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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蛇君的盛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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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有孕在身的妖帝, 清晨,黎初雪手腳攤成大字型在寬大到足以連續翻滾的青龍雕花大床上蘇醒。

她的蛇君大人早已側躺在床上,一條手臂支撐額頭, 凝視著她露出溫柔笑意, 俊美的容顏和流暢的肩背曲線籠罩在晨光熹微的柔和光暈裏, 整個人似乎都鍍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美好光澤。

見她醒了,他終於動了動手臂,露在羽被外的胸膛和手臂的肌肉飽滿而性感,隨著他的動作,羽被下滑些許,微微起伏的腰腹曲線若隱若現。

“我的初雪寶貝醒了?”

他換了個姿勢攬住她的肩頭, 眸子裏的愛意如滿溢的蜜罐, 平時看人總帶著幾分疏離和淡漠, 現在卻只剩盈盈的繾綣溫柔。

像是冬雪融化後潺潺的照花春水, 美不勝收。

“嗚……”黎初雪皺起眉毛,撇著嘴角, 雖然醒了卻懶懶得不想起床, 即使霧曦玄此刻突然靠近的美顏暴擊都無法讓她振作, 拉上被子蒙住頭, 聲音從被子裏模模糊糊地傳出:“不想醒。還要睡。”

霧曦玄寵溺地彎起嘴角,連著被子將她抱起來,“乖,起來好不好。”

他親親她露出的發頂。

黎初雪閉上眼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在被子裏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霧曦玄一哂, 擁著她輕輕晃了晃:“聽話。”

黎初雪撅著嘴從被子裏鉆出腦袋, 但眼睛卻緊緊閉著, 手腳一動不動直挺挺躺在霧曦玄懷裏。

霧曦玄笑著搖頭,親親她的額頭,再親親嫣紅的唇瓣,吻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然後牽過床邊掛著的衣裙和外衫,一件件輕柔地幫她穿上。

等穿得差不多了黎初雪的雙眼還迷迷登登地半閉著,霧曦玄笑著將她抱坐在腿上,執起她的一縷長發放在唇邊親吻:“這麽困,昨晚寶寶鬧你了?”

黎初雪被他這句話逗笑,睜開一只眼睛嗔道:“禦醫說才一個月不到,跟蝌蚪那麽大而已,怎麽鬧我?”

霧曦玄松開發絲,轉而捧住她的頭與自己額頭相抵,故意挑眉揶揄:“萬一是個和她娘親一樣的搗蛋鬼呢?”

“討厭,你就是想說我調皮搗蛋?”

她揉著眼睛,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他結實的手臂,霧曦玄輕笑一聲,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啄:“呵,難道你不調皮?”

黎初雪眉毛一皺,“我要生氣了!”她雙手叉腰,挺起胸膛:“人家明明是威武霸氣的颯爽妖帝,你作為帝後竟然誹謗人家不成熟,調皮搗蛋!”

她的動作稍顯激動,原本裹著胸部以下的羽被悄然滑落,在霧曦玄映著晨光的翡翠瞳眸中滑出昳麗驚艷的曲線。

霧曦玄倒吸一口氣,飛速撈起被子裹住她,將那嬌俏的大寶貝塞入自己瞬間急促起伏的懷抱裏:

“是不是故意的?嗯?”

“故意什麽?”

黎初雪臉不紅心不跳,老神在在地摟住他的脖頸,十指交握,故意調皮地吐出舌頭舔了舔粉色的嘴唇,湊近他的耳垂魅惑吐息:“你說什麽本帝聽不懂。”

“聽不懂是嗎?”

霧曦玄瞇起眼眸,眸光晦暗不明,呼吸粗重灼熱:“明知道本君忍了一夜卻來招惹,那就讓我的陛下了解一下,縱使不能深入(),招惹本君會有個什麽下場!”

他劈頭蓋臉吻上去,黎初雪笑著躲避,霧曦玄卻不讓她輕易逃脫,雙臂交纏著將她固定在懷裏,不容拒絕地吻上她的唇,她的脖頸,甚至吻了吻她仍然平坦的肚皮,最後連來不及逃開的白嫩腳丫也被捉住,虔誠地捧在唇邊親了親。

近日伺候妖帝陛下的侍女們每次清晨進入寢殿,總能看見清新而薄透的晨光裏,俊美無儔的蛇君大人擁著妖帝陛下坐在腿上,執著玉梳,修長的手指在妖帝柔順的發絲間穿梭,唇間含著這樣或那樣的發飾,正專註地為妖帝陛下梳理長發。

而這時妖帝陛下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像個頑皮的孩子,總愛拿著女子的花簪發飾在蛇君銀色的長發上胡亂比劃,有時甚至幫他紮起古怪的發型。

而這些日子的朝會,則令妖都眾臣深刻體會到什麽叫做如履薄冰。

因為懷孕而頗為困倦的黎初雪近來時常會在朝會時睡著,有時底下朝臣正上著奏,她便靠在帝座的椅背上睡著了,甚至還會打起小鼾。

總有不帶腦子的朝臣想叫醒她,然而往往剛跨出一步,立在帝座之側的蛇君便擡眸瞪過來,那眸光冷冽地像是萬年寒冰,身後更是靜悄悄放出黑蛇張牙舞爪的巨影,似乎只要誰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讓他再也開不了口。

朝臣們跨出的那一步只好再小心翼翼地收回,鼻觀眼眼觀心回原位排排站好。

接下來,每一位上奏的官員都必須壓低聲音,以蚊吶般的音量奏稟及討論,有的官員無奈之下甚至用上了肢體動作。

以至於青龍大殿上,常常會出現一群朝臣竊竊私語像是密謀般探討朝政,實在聽不清時,他們便你做動作我來猜,左邊朝臣面紅耳赤地手舞足蹈,右邊朝臣抓耳撓腮地猜謎解惑。一場朝會,楞是整成了人族某種大型綜藝活動現場。

然而縱使這樣,卻無一人有膽量敢提高聲音驚動妖帝陛下的睡眠。

畢竟那位兼任攝政妖君的帝後正目光沈沈地盯視眾臣,他可不是好惹的善茬,一怒之下說不準又把誰釀成美酒宴請群臣。

——不就是猜動作打啞謎嗎?誰小時候沒玩過似的。

猜個一年半載的就不信做不到心心相印,心有靈犀!(龍胎孕期三年)

妖都眾臣在心裏哭唧唧地安慰自己,然後眼睛一亮盯上另一位朝臣,來,咱倆心心相印一下,趕緊的!

每日朝會結束,眾臣都像潮水一樣爭前恐後往外湧,卻無人註意到,那位方才氣勢逼人的蛇君大人瞬間柔和了眉眼,輕輕將仍在熟睡的妖帝抱於腿上,再取來軟枕墊在她腰下,小心翼翼地擁著她,微闔雙眸滿足地深吸一口氣,仿佛懷裏抱的是他的全世界,而他此刻,無比滿足。

用膳時分,是黎初雪最難伺候的時候。

因為懷孕口味突變,很多美食聞著味兒就令她皺起眉頭,還有一些吃不上幾口就原樣吐出來。

每每這時,霧曦玄便心疼地擁著她輕聲細語地哄,往往哄上半天,她才撅著嘴吃上幾口,而每吃一口,霧曦玄都會給她一個鼓勵的親親,看著她的眼神裏盛滿了無盡的寵溺與溫柔。

這樣的蛇君與旁人眼裏冰冷淡漠的他判若兩人,像是將冰冷的外殼作為守護她的盔甲,卻將最柔軟的內裏完整地展現給她,奉上所有的溫柔與愛意。

每日下午,是三位帝師的授課。

頭發和胡須皆花白的帝師每每看一眼面前的學生和“陪讀”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忙不疊地移開視線,咳嗽幾聲提醒:“學習應當態度端正,坐姿如松……”

他這句話暗戳戳指責黎初雪和霧曦玄的坐姿太不像話。

也難怪他要暗中指責,以前霧曦玄只是坐在一邊旁聽,分毫不幹涉帝師授課,也不會影響黎初雪聽課。

但現在,他旁若無人地將黎初雪抱坐在身上,親昵地摟著她,幫她翻書做筆記,還不時取出酸梅酸棗等零食餵入她口中,溫水更是常備手邊,過一段時間便溫聲軟語哄著黎初雪喝上兩口,有時她使性子不肯喝水,他甚至自己喝了含在口中渡給她。

帝師們覺得自己的眼睛哪怕是氪了金,也遲早被這兩人閃瞎。

而對於帝師的不滿指責,霧曦玄往往置若罔聞,實在說多了便回三個字:“椅子硬。”

言簡意賅,打擊地帝師們一口氣憋在嗓子裏,吐不出,咽不下。

諸位帝師們日日在課堂上遭受狗糧按頭暴擊,時間久了竟然也就習慣了,眼見那妖帝妖後黏黏糊糊地湊頭看著一本書,寫字都是兩人交握著一支筆,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反正……反正熬一熬不就下課了嗎?

下課後他們就回家找老婆哭訴求安慰去!

黎初雪懷孕後的日子便在霧曦玄的無下限寵溺裏一天天無憂無慮地渡過。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天傍晚她卻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

手機自從來了妖界便成了擺設,此時卻赫然響起熟悉的鈴聲。

霧曦玄在禦案前處理政務,她躺在錦榻裏一邊吃著梅餅一邊翻看手裏的妖界話本。

霧曦玄像是根本沒聽見鈴聲。

妖界的話本都是以靈力著成,打開後裏面的人物便會栩栩如生地演繹劇情。

鈴聲鍥而不舍地響著,話本裏正演到主角被惡人威脅。

猶豫了片刻,黎初雪按下接通鍵。

裏面立刻傳出機械又禮貌的男聲:

“星河執政司盛情邀請黎氏天師族長黎初雪參加三界盛會。

請你在嘟的提示音響起後三秒內回覆參與或不參與。“

她剛想掛電話,機械音又補充一句:

“如不參加,您所在的流派將被從此抹殺。

下面,請您回覆,嘟——”

“一、二、三……”

黎初雪看著禦案邊毫無所覺的霧曦玄,終於在倒計時最後一秒時,輕聲回答:

“我去。”

幾百年的天師傳承,她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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