弒母之仇不共戴天!”

曲寒目光戲謔:“所以你恨極了仙界,恨極了佛戾山所以你拼盡渾身解數也要得到四兇器覆滅仙界為你娘報仇?小璃也是佛戾山的人,你娶她不就是為了讓我痛苦嗎,你竟還贈她魚骨鐲,就不怕小璃知道了恨你一世?”

“你胡說,孤沒有,沒有!”鴻琰掌心凝出火光浮動向他而去,曲寒側身躲過卻被火光中的妖氣斬下一縷青絲。

曲寒笑道:“未觸及火光卻仍有弒殺之氣,你這青靈訣使的比你娘好。”

“曲寒,交出往生珠孤可饒你風華宮門徒的性命。否則今日休怪孤屠盡你東南山!” 鴻琰掌心再生青火,曲寒搖頭只做無奈:“惱羞成怒了?是被我說中了事實心有不甘嗎?自你在傀儡魔窟見我以身救下小璃的那一刻起你便覺得她是一顆讓我痛不欲生的好棋子,所以你在尋窺心鏡前又找上了她,你從頭到尾可曾動過一絲真心?”

鴻琰雙眸漸漸泛紅,亦如在松塢山莊的屋頂上對付無情老人那般如血般腥紅:“孤可有為了一顆棋子將往生珠交給你的必要?”

紫槿漸漸蘇醒卻覺得臂膀酸痛,睜眼間卻見曲寒眼眸陰沈得可怕,與平日教導上課的仙尊判若兩人。

曲寒眉角帶笑:“也許你對錦魚還有那麽一絲真心,可我在殤都便跟你說過,小璃不是錦魚。你難道從未想過自己認錯人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自己找錯人了當如何?”

鴻琰面露寒光:“你還騙孤?孤已派人調查過,一百年前是你從蜀宮將她帶走的!”

曲寒搖頭:“我是帶走不假,可你怎敢篤定小璃便是我帶走的那個人?我說過,一百年前將她的屍身下葬在了風景秀麗的山丘上,那個人才是你的錦魚!”

“你胡說,這不可能,阿璃就是錦魚,她一定是!”鴻琰雙手抱頭痛苦難當,殊彥從他身後的小林中行了出來臉色慘白。

“主上,曲寒說的可是真的?”

鴻琰見他後仰頭笑得可怕:“你怎麽來了?你也信他說的?阿璃本就是錦魚,何來未曾動情之說?一百年前孤做蜀國國君的時候便視錦魚為孤一生一世的妻,孤的妻!”

曲寒挑眉冷哼:“是嗎,你可曾在小璃的身上見過那顆琉璃珠?或者……小璃可曾跟你提起過那顆琉璃珠?”

紫槿拍了拍後腦只覺得思緒一片混亂,趁他們分心之際悄悄挪至樹後施法遁地而去。

鴻琰眼眸出動道不出話來,曲寒把玩著玄都劍劍鋒閑適自在:“當年我下葬了錦魚的屍首並助她的魂魄另尋人身,那顆琉璃珠當然在真正的錦魚身上。鴻琰,你不覺得你從頭至尾都是個笑話嗎?婚期漸進,你要娶的……卻另有其人。”

錦雀閣

殊彥走了許久,我在錦雀閣來回踱步眼皮直跳個不停。

“娘娘是在擔心主上還是擔心那個佛戾山主人?”紅羽嗒隆著腦袋問我,我一下子止住了步伐僵在那兒動也不動。

“就你話多,娘娘兩個都擔心不成嗎?”澄萸推她一把示意她閉嘴,紅羽只好吐舌作罷。

錦雀閣內霎時陷入了沈寂,這份慎人的安寧並未持續多久,奉虔推開錦雀閣的大門領著一路心腹徑直而來。

紅羽躲在澄萸身後不敢探頭,我皺眉望著這一大幫人:“你們做什麽?”

奉虔揚手遣去了身後的隨從到我跟前:“奉虔拜見娘娘。”

對於他這種笑裏藏刀我模樣我早已見怪不怪:“將軍有事?”

奉虔不然:“無事便不能向娘娘請安了?”

我疾步到門口打開房門:“請安需要帶一幫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將軍有話請直說。”

奉虔直言:“我來此是為了向娘娘報備兩件事,第一,琉宮已經竣工,大婚隨時可以開始。第二……有客造訪。”

“客?”

奉虔笑了笑,我卻總覺得這笑容背後隱藏了什麽:“那人帶傷強闖魔殿南門本該死無全屍,可聽她道明來意後我覺得應該讓娘娘見一見。娘娘以為呢?”

我不理他拉上澄萸直出錦雀閣。帶上澄萸是因我不識路,北門只去過一次,南門卻不知該往哪裏走。

紅羽緊跟著步子也要出來,奉虔橫手攔在她身前:“有那個丫頭領路就夠了,你急什麽?”

紅羽打心底裏怕他,自從上次的事後心裏更是膽怵:“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奉虔打開天窗說亮話:“沒什麽吩咐,不過只是問問,若應琉璃倒臺了你可還會如此死心塌地跟著她做丫鬟?”

紅羽咬唇:“紅羽不懂將軍的意思。”

奉虔冷眼道:“就因她是風華宮的人,承了曲寒的恩情便註定做不了東南山的主子,你向澄萸一樣跟著她只會自取滅亡。我給你和你妹妹一條生路,將來若有應琉璃失勢之日,你得幫我一個忙。否則,你馬上就能見到你那胞妹的屍骨!”

紅羽沈了沈:“將軍身居高位,紅羽不過是個小侍婢,將軍為何找上紅羽?”

奉虔撫了撫桌上的瓷瓶摘下一片花骨朵:“因為得應琉璃信任且又可控的人,只有你。”

澄萸一路心事重重:“娘娘,澄萸總覺得心裏害怕怕會出事。”

我疾步向前根本不敢停下步子:“出事?出什麽事?”

澄萸苦著臉:“我也不知道,可總覺得會出事。澄萸這幾日眼皮跳個不停,娘娘見了那人便隨澄萸回錦雀閣好麽。直覺告訴我,若娘娘和那人離開了必會一發不可收拾。”

“那是南門嗎?”我指著前方的重重守衛問她,澄萸點了點頭,我立刻顧不得許多往前方疾奔而去。

我想知道那人是誰,我認識的除了風華宮的人便是流光與雲若了,流光在囚雲若不可能擅入,會是誰?

“琉璃!”

那人被妖兵左右架著高聲喚我,是紫槿?

“紫槿,你怎麽來了?”我推開妖兵瞧她一身傷痕累累,風華宮究竟怎麽了?

“不好了,鴻琰為奪往生珠和仙尊在風華宮外對峙,還說了好多我聽不懂的話。”紫槿揉了揉眼角抹下幾滴淚痕,“丁妙餘死了,輕絮也死了。鶴軒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肯出來,連仙尊都變了。你回來吧琉璃,我好怕風華宮最後只剩我一個人。”

我踉蹌退了幾步跌在了澄萸的懷裏:“你說……誰死了?”

紫槿扶著胳膊哭道:“丁妙餘不知和誰聯手害了輕絮,逃到山峰處被我們截下後失足墜崖死了!”

濕潤漸漸迷了我的眼,我不過離開多久,怎麽會這樣?丁妙餘……害死了輕絮

“娘娘,一切等主上回來再說好嗎?奉虔將軍讓您來的目的說不定便是在此,您現在不能走啊!”澄萸托著我的衣袖苦苦哀求,我也不知自己該怎麽辦了。回錦雀閣?還是去佛戾山?

“琉璃快走吧,你不管仙尊的死活了嗎!”

紫槿拉著我便要走,澄萸錮住她的脖子厲色:“我不知道你是誰,可你帶她走會害了她!”

紫槿掙脫她的束縛僵持不下,我奪下一妖兵手中的□□抵上澄萸的喉:“澄萸,我知道你為我好。我不想害了你,對外你便說是我以槍架頸逼你就範,在場皆是見證,我不會讓你受累的。”

澄萸警覺脖間襲來的寒光松開了手,南門守衛妖兵警戒重重想動卻又不敢動,氣氛一時間僵持不下。

我翻過刀身以鋒刃背面敲下她的後頸:“我必須回去問個究竟,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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