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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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憶深下午從學校裏回到家已是七點多,回來時還買了趙黛黛喜歡吃的鹵味。可趙黛黛不在家。他做好飯就等趙黛黛回來,等了一個小時也沒見她回來,打她手機,她手機處於關機狀態。眼看著快十點了,言憶深心裏漸漸有些擔心,她去哪裏了?

他往趙家打電話,問趙黛黛在不在那裏。何慧靖說:“黛黛不在這裏。”

言憶深說:“我放學回來,她就不在家了,打她手機她關機,我想是不是回去了,既然沒回去就算了。”

何慧靖又說:“黛黛會不會去朋友家了,或許和朋友在酒吧裏。”

言憶深說:“好的,這麽晚打擾您休息了。”

“這麽晚了誰的電話?”趙佑沫靠在床頭看報紙問何慧靖。

何慧靖走過來,掀開被子鉆了進去,“還不是黛黛大晚上的不知道跑到哪裏了,言憶深問有沒回來。”

“哦。”趙佑沫隨口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眼睛卻盯著報紙再沒走過字,忽然掀開被子,下床。

何慧靖問:“不睡覺,你幹什麽去?”

趙佑沫回過頭說:“才想起來,我有文件要簽,你先睡吧。”說完,走出房間。

言憶深放下電話,心想黛黛可能因為網上的*心裏煩,去酒吧解借酒消愁也說不定。準備去附近酒吧裏看看,無意中卻在鞋櫃上發現趙黛黛留的便利貼,得知她有事去江邊了,才略放心。

他開車來到江邊,在咖啡廳門口發現趙黛黛的車,車裏空無一人。

言憶深進入那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四處尋找一下,沒有趙黛黛的身影。他只得去問*員,“請問,下午你有沒看見這位小姐。”說著他從錢夾裏拿出趙黛黛的照片。

一個*員看了看,搖搖頭說:“沒有,我們咖啡廳一下午要來很多客人,記不清了。”

另一個年輕較輕的*員卻指著照片說:“趙黛黛,我看見過,當時是我給她上的咖啡,我還讓她給我簽過名呢。當時她和一位男士坐在一起,可能是她父親吧。”

言憶深疑惑的說:“男士?那個男士長什麽樣?”

*員回想一會,才回答,“是個中年男士,大約四十多歲吧,他和趙黛黛聊了一會,不知道是怎麽了,趙黛黛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還是那位男士抱著她出咖啡廳的。”

言憶深又問:“你們這裏有沒監控器?”

*員說:“沒有。那個男士抱趙黛黛出去後又空著手回來,非要說他女兒的包忘在座位上不見了,非要看我們的監控器,可我們店規模小,沒有必要安裝監控器。”

言憶深從咖啡廳出來,開車直奔言家。言瀚德和夫人都已經睡下聽到兒子回來又不得不起來。

看著兒子一腦門的汗珠,言瀚德問:“怎麽了?看把你給急的。”

一旁的言夫人打哈欠,埋怨的說:“出了什麽事了,這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言憶深看了看父親,屛著氣對言夫人說:“我有話對您說,請到我房間裏來。”說著上樓去。

言夫人聽著他刻不容緩的語氣,只得跟他上樓。

“說吧,什麽事?”言夫人抱著膀子,一副無所謂的摸樣站在言憶深面前。

言憶深拿出他已經簽字的《股權*書》,“這是您要的,現在我就給您。”

言夫人伸手欲奪,言憶深的手一躲,“把黛黛給我放了,快讓舅舅把黛黛放了。我給您說過您要是敢動黛黛,我會玉石俱焚。”說著,作勢就要撕掉《股權*書》。

言夫人急道:“等一下,不是你舅舅幹的,是你爸爸。”

言憶深說:“爸爸。”

言夫人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也是無意間聽到那個人和你爸爸談話,你去問你爸爸吧。”

言瀚德看了眼急不可耐的兒子,不經不慢的說:“這件事是和我有關,但不是我綁了趙黛黛的,我只是把趙黛黛要去看電影的行蹤告訴他而已。”

言憶深急切的問:“那人是誰?現在他把黛黛帶到哪去了?”

言瀚德看著兒子,“這和你沒關系,今後你給我忘了趙黛黛,當初我之所以會同意答應你娶趙黛黛,是因為我想要S城近二十年地下銀行財政賬本,可是卻落到趙佑沫手裏了,我不得不利用趙黛黛。”

言憶深失望的看著父親,“爸爸,生意對您有那麽重要嗎?比我的幸福還重要?”

言瀚德說:“幸福?你這個傻小子知不知道那個趙黛黛和趙佑沫是什麽關系,他們真的是養父女關系?”說著,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照片摔到言憶深臉上,“這是那個人給我的,據說是從趙黛黛手機裏發現的,你居然為了個倫理道德都不要的女人忤逆自己的父親,我真是白生養你了。”

言憶深臉色瞬間蒼白,難以置信看著手裏的照片,照片裏的趙黛黛依偎在趙佑沫*的懷中,一臉從心底露出幸福燦爛的笑容。他從未看見過她這種笑容,即使他逗她再開心,她也沒有給他這樣的笑容。

驀地,他突然憶起,每次趙黛黛看趙佑沫的眼神是那樣深切,可在看到何慧靖與趙佑沫站在一起時,她的眼神有著說不清哀傷,道不明的痛。他以為只是一個女兒對父親常有的依戀。

“不,我相不信,這上面不會是黛黛,不會是。”他對言瀚德吼叫著,手顫抖著不禁握成拳頭,身體搖搖欲墜,“黛黛在哪?她在哪?”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他臉上,言瀚德看著一向溫順聽話,從未跟他說個不字的兒子,竟然為了趙黛黛對他大喊大叫,心下大怒,“趙黛黛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了?世界上的好女人多得是。”

“不,我只要她一個。”言憶深目光懇求,“爸爸,我愛黛黛就如同你愛媽媽一樣的,失去媽媽您痛不欲生,別讓您的遺憾在我身上重演,求您了,告訴我到底在哪,她會害怕的。”

言瀚德望著兒子清澈如水,並帶著痛苦的眸子,問道:“她愛你嗎?”

言憶深眸子暗了下去,旋即擡頭道:“我會讓她愛上我的。”

言瀚德苦笑道:“你亦如我當年般癡傻,當年我又何嘗不跟你一樣,可是我換來的是一生的追念,我不能讓你跟我一樣過一輩子。”他狠了狠心拿起電話,說:“從今天起不許少爺出房門一步,出了差錯唯你們是問。”話音剛落,不等言憶深開口哀求,就進來了穿著黑色制服四個人,一人走到言憶深面前準備掏出手銬,言憶深手疾眼快一拳打過去,那人早有意料似的一躲身,回腿就踢在言憶深的腘窩處,言憶深下意識腿一彎,那人乘機將言憶深摁在地上,一掌朝他的頸窩中打去,言憶深頭一歪,瞬間昏倒在地。那人才拿出手銬,銬在言憶深腕上。言瀚德對四個人擺擺手,那四個人架著言憶深出去了。

隨後,言瀚德又打了一個電話,他說:“趙佑沫還沒出現嗎我的人已經在四周了,只要趙佑沫一出現馬上幹掉他,剩下一個周子奕好收拾。”

趙佑沫在書房一直等到天亮,也沒有等到趙黛黛的任何消息。冬季的太陽出來時要比任何時候要晚許多,正在這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叔叔,叔叔,你放開我,放開我。”電話裏出現趙黛黛尖叫聲。

趙佑沫像是被驚醒的獅子,朝電話裏咆哮,“黛黛,黛黛,你在哪?”

電話裏趙黛黛的聲音突然沒了,有一個慵懶的男人聲音說:“趙佑沫,趙董,趙黛黛現在在我手裏。”

趙佑沫恨不得將電話握碎,顫抖著身體,盡量用平穩的氣息說:“你想幹什麽?”

那人說:“我不想幹什麽,我剛從那地方出來,只想要點生活費。”

趙佑沫說:“要多少?”

那人說:“按趙黛黛的身份五千萬不算多。”

趙佑沫咬了咬牙,“我給你,但是如果黛黛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就算跑到天上去,我也會把你挫骨揚灰。”

那人笑說:“放心,我的目標是錢,明天你帶著錢到這裏。”他在電話裏說了一個地址,又說:“你是個聰明人,自己都做的是冒險生意我相信你不會告訴警察的。”說完,把電話掛斷。

這讓在門外等著向趙佑沫匯報工作的唐卓曦聽的一清二楚。

趙黛黛被人推個踉蹌,狠狠瞪著面前的人,“你們是什麽人,你們這樣對我,我叔叔不會放過你們的。”剛說完,臉上就挨了推她的人一嘴巴。

“幹什麽。”帶頭人立即訓斥那人,“人家可是千金小姐,就不能溫柔對待?”

趙黛黛臉頰火辣辣的疼,手腳被繩子捆綁著,看著那個帶頭人,“你是誰,我跟你無怨無仇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種地方?”她只記得他讓自己到咖啡廳,說要還自己的手機,到了咖啡廳以後他把飲料點好等著她,她不疑有他喝了一口,沒說幾句話就人事不知了,難道那杯飲料早被他下了*。

帶頭人向兩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兩旁的人立即退了出去。帶頭人走到她面前說:“你問我是誰?我只不過是趙佑沫手下的普通送貨員,我們送貨時只是不小心被警察查住了,可趙佑沫怕事情敗露居然膽大到想在獄中暗殺我們,幸好我沒有碰他送來的東西。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回到家中,誰知我那七十多歲的老母再聽到我被逮捕的事情,嚇得心臟病覆發去世了,我連她老人家最後一面都沒以後見到。現在連我的兒子都不願見我,妻子鬧得要跟我離婚。我的所有平靜生活都是讓趙佑沫毀了,我不會放過他。”

趙黛黛望著面前的人臉上那兩行清淚,突然很同情他,她說:“對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那人冷笑說:“道歉?道歉就能讓我老母親活過來?道歉就能讓我兒子任我這個父親?道歉就能讓我妻子不和我離婚?既然如此我現在什麽也不用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死之前要拉趙佑沫做陪葬。”說完,拿起不幹膠封在趙黛黛嘴上。無論趙黛黛怎麽掙紮,還是嘴裏發出“唔唔”的音,也於事無補,眼看著鐵門在她眼前緊緊關上,自己被困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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