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柳中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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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渺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昨晚她本來不想麻煩柳中的,但實在是太難受了!於是柳中因為她難受又哭得可憐,抱著她睡的他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起來給她燒水喝,要麽就被她指揮著擦腳心,腋下。

都已經這個時候,她也是顧忌不了什麽男女之嫌了,總之這一切她就當做是權益之計,她又不會因為這個賴著柳中,為此她還特意向柳中解釋了一下。

但柳中只是皺眉註視了一會燒得糊裏糊塗的她,什麽也沒說。

柳中一晚上任勞任怨的照顧還是有效的,現在醒來只是嘴裏覺得苦苦的,但是起碼不像昨天那樣難受乏力的連路都走不動,胳膊也擡不起來,只是她的臉色仍然蒼白。

柳中照顧了她一天一夜,此時正仰躺在地上睡得無知無覺,看著他精致的面容,蘇渺想著,還是睡著的他可愛,像個無知無覺的孩子,沒有他醒著時給人的那種冷漠的距離感。

她看了看他們昨晚居住的這個山洞,沒有人工挖鑿的痕跡。說來這也不算山洞,這是兩座山壁之間不知由於什麽原因形成的一個凹進去的石縫,擡頭往上看,還可以看到一線天光。

這個石縫大概有一米寬,能容下兩個人睡覺,洞口處有已經燃盡了的火堆,竹子水壺攤倒在睡著的柳中的另外一邊。

她此時為了不吵醒了睡熟了的柳中,小心翼翼的撿起了水壺,往山洞外面走去,雖然她沒有柳中那樣的技術能抓到魚,那也先打些水來吧,畢竟柳中已經一天一夜沒怎麽好好休息了。

由於感冒,她的嘴裏沒有滋味,她非常懷念醋和鹽的味道。湊巧他們落下的河流那裏有水潭,於是她在河流邊上喝夠了水後,又到那裏的石苔上收集到一點點的鹽,最後將水壺灌滿了水才回去。她回去後柳中還沒有醒,為此她又等了一會。

這裏的壞境確實算是不毛之地,除了那些高直挺拔的樹以外就是灰色的石頭,寸草沒有。偶爾蘇渺能看到一兩只長相奇怪的蜥蜴在石頭縫中快速的爬過,除此以外就是水潭裏的魚了,想起柳中昨天抓到的蛇,她想這裏就真的沒有什麽野獸或者小動物了。

太陽穿過頭頂的石縫照到柳中仰躺的臉上時,他才皺著眉瞇著眼醒來,這時他看到蘇渺靜靜的環膝坐在洞口。聽到他醒來的動靜,她轉頭對著醒來的他笑得燦爛。

就在那一刻,沐浴著陽光的蘇渺的溫暖笑容突然讓他的心悸動了起來,他下意識的摸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那裏,壓抑著這陌生的情緒說道:“醒來怎麽不喊我?”

“昨晚你受累了,真是對不起你,也謝謝你。”蘇渺笑道。

“你太客氣了。”柳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幾下才回答道。

“呵呵,好餓,你快去抓魚吧,我弄到一點點的鹽。”蘇渺笑著說。

“你都好了嗎?”柳中暗自屏息壓抑著砰砰亂跳的心問道。

“嗯,今早起來後好多了。我們那裏人說要是一個人常年不生小病的話,以後就會生大病,那樣就麻煩大了,類似感冒這樣的小毛病其實是人體排毒的過程。”蘇渺說著站起身走近柳中擡頭笑道。

這時的柳中也已經站直了身子,他看著她的唇色蒼白的病後虛弱的小臉,皺著眉想著他是不是受了什麽蠱惑,竟然覺得女人仰著小臉的樣子對他具有誘惑力。

他很快的搖了搖頭,然後快速低頭走出了洞外,蘇渺雖覺得柳中這時的行為有些突兀,但由於她心情好,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平常柳中也總是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

就這樣興致高昂的她跛著腳跟著柳中的身後嘰嘰喳喳的話多的都停不下來,走在前面的柳中被她的好心情感染,臉上也不自覺的出現了笑容。

即便這個時候都是蘇渺說,他聽。他只需要偶爾點點頭,或者嗯一聲,這個女人也能滔滔不絕的說不完。

她說她又多想念現代的父母,說她在現代養的小狗,說她喜愛的電影——雖然柳中並不理解電影是什麽,但由於女人的興致高昂,他並有沒有打斷她的話詢問,她還說起她喜愛的食物,然後不避諱的說他的相貌長得真是不錯……說她的工作……他不知一個人生動起來竟然是這麽的有趣。

最終他們決定在吃完這頓飯後,往山谷的外圍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荒蕪了。

兩人探查了四周的環境,決定往山谷的東面走,也就是流水的方向。在他們行走中,柳中在蘇渺用激動情緒給他講完了一個精彩的電影故事後,他反覆默念著蘇渺提道的那部電影中的話:“你不能因為它受過傷,就丟棄它,就否定它的價值。”

他覺得蘇渺講述的她的年代的許多事情都是不可思議的,就像她講的所謂的電影,竟然是在家裏的一個叫做電腦的東西上看的。但是這個故事也確實精彩。

其實蘇渺的口才也算了得,她曾一度沈迷懸疑和劇情電影不可自拔,這部電影就是她那會最喜歡的一部,她曾想在大學報專業選擇影視編劇與文學,但是家裏反對,遂作罷。她大學時曾給要好的同學介紹過許多電影,但同學說電影不好看,還是她講的好看,他寧可聽蘇渺講——這是蘇渺聽到的最美妙的誇讚。

蘇渺講完這部電影後不久,柳中忽然有些猶豫了的說:“我比伊還不堪?”

“為什麽這樣說,伊那樣並沒有不堪。他……只是喜歡男人而已,這不是他的錯,這也不是什麽毛病,我們那裏的心理書說這種現象屬於正常的自然現象。可我不知你為何會這麽在意這個……”說道這裏,蘇渺忽然停了下來,然後不可置信的眨了幾次眼睛後轉頭看著一旁的柳中說:“難道你也喜歡男人?!”

但柳中的神情這時似乎在壓抑著什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沒什麽,真的,阿中。我不會嘲笑你的,”蘇渺覺得不可思議,她看到的野史記載中漢朝尚男風並沒有多不堪啊,漢以前不是還有那個著名的戰國龍陽君,還有那個漢時著名的斷袖之癖,還想著怪不得柳中說他沒有心,原來他也喜歡男人,只是這個消息到底還是讓她的心非常的失落——同性戀的性向可沒法子逆轉。

可此時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柳中並沒有回應她的話,而蘇渺由於柳中的神色和沈默也沒再說什麽,兩人似乎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

“不管別人怎麽想,我不介意這種事情的。你不要覺得有什麽,真的!我說的話都是真心話。”過來好一會,蘇渺才嘆了一口氣,面色鄭重誠懇的說道,只是內心卻不斷的惋惜吶喊著可惜了這麽個優質美男。

可柳中臉色仍然沈郁的沈默著,他一度擡頭望向遠方,神色變得飄忽,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兩人因為這個話題突然沈默了下來。他們又走了很久,這個山谷除了單調的灰色的山石還是單調的灰色山石,越往東走就連樹也都看不到了,幸好兩人做了一些準備,多捕了一些魚。可如果就這樣兩三天都走不出去的話,他們的境況就堪憂了。

蘇渺正胡思亂想著:“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能說出口的秘密,或許是怕難堪,或許是事情極度私密不能宣之於口。”

可最終沈默很久的柳中突然嗓音發澀的開口說道:“我們族人……是被一個叫苻堅的人擊敗後,然後被他俘虜……”或許他出於試探的心理,想知道蘇渺是否知道這個人,或許是他覺得他的過往難以啟齒,不管什麽原因他說到這裏便停下來不再繼續說下去。

而蘇渺最初聽到苻堅時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人是誰,可那只是一小會,她腦中很快的便出現了那個著名的以少勝多的淝水之戰,還有苻堅曾經擁有過的那個相貌出眾的叫做小字鳳皇的孌童。

柳中說著話時一直看著蘇渺的神色,蘇渺在思索時他就像是等待著什麽審判的那樣看著她,看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你……你是誰?你……”蘇渺口氣猶疑的問道,說道這裏她電光火石間忽然想起兩人初次在部落的山洞中的那次談話:“姑娘詩詞裏晉朝後面的朝代在下沒聽說過,不過姑娘口中的二晉可是西晉,東晉。”

“哼……,你知道我是誰吧。”柳中臉上帶著嘲諷的神色冷笑著看著蘇渺,他聲音低沈,但是說話的語氣確是肯定的。他仔細的打量著蘇渺臉上的表情,像是不願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神色。

“你不是漢朝人!你是……你的長相……你是慕……慕容……那個鳳皇……”說道這裏蘇渺的眼睛由於驚訝和不可思議睜得很大,嘴巴開合著說不出話來。

一方面是她確實忘了那個小字叫做鳳皇的孌童的全名,另一方面則是她覺得自己遇到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怪不得他聽到關於皇帝的傳聞總是聽得很仔細,怪不得他的身手和武藝都不差,怪不得她撿到他時他穿成那樣,她記得的,鳳皇兒上戰場時從來不穿鎧甲的……此時她多多少少能猜到當時伊發生那種事情後,他之所以那麽冷漠或許就是由於他的那做孌童的那段經歷。

“對,……慕容沖,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看得出來出你曾讀過不少的書,雖你說那些是沒用的雜書,可那些書裏一定會有我的記載,不然你現在怎麽會知道……呵……書裏怎麽說得我?”柳中的臉上帶著那種哭笑不得的難堪的表情走近蘇渺低頭盯視著她問道。這樣的他給表情無措的蘇渺的感覺,就是那種無法紓解的沈重壓迫感。

蘇渺之所以知道慕容沖這個人也是由於歷史上記載的這人的相貌,聽說他是史上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不過關於他的記載也很少。但是有一點她記得,慕容沖性子殘忍暴虐……但其實她看完那段記載後覺得那段幾百字的記載可能也不太客觀,畢竟關於慕容沖最後死的那段尤其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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