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期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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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了一日後鴻琰將我送回了錦雀閣,臨走前蓋上被子囑咐我睡個好覺便匆匆離去了。我知道,他還有許多處理不完的事情。

澄萸將我帶回的花束□□了瓷瓶中,我偷瞄著那束山花蒙在被子裏止不住的笑。

以此相伴一生,便夠了……

鴻琰離開錦雀閣後惦記著闕宮尚未看完的信紙卷宗,這些都是日日報來的三界要事,每一天都不能漏下。

“奉虔拜見主上。”

奉虔在通往闕宮的必經路上候了他許久,鴻琰記起雷火獄的事便有不快:“奉虔這麽晚了還有何事?”

奉虔取出懷中書信遞向了鴻琰:“屬下探來消息,曲寒得往生珠之後並未上報天庭,若將此事散出說不定是借刀殺人除掉曲寒的好機會。”

鴻琰攤開信紙看了看:“那又如何,從魔殿散出的消息誰會信?且無論別人信不信,只要天帝不信便是無用功。”

奉虔想了想:“可即便不能除掉曲寒,也是個助我們奪過往生珠的好機會。”

鴻琰挑眉:“怎麽講?”

奉虔答:“今時不同往日,曲寒既是私藏往生珠必然不敢掀起太大的動靜,我們趁此良機搶奪往生珠會省不少力氣,至少曲寒不敢驚動天庭。”

鴻琰沈想後覺得奉虔此言有理,繼而收起信紙道:“這件事孤擇日去辦便好,雲若尚且下落不明,你一定要趕在天庭之前找到她的行蹤。”

“是,奉虔告退。”奉虔低著頭一步步離去,鴻琰回頭望著錦雀閣的方向眉目緊鎖,“我需要兇器,我要報仇,別怪我。”

錦雀閣

夜裏澄萸與紅羽滅去錦雀閣的燭火便回小閣休息了,我拉過被角打了個呵欠側身睡去,夢中又到了熟悉的花海,雲若今日似乎憔悴了許多,瞧上去遠不如上次容顏有光。

“雲若,你怎麽了?”她靠在一處巖石旁休息,我上前問她近況卻只瞧她擺手,許是為施入夢之術而強行沖破東南山結界所致。

雲若勉強道:“我只是太累了,因你一直未來百裏坡找我,我猜你出行多有不便,故而這趟自己來了。流光的事可有進展?”

我點頭:“是有些進展,我已探到雷火獄的所在位置,可奉虔盯得緊,救人怕是不成。”

雲若望我一笑:“謝謝你了琉璃,此事萬以保障自己性命周全為上,我不想為流光的事連累了你。”

我責她:“這是哪裏話,流光星君是仙尊的朋友,我也想為仙尊做些什麽。”

“琉璃……”雲若忽而抓住我的手正色,“天帝發覺我不在天庭已派兵搜捕,我不知自己能在百裏坡藏多久,若我被擒了你需記住,焚心盞就藏在百裏坡腳下的一棵枯樹旁,這枯樹邊上有一座百姓生活的草屋。”

我詫異:“你告訴我就不怕我洩露給別人?”

雲若搖頭:“我信你。雖不知為何,可只瞧你第一眼便覺得你是值得相信的人,只可惜……愛上的卻是兩界魔君。”

“愛上誰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我只想今後好好的生活,過最簡單的生活。”

雲若揚起苦笑:“這世上不由自己做主的事太多了,我不想愛上流光,我不想做雲若聖母,我不想做焚心盞主人,可這一切都由不得我選。”

我垂下頭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過半晌雲若喚了喚我:“琉璃,你不會駕雲是麽?”

我點頭,只可惜在魔殿找不著可教我的師父,眼下想學駕雲比登天還難。

雲若撐著我的身子站起身:“我教你,只可惜托夢之術有時限,你需自己閑暇之時多加練習。”

我大喜:“在夢裏也能學嗎?”

雲若點頭道:“要學駕雲其實不難,於你而言難只難在你既無仙骨也無妖骨,只以凡人之軀學習駕雲才會比仙魔困難許多。首先以凝神運氣之術將一身所有的法力凝聚腳下,這是踏風駕雲的基礎要領,你且看我做一次。”

雲若凝指閉眼,只忽然間便腳踏清風拂袖而起:“看見了嗎,你要掌握凝神運氣的精髓全心貫註於一處,學駕雲前先學禦風,這與凡人口中的輕功是一樣的。”

“禦風?”我學著她的模樣凝指運氣,這氣並不好聚集,若要暖身只需將這股氣流繞於體內各處流竄便好,可她要我聚集腳下這一處地方,一時間實在難以掌控。

“不要急,此需慢慢練習。”雲若降落後咳了咳,“你可先將氣流聚集於寬廣的地方,再慢慢縮小範圍嘗試。我……我體力不支撐不起這夢境了,我下次再來找你……”

雲若倉促告別後漸漸隱去,我睜開眸子時屋內還是黑的,也不知何時日頭才會大亮。

你可先將氣流聚集於寬廣的地方,再慢慢縮小範圍嘗試。

雲若教我先聚集寬廣之處再一步步縮小,或許可以一試。

我掀開被子凝指運氣,將氣流聚於腳上或許困難,可聚於後背與腿部內側說不定可行。

良久,我額上生出汗津卻仍無所獲,體內的氣流亂竄要掌握實在困難,無論如何匯聚總有那一小股分支難以掌控。

不行,我太急躁說不定反而南轅北轍,得靜心才是,靜心,靜心。

恍惚間,我覺得後背下逐漸開始懸浮,且越升越高距離床頂羅賬越發靠近……

成功了?

我忍不住回頭看,垂下的發尖剛好觸到軟枕的一角,太好了我做到了!

嘎吱~

“澄萸你急什麽啊,外頭天還沒亮呢。”

隔間的開門聲和紅羽的抱怨嚇得我立刻降了下去,匆忙中拉過被子閉眼只當什麽也沒發生。

“誒?娘娘的床榻是不是有動靜?”紅羽疑惑。

“有什麽動靜,有也是娘娘睡死了側身的動靜吧?快做早點去,娘娘待會兒醒了得吃東西的。”澄萸一個勁兒催促,拉著紅羽幾步離開了錦雀閣。

我蒙在被子裏長舒了一口氣,幸好有驚無險,再來一次我這小心臟可就得遭殃了。

過了數日,經過幾個日夜的刻苦我對氣流的可控範圍已有所進步,琉宮的修葺進度也越來越快,鴻琰這幾日開始命人著手準備大婚之事。用他的話講必須以盛況之禮籌備,一絲一毫也不得馬虎。

“娘娘我覺得這件好看。”

錦雀閣的桌上塞了幾十種嫁衣圖紙,紅羽擠在我身旁推薦她喜歡的,澄萸急忙推開她給我看另一張:“娘娘別聽她的,這件好看。”

“什麽啊,這麽多件我就覺著你手裏這件不成,掛飾太多你要沈死娘娘嗎?”紅羽擺手說什麽也不肯。

澄萸沒好氣道:“你這件就好看了?這麽多透明薄紗成個體統?”

紅羽哼道:“主上喜歡就行了,又不是給你看的。”

澄萸白她一眼:“這是嫁衣又不是睡前衣裳,你當別人都是瞎子瞧不見不成?真給娘娘選這件仔細主上把你宰了。”

“你們別吵了,我自己選。”我將她二人左右推開自己挑,可這一攤子圖紙實在眼花繚亂,選了這件又舍不得那一件,難道要到那日隔半個時辰換一件?

“我看你從今日起隨意穿一件,每日一換,到大婚那日輪到哪件便穿那件好了。”

“有道理。”我讚同他的觀點,詫異間又擡頭,“殊彥?你怎麽來了”

殊彥在門口倚了許久都沒動靜,澄萸紅羽吵得熱鬧竟也未察覺。

殊彥走近桌前瞧了瞧:“我心想著你得選一陣才行,所以來瞧瞧選出個結果沒有。”

幾日不見,他的臉色似乎好了許多。

我問他:“你身子覆原沒有?”

殊彥直言道:“好多了,我是誰?東南山殊彥。”

我低頭噗嗤笑,他這話倒叫我想起自己從前常說的那句:我是誰?風華宮應琉璃!

笑過後我便不禁愁眉,也不知風華宮怎麽樣了。

澄萸與紅羽退至一旁不再插嘴,也就只有他們來此我才能得片刻安靜。

殊彥撥弄了畫堆:“一會兒笑一會讓愁的,想什麽呢?”

鑒於說謊話他不一定回信,我索性實話實說:“沒什麽,想我朋友了。”

殊彥挑著其中的嫁衣眼皮擡也不擡:“你是指風華宮還是指流光和雪靈童?”

我瞄他一眼後道:“如果我說風華宮你會打我嗎?”

殊彥依舊不看我:“這是常人應有的思想,我打你做什麽?”

殊彥挑了一張圖紙遞到我跟前:“每件嫁衣各有各的美態,若要選擇得看穿衣裳的是什麽人。這件不錯,適合你穿。”

我接過來瞧了瞧,這衣裳腰帶上嵌一明珠,廣袖上紋已不知名的淺白花樣,裙上有薄紗襯美卻只限於邊角處,既不露骨也顯出塵之美。

真的好看,比我身後那兩丫頭有眼光多了。

“我也覺得好看,那就這件了,我拿去給鴻琰瞧瞧。”

我起身準備往闕宮去,殊彥卻冷不防從身後叫住了我:“主上不在魔殿,你等他回來再去吧。”

我轉身疑惑:“他去哪兒了?”

殊彥不答我,只從他的眸中我便看出端倪。

鴻琰如今在意的事莫過於婚事,往生珠和焚心盞。雲若聖母行蹤未定,他定是沖著往生珠去了。

“他去了風華宮?”

殊彥猶豫道:“主上對四兇器勢在必得,上次將往生珠給了曲寒全是為你,如今自然要尋機會奪回來。”

奪……

曲寒不會把往生珠給他的,而鴻琰不得往生珠勢必不會罷手。

我忍不住求他:“能帶我去瞧瞧嗎?我只看看他們有沒有受傷絕不插手。”

殊彥未動:“你還嫌上次的事不夠嗎?奉虔對你虎視眈眈巴不得抓你痛處,如今婚期在即你只需安分待在錦雀閣就是了。”

我眼中失落:“可我不放心……”

殊彥忽而起身走了出去,到門口時回頭道:“我向你保證,無論是主上還是曲寒都不會有危險。我這麽說你是否會安心些?”

我起身不解:“你要做什麽?”

殊彥不理我關上錦雀閣的房門後揚長而去,我推門喚他時卻已不見了人影。

他要做什麽?他要去風華宮嗎?曲寒是他的仇恨之人,他會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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