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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大炸逼的實際應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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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做“暴風驟雨子母彈”,讀做“大炸逼”的集束火箭彈,在被研發出來之後,陸續運往各個戰場。這種武器固然威力很大,但目前的數量還比較少,所以並不指望單純依靠它們來打贏某場硬仗,運抵前線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實戰測試及反饋。至於人肉靶子,自然是清軍殘部、羅剎人,以及新阿拉伯帝國的仆從啦。

由於運輸路途較遠,奴爾幹都司收到一批共四枚“暴風驟雨子母彈”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後了,這四枚“大炸逼”和其他的補給物品一起,都是為了一場名曰“除惡務盡”的戰役而做的準備。

所謂“除惡務盡”,自然講的是對殘清寧古塔政權的最終打擊,話說索尼、索額圖父子也茍的夠久了,也該殺了下鍋了。考慮到小冰河時期黑龍江流域的漫長封凍期,所以這種軍事行動必須在夏半年完成。

對於光覆軍來說,無非是一場“武器實戰測驗”,而對於殘清寧古塔政權來說,這就是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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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就是偷襲奴兒幹都司失敗……確切地說是慘敗之後,沙俄殖民者和殘清寧古塔政權的關系——雖然彼此之間都把“盟友”認做坑逼,但卻比之前抱團的更緊,原因無它——純粹是光覆軍的壓迫感太重了。

在黑龍江下游有一個強大到無法戰勝的軍事存在,而且還在極速膨脹,這種感覺確實非常不好,而這也是哈巴羅夫和索尼“加深合作”的原因——雖然聯手了八成也打不過,但總比不聯手十成打不過要好吧。

由於進攻性戰略徹底失敗,還是那種看不到取勝希望的慘敗,所以采取守勢,當“忍者神龜”成了唯一的選擇。問題是“守”和“守”也是不一樣的,傳統的高墻深壑防禦,在光覆軍彈道刁鉆的炮火面前虛的很,更不用說還可能有從天而降的轟炸,你墻修的再高,有毛用?

於是乎嚴酷的形勢硬逼著沙俄殖民者和殘清寧古塔政權“進化”,正所謂殊途同歸,這兩撥子人很快想到了同一個辦法——挖洞,拼了老命地挖洞。

按理說鰲拜才是第一個想到用地窖對付空軍轟炸的,只不過敗的太快根本沒來得及發揮。而繼承鰲拜“遺志”的索尼、索額圖在寧古塔大挖特挖,大有把這座地上城市魔改成《鬼吹燈》中的魔國地下都城惡羅海的意思,而在雅克薩,哈巴羅夫和奧努弗裏-斯捷潘諾夫也在挖的地下掩體,在規模上略小於寧古塔,但在“技術含量”上卻略高一些。

挖洞似乎是哺乳動物的缺省技能,據說和當年哺乳動物的祖先掘地三尺躲避恐龍的大牙有關。但只要明白“狡兔三窟”的原始含意就該知道挖洞其實並不簡單。地下掩體設計的合理固然能夠最大程度地保住自己的小命,如果設計的不合理……那真是字面意義上的自掘墳墓了。

正當沙俄殖民者和殘清寧古塔政權拼命挖洞的時候,黑龍江流域的土著居民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洗牌。這些“化外之民”本來就處於原始社會後期,偶爾有幾個進入奴隸社會早期的,普遍沒有什麽成型的文化,因此在比他們在先進了至少數千年、武力還特別強大的光覆軍面前基本上毫無抵抗能力,大批大批地加入“歸化”的行列,而光覆軍的態度也是非常明確——你們投靠過來當然可以,但必須說漢話,寫漢字,改漢名,接收漢人的生產方式和社會習俗……總之是強制性的移風易俗。

光覆軍在黑龍江流域的力量正在爆發性地增長,從奴兒幹都司周圍的耕地面積、居民點數量都看的出來,另外一項硬指標是規化民沖鋒隊數量的急劇膨脹,現在的葛二五、葛八六可絕對不缺炮灰。

說是“炮灰”,那是以光覆軍正規部隊的標準看,而在那些歸化民眼中,沖鋒隊卻是一等一的精銳。北方苦寒之地野獸出沒,倒是不缺少皮毛作為護具,但由於采礦、冶金技術的極端落後,那些披著厚厚的獸皮,體壯如熊的“部落勇士”,手裏的家夥往往是木制的、石制的、骨制的。

正因為如此,光覆軍至少給歸化民沖鋒隊配備了鐵頭長矛、鐵頭標槍,部分還有鐵盔子和鐵皮盾牌的行為,已經屬於“非常奢侈”和“信任”了。

“給光覆軍當兵,比給寧古塔那邊當兵牛逼多了!”

“是啊,能吃飽,有好家夥,立了功還能晉升!”

所謂“晉升”,在這群多少接觸過清朝制度的土著眼裏,是和“擡旗”差不多的行為,而對於光覆軍來說,這是收買人心,加速同化的方略之一。要知道就算是滿八旗中,真正的建州女真也不占優勢,大量自以為自己是建州女真的,一查家底基本都是擡旗的後代。這種“收編狗腿子”的手段清軍用得,光覆軍為何用不得。

在之前的奴兒幹都司保衛戰,就有大約一百多個歸化民沖鋒隊成員,因為作戰表現出色,被“晉升”到了光覆軍正規部隊裏。話說這一百餘人穿上了胸甲,拿起了火銃,一個個自豪感十足,行為舉止上漢化的非常徹底,而火銃手比長矛手更加牛逼的攻擊力和更加良好的“輸出環境”,仿佛散發著濃郁香味的烤肉架一般,讓那群歸化民沖鋒隊心馳神往。

“什麽時候打仗?我就盼望著打仗啊!”

“狗清和羅剎鬼怎麽還沒打過來?我就等著他們來好立功啊!”

“呵呵,他們哪裏還敢打過來?現在只有我們殺過去!”

“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殺過去?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哪一天!”

如此這般的對話,在歸化民沖鋒隊中千百次地發生,而最近一系列“大規模軍事行動前兆”的動作,更讓那些準備“刷戰績”的人感到激動,當一支艦隊在黑龍江入海口集結完畢,逆著水流前進之時,許多人認為,他們的機會終於到了。

“大事不好啦,賊人殺過來啦!”

這句話先後出現在寧古塔城和雅克薩城之中,只不過後者把“賊人”換成了“異教徒”之類的詞語,而兩者的反應模式也是高度的類似——別指望出城硬懟,利用地下掩體固守,只要能守到寒冬降臨,敵軍自然會撤去,“冬天將軍”才是最強的戰力!

不得不說,如果他們真能守到寒冬降臨的話,那麽這個邏輯也沒錯。

在得知“明國光覆軍艦隊殺向寧古塔,而非雅克薩”的時候,哈巴羅夫這種坑起隊友毫不留情的人,居然有那麽一點點“兔死狐悲”的感覺,他現在最佳的估計是明國光覆軍在寧古塔城下鎩羽,但也給“韃靼人大公”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至於最差的估計……他不敢想,他實在不敢想啊。

正當盤踞雅克薩的哈巴羅夫忐忑不安地派出更多的哥薩克,密切監視寧古塔方面的形勢之時,殘清寧古塔政權方面則在進行著名曰“堅壁清野”,實則“貪生怕死”的大行動。

“額娘呃,南蠻子殺過來啦!”

“誰願意守誰就守,反正我不守……快撤,快撤!”

長久的敗勢容易產生畏敵如虎的消極心理,這一點算是人類通病。明明上一次偷襲的慘敗並沒有將殘清寧古塔政權的勢力全部消滅,但在“精神”上,他們確實已經死了,而且是最徹底的死。這些曾經牛逼哄哄、不可一世的“雄兵”現在一個個早就沒有了任何對抗的心思,他們只想早一點逃回寧古塔,鉆進地下,一直耗到光覆軍撤兵。當然還有一部分清軍連寧古塔的地下防禦也不信任,直接逃入了更深的山林之中,而就實際上的結果看,這些人倒是相對聰明的。

“敵人遠道而來,糧食只能維持一個月”是索尼故意放出來的謠言,然後迅速成為了碩果僅存的“八旗雄兵”最後的精神支柱。至於索額圖偷偷地問“阿瑪,若是一個月後南蠻子不走該怎麽辦?”索尼那是老淚縱橫。

“還能咋樣,還能怎麽樣?黑龍江上都是南蠻子的地兒,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能說什麽?他們要是打不下來走了那是運氣,若是打的下來,那活該我們倒黴……”索尼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仿佛在用這種方式發洩自己的恐懼,而當那句“主子,賊人真的打過來了”的話出現的時候,索尼反倒開始羊癲瘋般的傻笑起來。

“來了,果然來了…………哈哈……呵呵呵呵呵……殺我……來殺我……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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