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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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是初中時候的照片。那會兒我還沒長身體，他倆跟打了激素一樣拔得老高，看著顯得我特別小。”
“……”
還真是會玩。
顧弭弭越說越氣：“你說，他們倆心智齊全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合夥糊弄一個撞了腦袋失去記憶的弱女子。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沒良心的人嗎？！”
鹿雪賀想象了一下，顧弭弭這麽大咧咧的女孩，剛出病院，就要被他們倆人以大侄女的名號呼來喝去。著實很憋屈。
她有點同情顧弭弭。
不過……雖說是惡作劇，但在異國他鄉，有人一直陪伴也是很好的了。
她想了想，道：“或許這是你們感情好，所以才會故意逗你吧？你這次出車禍，慕嶺南在醫院守了你一晚上呢。”
顧弭弭皺眉楞了下：“他有這麽好心？八成是來看看就走了吧。”
“真的。他一晚上沒回去，我早上來醫院他才有事離開的。”
鹿雪賀替慕嶺南辯解道。
聽她這麽說，顧弭弭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神情古怪起來：“你跟慕嶺南很熟嗎？”
“……算熟吧？”
鹿雪賀支吾道。
顧弭弭看著她，正色道：“姐妹，你可不能犯糊塗啊。慕嶺南那人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嘴冷心冷。況且，他心裏有人了，你再長成天仙的樣子，人家也不會動心的。”
鹿雪賀心裏咯噔一下：“他心裏有人了？”
“是啊。”
顧弭弭看她的樣子，覺得自己猜對了，不禁有些唏噓。
“真搞不懂姓慕的除了一副好皮囊，哪裏還有半點好處。既不溫柔，又不懂浪漫。還整天悶葫蘆似的，心事都藏著讓別人猜。真的，聽我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鹿雪賀雖然早就知道兩人商業聯姻，對方心裏喜歡誰那是他的事。
——就算他喜歡宋子盈，可最後還是選擇了程氏，這就夠了。
可是剛才冷不丁聽見顧弭弭這句話，她心裏不知怎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顧弭弭看出她神情失落，雖然自己不記得眼前這人，可是短短的相處時間，卻覺得非常合眼緣。
況且，這麽好看的妹子，留給慕嶺南那個不解風情的家夥實在糟蹋。
想了想，顧弭弭還是決定幫她快刀斬亂麻：“實話告訴你吧，慕嶺南已經定了親，過不久就要結婚了。”
“啊？”
鹿雪賀楞住了。
“真的。”
顧弭弭以為她不相信。
“定的是程家的二小姐。京城程家你知道吧？京安銀行她們家開的。雖然消息還沒公布，但是圈裏人都知道，慕氏未來的女主人只能姓程。”
鹿雪賀緩慢地眨巴了兩下眼睛。
她發現顧弭弭的失憶不僅僅是不記得人了，連時間概念也模糊了。
雖然不道德，可鹿雪賀也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壞心思：“弭弭，你知道我姓什麽嗎？”
顧弭弭看她的神情，楞了下，一個念頭從腦海裏閃過：“你不會姓程吧？”
“不。”
鹿雪賀正色。
“我姓鹿。”
“……”
顧弭弭呆了下。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訴你，慕氏未來的女主人不一定姓程，還可能是姓鹿。”
鹿雪賀說得很認真，可看在顧弭弭眼裏，就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傻子。
但或許是因為鹿雪賀的神情太過篤定，竟然讓顧弭弭也產生了一絲動搖：“是哪個鹿？”
“活蹦亂跳的那個鹿。”
鹿雪賀笑道。
顧弭弭反應了一會兒，用不太清楚的腦子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這是徒勞：“中國排得上名號的世家裏，我記得沒有姓鹿的啊。”
鹿雪賀不說話，顧弭弭一個人自言自語著。
“新加坡？馬來？不，不對，華人圈子裏也沒聽說哪家姓鹿啊。”
鹿雪賀看她想得辛苦，怕她傷腦子，便笑道：“別猜了，鹿家確實不是什麽豪門，不過是出了幾個讀書人而已。”
鹿家雖然不是豪門，卻是有名的書香世家，出了不少有聲望的專家院士。
若是換做別人，稍一細想，便能猜到其中關竅。可顧弭弭平常愛玩，鮮少交際，只能說得出幾個世家豪門，但其中的姻親關系她便一無所知了。
因此她便以為鹿家真如鹿雪賀所說，不過是普通人家。
於是顧弭弭看著鹿雪賀的眼神便不由得帶上了同情：
“別說是出了幾個讀書人了，就算你是孔子後人也沒用。慕嶺南他又不吃腹內詩書氣自華的那一套，你別看他平時看上去清冷孤傲像是不食人間煙火，其實他那人可俗了。”
見鹿雪賀似乎不信，顧弭弭為勸她迷途知返，只好和盤托出：“你平時看直播嗎？實話告訴你，慕嶺南他喜歡女主播那種類型的。”
“啊？”
鹿雪賀表示很驚訝。
顧弭弭滿意她的反應，接著道：“真的，我不騙你。你以為他為什麽和程家聯姻？別人都說是為了商業發展。只有我才知道，什麽商業發展，他就是之前看直播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女主播，後來發現人家是程家二小姐，所以處心積慮、蓄謀已久，把人家騙到了手。”
“……什麽？”
鹿雪賀這次是真傻了。
鐵線蓮
慕嶺南知道自己的主播ID？
不對不對，慕嶺南愛看自己的直播？！
鹿雪賀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突然被一顆核彈炸過。
雖然她做游戲主播的事沒有瞞著任何人，當初結婚的時候，她也直接跟慕嶺南坦白了，並且表示自己需要一間單獨的游戲室做直播。
可是！
可是當時慕嶺南的表現像是喝了一杯白開水一樣！
“哦。這裏也是你家，你需要的話，怎麽改造都可以。”
鹿雪賀清楚地記得當時他就是這麽回答的。
這個表現，像是一個愛看自己直播的人嗎？！
而且……處心積慮、蓄謀已久把人騙到手是什麽意思？
這場婚姻裏，處心積慮、蓄謀已久的明明是自己啊。
顧弭弭是不是腦子撞壞了……
“餵！你沒事吧？”
顧弭弭伸手在鹿雪賀面前用力搖了搖。
從剛才開始，她整個人就傻楞在那裏了。
仿佛受到了什麽很大的打擊一樣。
顧弭弭忍不住嘆氣：慕嶺南這個禍水真是害人不淺，都已經訂婚了，還在外面沾花惹草。害得人家小姑娘魂不守舍，這要是受打擊太大，一時想不開可怎麽辦。
想到這裏，顧弭弭忙道：“你別傷心，我認識很多小夥子，都長得帥還會哄人。慕嶺南不識貨，我可以把別的優質小帥哥介紹給你啊。”
“介紹給誰？”
鹿雪賀還沒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她扭頭看去，不是別人，正是慕嶺南。
鹿雪賀一時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你管介紹給誰，反正不是你——”
顧弭弭話說到一般，突然見了鬼一般：
“你、你——你幹什麽？！”
她看到慕嶺南竟然把手搭在了眼前這個女孩肩上。
“幹什麽？”
慕嶺南微微挑眉，再一看她這副樣子，心裏有了猜測：
“你不會又失憶了吧？”
“我失憶了也不會忘記你是誰的！”
顧弭弭警覺道。
慕嶺南嗤笑一聲：“是麽。沒忘記就好。”
他說著，毫不客氣地坐在鹿雪賀椅子的扶手上，一只手攔住鹿雪賀，接著道：
“既然沒忘記我，應該也還記得這位是你舅媽吧？我的好大侄？”
顧弭弭冷笑：“同樣的把戲你以為我會相信兩次嗎？”
“愛信不信。”
慕嶺南一臉無所謂。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介紹什麽人給誰認識不關我的事。但是敢介紹什麽優質小夥子給你舅媽，就等我把你兩條腿打斷吧。”
顧弭弭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一時間也有點不確定了。
她將疑惑的眼神看向鹿雪賀。
卻發現，鹿雪賀對慕嶺南的親密並無反感，甚至非常習以為常。
不是吧？！
顧弭弭再一次張大了嘴：“你……你們倆不是真的吧？”
“你覺得呢？”
慕嶺南不答反問。
顧弭弭一臉不可置信、三觀震碎。鹿雪賀不忍，便道：“別逗她了。弭弭，我就是程家的二小姐，我跟慕嶺南已經結婚快一年了。”
“啊？”
顧弭弭大腦感到有點暈。
“就是和慕氏聯姻的那個程家。我跟我媽媽姓。”
鹿雪賀解釋道。
“所以……”
顧弭弭神色呆滯。
“我去……敢情我是把一年的事全忘了？”
鹿雪賀同情地點了點頭：“沒事的，醫生說好好休息，會想起來的。”
顧弭弭的眼神在她和慕嶺南之間打轉了幾個來回，突然想起什麽：“等、等下！你是程家二小姐……”
“是啊。”
“原來你就是慕嶺南暗——”
顧弭弭突然激動起來，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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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弭弭越說越氣：“你說，他們倆心智齊全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合夥糊弄一個撞了腦袋失去記憶的弱女子。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沒良心的人嗎？！”
鹿雪賀想象了一下，顧弭弭這麽大咧咧的女孩，剛出病院，就要被他們倆人以大侄女的名號呼來喝去。著實很憋屈。
她有點同情顧弭弭。
不過……雖說是惡作劇，但在異國他鄉，有人一直陪伴也是很好的了。
她想了想，道：“或許這是你們感情好，所以才會故意逗你吧？你這次出車禍，慕嶺南在醫院守了你一晚上呢。”
顧弭弭皺眉楞了下：“他有這麽好心？八成是來看看就走了吧。”
“真的。他一晚上沒回去，我早上來醫院他才有事離開的。”
鹿雪賀替慕嶺南辯解道。
聽她這麽說，顧弭弭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神情古怪起來：“你跟慕嶺南很熟嗎？”
“……算熟吧？”
鹿雪賀支吾道。
顧弭弭看著她，正色道：“姐妹，你可不能犯糊塗啊。慕嶺南那人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嘴冷心冷。況且，他心裏有人了，你再長成天仙的樣子，人家也不會動心的。”
鹿雪賀心裏咯噔一下：“他心裏有人了？”
“是啊。”
顧弭弭看她的樣子，覺得自己猜對了，不禁有些唏噓。
“真搞不懂姓慕的除了一副好皮囊，哪裏還有半點好處。既不溫柔，又不懂浪漫。還整天悶葫蘆似的，心事都藏著讓別人猜。真的，聽我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鹿雪賀雖然早就知道兩人商業聯姻，對方心裏喜歡誰那是他的事。
——就算他喜歡宋子盈，可最後還是選擇了程氏，這就夠了。
可是剛才冷不丁聽見顧弭弭這句話，她心裏不知怎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顧弭弭看出她神情失落，雖然自己不記得眼前這人，可是短短的相處時間，卻覺得非常合眼緣。
況且，這麽好看的妹子，留給慕嶺南那個不解風情的家夥實在糟蹋。
想了想，顧弭弭還是決定幫她快刀斬亂麻：“實話告訴你吧，慕嶺南已經定了親，過不久就要結婚了。”
“啊？”
鹿雪賀楞住了。
“真的。”
顧弭弭以為她不相信。
“定的是程家的二小姐。京城程家你知道吧？京安銀行她們家開的。雖然消息還沒公布，但是圈裏人都知道，慕氏未來的女主人只能姓程。”
鹿雪賀緩慢地眨巴了兩下眼睛。
她發現顧弭弭的失憶不僅僅是不記得人了，連時間概念也模糊了。
雖然不道德，可鹿雪賀也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壞心思：“弭弭，你知道我姓什麽嗎？”
顧弭弭看她的神情，楞了下，一個念頭從腦海裏閃過：“你不會姓程吧？”
“不。”
鹿雪賀正色。
“我姓鹿。”
“……”
顧弭弭呆了下。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訴你，慕氏未來的女主人不一定姓程，還可能是姓鹿。”
鹿雪賀說得很認真，可看在顧弭弭眼裏，就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傻子。
但或許是因為鹿雪賀的神情太過篤定，竟然讓顧弭弭也產生了一絲動搖：“是哪個鹿？”
“活蹦亂跳的那個鹿。”
鹿雪賀笑道。
顧弭弭反應了一會兒，用不太清楚的腦子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這是徒勞：“中國排得上名號的世家裏，我記得沒有姓鹿的啊。”
鹿雪賀不說話，顧弭弭一個人自言自語著。
“新加坡？馬來？不，不對，華人圈子裏也沒聽說哪家姓鹿啊。”
鹿雪賀看她想得辛苦，怕她傷腦子，便笑道：“別猜了，鹿家確實不是什麽豪門，不過是出了幾個讀書人而已。”
鹿家雖然不是豪門，卻是有名的書香世家，出了不少有聲望的專家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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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便以為鹿家真如鹿雪賀所說，不過是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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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雪賀表示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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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鹿雪賀這次是真傻了。
鐵線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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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當時慕嶺南的表現像是喝了一杯白開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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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慕嶺南竟然把手搭在了眼前這個女孩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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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嶺南微微挑眉，再一看她這副樣子，心裏有了猜測：
“你不會又失憶了吧？”
“我失憶了也不會忘記你是誰的！”
顧弭弭警覺道。
慕嶺南嗤笑一聲：“是麽。沒忘記就好。”
他說著，毫不客氣地坐在鹿雪賀椅子的扶手上，一只手攔住鹿雪賀，接著道：
“既然沒忘記我，應該也還記得這位是你舅媽吧？我的好大侄？”
顧弭弭冷笑：“同樣的把戲你以為我會相信兩次嗎？”
“愛信不信。”
慕嶺南一臉無所謂。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介紹什麽人給誰認識不關我的事。但是敢介紹什麽優質小夥子給你舅媽，就等我把你兩條腿打斷吧。”
顧弭弭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一時間也有點不確定了。
她將疑惑的眼神看向鹿雪賀。
卻發現，鹿雪賀對慕嶺南的親密並無反感，甚至非常習以為常。
不是吧？！
顧弭弭再一次張大了嘴：“你……你們倆不是真的吧？”
“你覺得呢？”
慕嶺南不答反問。
顧弭弭一臉不可置信、三觀震碎。鹿雪賀不忍，便道：“別逗她了。弭弭，我就是程家的二小姐，我跟慕嶺南已經結婚快一年了。”
“啊？”
顧弭弭大腦感到有點暈。
“就是和慕氏聯姻的那個程家。我跟我媽媽姓。”
鹿雪賀解釋道。
“所以……”
顧弭弭神色呆滯。
“我去……敢情我是把一年的事全忘了？”
鹿雪賀同情地點了點頭：“沒事的，醫生說好好休息，會想起來的。”
顧弭弭的眼神在她和慕嶺南之間打轉了幾個來回，突然想起什麽：“等、等下！你是程家二小姐……”
“是啊。”
“原來你就是慕嶺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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