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睜開眼，身旁的東汐瑛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很安穩，嘴角微微上翹。此刻，我們正乘坐著前往歐洲德國的航班，機艙裏一片黑暗，只打開著幾盞微弱的LED燈。我微笑著在東汐瑛的頭上親吻了一下，頭微微靠著她的頭，輕輕閉上眼睛。腦海裏再一次浮現起昨天晚上東先君同我的對話。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麽，我也不好再瞞著你些什麽。景書，你，確實就是我堂弟東至淵的兒子。”在我開口之前，東先君搶斷了我的話，他臉上是略透著苦澀的笑容，“說什麽收養，只不過是一種形式手段而已。當初，我在福利院裏找到你後，才開始相信王成陽來找我時所說的話。”

“他，和你說了些什麽？”我吞咽了一下問道。

東先君面帶微笑，目光不再放在我的身上而是盯著眼前的那只水杯，眼神中充滿著回想過去的光芒：“他和我說，至淵還有一個兒子被寄養在福利院。希望我能把你帶回來，好彌補他的愧疚。他將當初的狀況，大致地和我說了一遍。那也是我難得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地狠狠地揍了他幾拳。我開始沒打算相信，畢竟至淵結婚的事情，他都沒有和我這個堂哥說過。王成陽甚至還承認了你是至淵和他妹妹王絮秀的孩子。我以為他來找我，多半是來訛錢的。於是，我去取了支票對他撂了狠話：‘如果你是要錢，就用筆在這上面寫下你要的數目。我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先謝謝你，不過以後這件事情就和你們王家沒有任何關系了。’王成陽當時的表情當然好不到那裏去，他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身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領，象極了一頭抑制情緒的野獸，對我低吼道：‘你當我王成陽是什麽人，我是那孩子的舅舅。我不過是希望他能受到更好的保護。東董事長，你知道自己現在這是什麽行徑麽。你這是在褻瀆我和那孩子的關系。’”

聽到這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地就輕笑了一聲，也分不清是帶著一絲嘲弄，還是因為別的。東先君擡頭看了我一眼，抿了下嘴繼續說道：“景書，雖然我現在和你說這樣。你會覺得有點假，不樂意去相信。但我覺得王成陽他並不是一個壞舅舅，他有他自己的苦衷。”

“我知道。如果那個時候，他將我帶回家裏養，多半會被賀久昌發現。只是，爸爸，我還是不明白，既然您早就知道這件事情與賀久昌有關系，這些年又為什麽總是和賀久昌頻繁接觸。難道是為了從賀久昌身旁找出些什麽線索？”東先君笑而不語，一副讓我繼續說下去的表情，我便繼續闡述自己的想法，“可我覺得以賀久昌那種狡猾的性格，是一定不會在自己身旁留下些什麽讓人容易抓住的痕跡。要麽就抹去，要麽就讓那些痕跡顯得與他自身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你說對了。我和他接觸一半是為了生意，一半就是抱著僥幸去試著找找看。可惜，在他身旁，他可以說是做的滴水不漏，一絲痕跡都找不到。所以，之後我只能把那一半去只為了生意而和他接觸。我想景書你也應該早就看出來了。我原本和賀久昌是時常聯系，而自從你畢業開始著手度假村的事情後，就對他那邊越發減少接觸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東先君一邊問道一邊直視著我的眼睛，我沈默了大約一兩秒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是擔心會被賀久昌看出些什麽？”

東先君笑而不答，在我以為自己說錯了的時候，他開口道：“是。我就是擔心被他看出我除去生意以外和他保持一定接觸的目的。畢竟，那個時候，我說好了將度假村的主管權力交到你手裏。自己就基本就做個掛名董事長，所以這生意上的事情，我就不可能繼續再去插手。這一不插手，減少見面和聚會的次數也是在所難免的。”東先君說到這裏，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潤過嗓子之後又繼續開口說道，“而且，那個時候，賀久昌已經開始打度假村的主意了。”

“您指的是賀曲鋒說自己喜歡汐瑛的這件事情？”他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賀曲鋒是不是帶著些真心，可光看他父親這塊，我就不會作考慮。正因為我和賀久昌有過大量的接觸，一方面我確實是有些佩服他做事情的強硬手段，但另一方面這種強硬帶給身邊的人更多的只會是傷害。而賀曲鋒雖然不算與他父親完全類似，可多少也是學得了一些真傳衣缽。加上，他的那些風流韻事，即便在認識汐瑛之後有所收斂，但我還是不會同意。誰又知曉，他會不會在得到汐瑛之後又繼續他的獵艷。”……

回想至此，我又一次睜開了眼睛，與剛才那次不同的是外面的天空已經微微泛白，雖然太陽還未完全升起，但白天已然到來。我不由身子微微往前動了一下，伴隨著我的這個動作，身旁的東汐瑛也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只是那對眼眸中滿是迷離。雖說東汐瑛沒有什麽可怕的起床氣，但這種被人不經意地打擾至醒。多少還是需要些時間去適應的。我淺笑著微低著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壓低著聲與她道歉道：“不好意思，把你給吵醒了。”

東汐瑛用鼻子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滿是嫵媚妖嬈，只這一聲若是錄下音，不知道被別的男人聽見了，是否腦海裏會浮現起一派香艷誘人的畫面：美人慵懶的躺在床上，濃密烏黑略帶自然微微卷曲的秀發如墨般地散落在那乳白色的溫軟枕頭上。從被褥中伸出那白皙纖細，線條猶如藝術家精心雕琢的手臂，接著側著身子，用那放在被褥外的手抓著胸前的被褥，慢慢坐起身，即便用手拉著被褥，也無法阻止被褥在那光滑如玉般的肌膚上滑落。美人擡起精致的下巴，用她那帶著迷離以及□□未逝去的眼眸瞧著你……

我想到這裏忙撇過頭，不敢去看東汐瑛。猛然覺得自從東汐瑛那次騎在我身上的事件之後，這種香艷美人的畫面與場景時不時在我腦海裏閃過，甚至於是越發頻繁，雖然還不至於完全影響到我的工作，但也確實造成了一定影響。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沒有發覺原來自己也會有所謂欲求不足的感覺。

等等！欲求不足？！

我居然會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的感覺，我的臉頰倏地就紅透了。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東汐瑛伸出了手捏著我的耳垂，我的身子隨著她這個舉動而猛地一怔，也不知道是否因為還未完全醒透，她的聲音略帶一絲沙啞與輕微的鼻音卻顯得別有一番韻味：“書書，你怎麽了？以前也沒見你會暈機啊。”

一聽到她的話，我不由暗暗松了口氣。還在沒有被她瞧破我此刻的想法，要不然我真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鉆進去。不過，現在好像要找地縫也得等到到達陸地以後了。我又微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助地用手撫著額，看來身體結構變了已經很久，現今終於所謂的身心一體了麽？

“嗯？書書。”

沒有得到我回答的東汐瑛不由又叫了我一聲。我猛地轉過身，將東汐瑛抱在懷裏，不敢讓她瞧見自己此刻的表情，因為我的自尊心讓我覺得現在的這般模樣，多少有些讓我覺得有些窘迫。

東汐瑛也沒有多問，只是像安慰個孩子一般，用手輕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放輕了聲音在我耳畔說道：“好了，就算我們這次去沒找到線索也沒有關系。我想，那個孩子如果真的忘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我抱著她，點了點頭依舊不敢發出聲音。因為我知道，我現在有些生理反應起來的身體狀況一定會影響到我說話的聲音。我緊閉嘴巴，死死地咬著牙齒，努力遏制著自己那種渴望。如果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沒有吃什麽疑似藥物的東西，我真的有些不太敢相信，那種渴望會讓我覺得有些難忍。腦子裏也閃過一絲現在就要壓倒東汐瑛的念頭，要換做以前，我，一定會覺得自己是瘋了。我克制著自己這種如野獸般的感覺，最終還是從嘴裏蹦出五個字：“汐瑛，我愛你。”這是我第一次和她表白，可時機顯得如此微妙，甚至可以說是莫名其妙。

東汐瑛也是猝不及防，卻又顯得很是驚喜：“書書，你剛才說什麽？你能再說一遍嗎？”她想要看我的眼睛，可害羞的我不肯松開抱著她的手，緊緊地抱著她，聞著她身上那怡人心扉的清香，我又低吼著重覆了一遍：“我愛你，東汐瑛。”說完，自顧自地想要緩解一下那不合時宜的念頭，輕吻著她那散發著香味的纖細脖頸，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實話實說地說：“愛到我已經起生理反應了。”

這句話雖然是大實話，但當時也是腦袋一熱就這麽直接和東汐瑛說了。後來回想起來，想死的心都有了。東汐瑛當時的反應先是身子一僵，接著忍俊不禁。我則臉紅的感覺臉都要被熱融化了一般。她倒好，還帶著一絲挑逗地與我耳鬢廝磨起來，壞心眼地還故意正對著我的耳朵說道：“那是好事啊。說明，我們家書書是真的長大了。有男女方面的生理需要了。”她每說一個字帶出的熱氣也隨著她那悅耳的聲音傳遞到我的耳朵裏，讓我越發覺得丟臉，頭抵著她的脖頸處，感受著她發笑時身體伴隨著笑聲的頻率而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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