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紫羅蘭的故事(一)

關燈
我沒有去問東汐瑛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也沒有問她說的是什麽事情。從她的笑容中,我瞧的出不會是什麽壞事情。東汐瑛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包裏挽住我的手有些小興奮地對我說道:“書書,和我去個地方吧。”

“去個地方?”我不由一笑,伸出手指輕點了一下東汐瑛的鼻尖問道,“那麽東大小姐是否願意先和我去個地方?”

東汐瑛眨巴了幾下眼睛,長長的睫毛被微風輕輕捋過倍顯俏皮。嘴角輕輕上翹,優美弧線便已落定:“好啊。我倒是想看看書書說的是什麽地方。”我微笑著松開她挽著我手臂的手由挽變牽:“那就和我去看看。也不能次次都由你說了算。”

走在我身側的東汐瑛聽到我的這句話有點不服氣地輕哼了一聲:“我還以為書書很大方,原來也是這麽計較的。不過,你既然之前次次都讓著我,那當然也不能總是聽我的,不然都會以為我在欺壓你。”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不要太久。我打算帶你去的那個地方可是忙乎的很,若是過了約定好的時間只怕就得等下次了。”

我一聽見東汐瑛的話便已知曉她所說的是哪裏,但也不好說破。等會兒再看看她到了我說的那個地方是個什麽反應。

果然,越是靠近那裏,東汐瑛臉上的驚訝便越是明顯。等到了門口,東汐瑛不由輕聲“呀……”了一句:“書書,你說的就是這裏?”

“是啊。”我只簡單回答卻早已是忍俊不禁。

這是一處別致的小院子,院子裏種滿了藤蔓和各種漂亮的花卉。這並不是一座花園而是一家店,一家略有情趣的店。店門前眼神了些屋檐,屋檐左側是一個刷的雪白的千秋,淡然也少不了藤蔓的點綴,右側則是哥特式的木質桌椅共客人休息。光看著店外的裝潢怕是很容易誤認為這是一家純休閑的咖啡店。但只要走了進去才會讓人知曉外表只是其一小部分。

店內擺放著個事手工藝品,有的是以及完成有的還只完成一半。一些是店主制作的,一些則是客人動作制作。在這裏可以一邊喝著茶飲一邊制作自己希望制作的工藝品,當然這還不是全部。

“景書,汐瑛。你們今天一塊來了。”

說話的是這家店的店主——顏姐,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她長得很有氣質和文藝範也很符合這家店的風格,打扮永遠只是簡簡單單的襯衣打扮卻有很多男人喜歡她,甚至連還在學校裏上學的男孩。X市裏關於她的傳聞較多,說她當初開店時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女也僅知道她姓顏,她的身上滿是謎但這從來不妨礙她的生意興隆。

我朝她點了點頭,瞥了眼東汐瑛又看向顏姐:“看來她也在你這裏訂了東西?”顏姐笑而不語,只在前面領著我們走進一間包廂,然後說道:“兩位還是老樣子?”

我和東汐瑛都點了點頭,顏姐的那雙似秋水般的眼眸只在我們兩人之前徘徊了一下略略一笑便闔上門走了出去。看來是被她瞧出來我們兩個人有話要說。

我還沒有開口,東汐瑛便搶了先機道:“書書,你在這裏訂了什麽?”我微笑著不回答而是說道:“你不是也在這裏訂了東西麽。就許你訂,就不許我訂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起來了?”東汐瑛撅了撅嘴巴,“不過算了。反正我遲早會知道的也不急於這一刻。”說完撇過頭,雖然只是淡淡一瞥可我沒有看漏她的偷笑。

沒多久,顏姐便端來了兩杯花茶,放在我們的面前。接著又各在我們面前放了一只小盤,盤子上放著一枚精致的小點:“這是我送兩位的。”說完將托盤放在身前問我和東汐瑛道:“兩位預定的東西是要先看哪位的?”

這次我沒給東汐瑛機會便搶答道:“先拿我的吧。雖然是女士優先,不過這種東西還是男士優先比較好。”聽完我的話,東汐瑛終於繃不住地笑了出來,顏姐也是微笑著拿出了那只小盒子遞到了我的面前可這還沒完,等我接過手她又立刻取出另外一只小盒子遞到東汐瑛面前說道:“之前我就說東小姐其實不必準備這個。這下好了,可真是成雙成對了。”

東汐瑛朝顏姐撒嬌似地輕哼了一下:“這也沒什麽不好。我們國家也沒有明文規定只準男方送女方,這是雙重保險也沒什麽不好。”顏姐聽後笑而不語只對我說了句:“那麽兩位就好好享受對方的驚喜吧。”便拿著托盤走出了包廂。

聽到這裏,我們兩個人都知曉了對方盒子裏的是什麽。我將拿在手裏的小盒子左右來回轉了轉,輕瞥了東汐瑛藏在雙手裏的那只小盒子。開玩笑地說道:“我說汐瑛,你別這麽不給我面子行不行。怎麽說慣例都是應該是我送。”

“你覺得我們的狀況應該算在慣例裏?”東汐瑛輕瞇了下眼睛繼續說道,“我自己準備了又怎麽樣。就像我剛剛和顏姐說的沒有明文規定說女方不能送男方的。”說著便將手裏的那只小盒子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故意裝作不解地看著這只小盒子。

“我們換著看怎麽樣?”

“換著看?可這個……”

沒等我說完,東汐瑛便擅作主張地將她手裏那只盒子塞進了我空置的另一只手又將我手裏的那只盒子拿走卻又不急著打開。而是嫣笑著又似剛才那般將小盒子捧在掌心裏:“書書,你打開看看。”

“我?可這個不是……”

“你就打開看看唄。”敵不過東汐瑛那難得撒嬌的語氣,我只得先打開她的那只小盒子。

打開的那一刻,我看到裏面的東西不由一楞。雖然它就是一只戒指,但卻不是東汐瑛自己的尺寸而是我的。我當即擡頭滿是驚訝又驚喜地看向東汐瑛,她則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說道:“喜歡嗎?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這花式。”

紫羅蘭。

光滑平整的黑色表面上鐫刻上了金色邊紋的紫羅蘭花紋再嵌上一層透明水晶的外膜。紫羅蘭花式的嬰兒手環是我的父母給我唯一留下的東西。等我長大後就將它一直擱置在裏那個小木盒裏,埋在了福利院那棵大槐樹下面。我以為自己會因此討厭這花式,但每每經過花店只要有紫羅蘭卻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久久不願離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紫羅蘭其中的一個花語是忠誠。”我淡淡地說道,可惜這個花語對於我至今不免有些嘲諷,但讓我惱的同時卻又是珍之愛之。東汐瑛沒有接過話,她或許知道我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東西。故意扯開話題地說道:“那讓我猜猜你送我這只上面的花紋,我猜是玉蘭。”東汐瑛一邊說著話一邊打開了自己手中的那只小盒子。看清戒指上的花紋,她的笑容愈加泛開:“果然被我猜中了。”她的那枚一共是七枚玉蘭,每一枚玉蘭中央都有一顆彩虹相應的彩色水晶鉆鑲嵌。東汐瑛說過她的幸運數字是七,碰巧她又喜歡彩虹的顏色。至於玉蘭對於她來說也是她母親給她留下來的。

“當初我只說過一次我喜歡玉蘭,因為媽媽喜歡。院子裏以前有過幾株玉蘭,原本是媽媽在照料。可她走之後一經我的手不過兩年便相繼死去了,那個時候我總是責怪自己照料的不好。而那個時候話少的可憐的你卻是第一次說了那麽多字的話。”東汐瑛笑著擡頭看著我,“你對我說,‘玉蘭雖然是植物但也是具有靈性的。關於玉蘭的由來在民間的傳說裏就是三個姐妹犧牲了自己救助了百姓。這幾株玉蘭既然是由你媽媽養大的,定也是認得她。見她不在了便有了不舍她孤單一人離去,可它們也認得你也怕你難過便選擇了相繼死去。’”說到這裏,東汐瑛笑出了聲,“當時我追問你‘那為什麽非要都死了呢?’你依舊是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因為它們知道你比它們想象中的要更堅強。’接著沒多久度假村裏的花園裏又多了幾株玉蘭。書書,你小時候那個小大人的模樣直到現在我還記得。”東汐瑛說完便是止不住地笑。這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伸出手指抓了抓臉頰。

接著東汐瑛又將她手中的那只小盒子遞到我的面前並將左手也遞到了我的面前,不乏調侃地說道:“當初的小大人,現在不是該幫我把戒指戴上了。”我笑而不語地將自己手裏的那枚戒指放在一旁,取出玉蘭戒指戴在了東汐瑛的左手無名指上。東汐瑛將手舉高左右看了看:“嗯,看上去很不錯。尺寸也很合適。”接著又拿過我放在一旁的那枚戒指,拉過我的左手一邊將戒指戴在了我的左手上一邊說道:“現在來看看我目測的水平和手感如何。”

當那枚戒指穩穩當當分毫不差地戴在了我的左手無名指上,東汐瑛露出一副驕傲的表情擡了擡下巴說道:“看來還不錯。”我也將手拿到自己面前看了看,一想起剛剛一進入店內時的場景不由笑出了聲:“沒想到我們這次還真是想到一塊了。”

“看來你當初也不是這麽漫不經心啊。我當初看到你來時那半死不活的表情真恨不得狠狠地踹上你一腳。”一聽見東汐瑛說到我們第一次來這家店,我不禁苦笑道:“那也怨不得我。那個時候我可是高考生還連著幾天沒睡好覺地忙著爸爸布置的功課和學校的各種考試,哪有已經有大學著落的你那麽悠閑。”

說到此處,我們兩個人都不由笑出了聲。東汐瑛卻不依不饒地說道:“哼,那也是書書你自己不會合理安排時間。當初我和你同樣處境的時候可就沒有你這麽吃力的。”我不由附和著點頭說道:“是,是,是。謝東大小姐教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