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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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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琰的意思是大婚日子越早越好,段千絕與殊彥自然無異議,旁人也懶得生異議。唯一僅剩的奉虔獨戰群雄以往生珠與焚心盞尚未得手為由力薦推辭婚事,至少待得到兩者其一之時再大興魔界盛況方才名副其實。

澄萸說,即便是這樣的結果也是鴻琰用腦袋威脅殊彥與奉虔據理力爭得來了。

所以說,狗腿子不好做,管天管地還得管著主上的婚姻大事。我搖了搖頭啃下一口花糕,這年頭真是幹什麽都不容易。

“娘娘,您看我這嫁衣好看嗎,若是不好看咱們再換這張,這張也不錯。”澄萸起了個大早畫了許多嫁衣圖紙,向我遞了一幅又一幅,連我墊底的茶水和花糕都是昨兒個剩下的。

“八字都沒一撇,還是不要叫我娘娘了。”我吃掉最後一塊花糕慵懶地趴在桌上,澄萸一邊畫圖一邊嘮叨,有了她在我足不出戶依能知曉天下事,從前怎麽不知這丫頭竟然生出一副熱於八卦的愛好?

“不成不成,主上說了從今兒起全都叫您娘娘。我估摸著奉虔將軍見了您都得繞道走了,若是由他的嘴裏喊了您娘娘,他一定恨不得撓墻了。”

“那感情好,我也不想再見他的傀儡魔了。”我嘖嘖一聲心情好的不得了,這裏最讓我瘆的慌的就是奉虔,見了他總覺得身子是虛的。

“您還是別見他的好,奉虔將軍這幾日火氣正大連他的心腹都不敢開口多說一句呢。”澄萸幾句話的功夫又作好了一幅嫁衣圖,揚手在我面前攤了攤甚是得意,“娘娘,您看看這幅,這是我的傾心之作呢。”

我捂臉:“可是你只畫了它片刻不到。”

“話不能這麽說,物之珍貴不可用價值衡量,物之用心不可用時間衡量,我這件嫁衣一定是最好看的。”澄萸仰頭自顧自陷入了癡心陶醉,“屆時娘娘穿著這嫁衣步入琉宮……一定會氣死奉虔的!”

我頓住:“等等,琉宮……是什麽”

“對啊,奉虔將軍拖延了大婚的時間,主上便順水推舟說要在闕宮附近建一座琉宮,宮殿名是您的名字,這是只屬於您一個人的宮殿。”澄萸說話間又勾勒出了新的嫁衣輪廓,我掐了自己的手肘簡直不肯信,他竟要建……琉宮?

“是啊是啊,您就數著自己在錦雀閣的倒計時吧。”澄萸一掌拍案興奮不已,一邊嚷嚷著一邊將新的畫作湊到我眼前。

我努嘴:“這也是你的傾心之作?”

澄萸擺指不然:“不不不,這是隨心之作。”

“澄萸,你知道流光在哪嗎?”

我企圖套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澄萸楞了楞:“不知。”

我不信:“你怎會不知呢,不是外頭的閑言碎語你都知道的嗎?”

“主上說了,和流光有關的事都不能讓娘娘知道,也不能讓娘娘身邊的人知道。所以,澄萸自然也成了他們隱瞞的對象。”澄萸無辜聳聳肩,看神色不像說謊。

“那……雪靈童呢?”

我執著追問,澄萸執筆作畫眼皮也不擡了:“不知,流光和那小鬼頭都是秘密看管的,特別對錦雀閣瞞著,想打聽也難。”

我再次無言相對,只莫名覺得眼皮跳得厲害,也不知風華宮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心煩氣躁想出去走走,才起身走出兩步便被澄萸堵個正著:“娘娘想去哪兒?”

我支吾:“我……出去走走。”

澄萸搖頭斬釘截鐵:“主上說了娘娘有犯案史的人,不許離開魔殿一步。”

我含淚啜泣睜著水靈靈的眼神沖她眨巴眨巴:“我不出魔殿,只想出錦雀閣走走成麽?”

澄萸向我行了個簡單的禮數,繼而擡頭留以微笑:“不行!”

“…………”

我我我,我要控訴,我要徹底的控訴!

“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澄萸回頭,來人是個眼熟的小姑娘,我不認識她卻見過她,是在虛無幻境被‘丁妙餘’打罵的可憐丫頭。

“你是……”我被澄萸擠在身後張望,這丫頭比幻境中所見要機靈多了,只是一襲大紅羅裙襯著妖艷的妝容給了我不太好的第一感覺,這姑娘……看著不似澄萸柔善。

“紅羽,你怎麽來了?”澄萸蹙眉,這丫頭叫紅羽?

“就許你伺候娘娘,我不能來嗎?”紅羽沖她吐舌,一路迎到我跟前泛著盈盈笑意,“娘娘,奴婢紅羽,是主上遣來同澄萸一塊兒伺候娘娘的。”

“不必了,我喜歡清靜,澄萸一人足夠的。”

我婉言謝絕,紅羽卻霎時收斂了笑容癟嘴委屈:“娘娘是要趕奴婢走嗎,若是主上覺得奴婢伺候不周怠慢了娘娘,奴婢會受責罰的。”

“我與他好好說就是了,你寬心吧。”我這麽說是著實不喜歡鬧騰,紅羽一瞧就是鬧騰的性子,還不如澄萸好打發多了。

“原是娘娘不喜歡紅羽,紅羽叨擾娘娘了。”紅羽說著竟開始抽泣,指痕拭去淚珠轉身就走,一點也無來時的生氣活潑。

我搖頭:“罷了,你回來吧,我可沒有多餘的意思,細細比較你比澄萸還貌美幾分呢。”

紅羽只在剎那立刻滿血覆活,一蹦一跳到我身前挽我袖襟樂不可支:“我就知道娘娘最好了。”

“可是……這就一間小屋,你入夜在哪裏歇息?”我一般不關心問題,只要關心便是重點。若要澄萸離開她住進去,打死鴻琰我也不肯。

還好,她並未覺察我問這話的用意,只是擺手無謂:“無妨,入夜我還住原來的屋子,直到建好了琉宮再般到娘娘身側便可。”

我點頭,澄萸咬唇不語心裏似不痛快,當即轉變了態度挽著我的另一只手:“屋子亂了,你收拾收拾,我帶娘娘出去走走。”

紅羽撅嘴一百個不願:“桌上那些玩意兒一瞧就是你畫的,怎的不自己收拾?”

“你才來便要吵架鬥嘴,就不怕惹了娘娘不快?”澄萸不甘示弱,紅羽被她頂地無話,只能氣呼呼收拾桌子去了。

我管她們誰收拾誰陪我,只要能出去便是好事,遂也懶得管她們的閑事。

出了錦雀閣澄萸拽我緊緊的,我知道她是怕我再逃一次,若非紅羽的緣故估計這一趟我是妥妥的沒戲。一想到此便不禁打心底裏謝謝那丫頭誤打誤撞給了我一次重見天日的機會。

“娘娘,澄萸好心提醒,您要小心紅羽。”澄萸待走遠後貼在我耳畔小心道。

我楞了楞:“怎麽說?”

澄萸張望了四周才道:“她曾經是在奉虔將軍身邊伺候的,只是後來調去了別處。”

“奉虔?”我攥緊了指尖細細思量,若真是如此恐怕得諸事防著才是。

走著走著只覺得眼前的景色頗為熟悉,再往前看卻瞧見了碩大的兩個字——闕宮。

我站住:“你帶我來闕宮做什麽?”

澄萸揚頭哼哼:“娘娘是有犯案史的人,本是不能帶您出來的。既然出來了自然也要到最安全的地方,我細細深究只有闕宮才是最安全的。”

我拽她胳膊一記□□敲了下去:“你倒有心,還能為我區分何處安全何處不安全。”

澄萸捂頭吃痛:“本就是闕宮安全嘛。”

“你還說?”

我做勢又要動手,澄萸當即轉頭正色:“娘娘思念主上了要見一見,還不通傳?”

靠我最近的小妖細瞧了兩眼立即陪著笑臉:“原來是未來的妖後娘娘,小的這便通傳去。”

小妖轉身跑的極快,澄萸雙手護在唇邊高吼了幾嗓子唯恐天下不亂:“動作快些,娘娘對主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心都快撓破了,用跑的,快些,你快些!”

澄萸如此說,那小妖還當真加快了速度飛奔而去,我只能傻眼望著心情已不知該用什麽話來形容。

澄萸拍了拍手心頗為得意:“娘娘別急,待會兒就能瞧見主上了。”

我:“…………”

小妖很快通傳了回來,我當即轉身說什麽也不肯進去。臉都丟到姥姥家了,回了錦雀閣一定好好教訓這死丫頭!

“娘娘您去哪啊,主上在裏頭等著呢,方向錯了!”澄萸拖著我怎麽也不肯松手,我使足了吃奶的力氣與她抗爭,今天說什麽也不能進去。

“娘娘快別鬧了,咱們進去吧。”澄萸拖著我的胳膊不肯撒手,我本是與她力道相當的,只突然間覺得力不從心,再掙紮了一會兒便覺著身子不聽使喚向後挪。

澄萸加三個守衛闕宮的妖兵錮著我一步步向殿門靠近,我腿腳撲騰老淚縱橫:“我不活了,你們放開我!”

“聽見沒,娘娘說見不著主上她不活了,你們還不加把力?”澄萸擦了把汗繼續催促著,於是乎……

眼看著拖我的妖兵又多了三個,好吧我放棄掙紮了。

我從殿外直被拖入了闕宮的內殿,鴻琰執筆疾書的案前……

妖兵退去,澄萸挑眉沖我行了拜別禮也跟著出去了。

我背對著鴻琰拾掇了衣袖站在案前未動,撫平了袖端又捋一捋長發,總有做不盡的動作來粉飾不安。

過一小會兒,他終於開口:“聽說你犯了相思疾度一日如度三秋,怎的不轉身來看看以解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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