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突然接到了慕嶺南警告的眼神，尾音戛然而止。

“啊？”

鹿雪賀不明所以。

“暗……暗自聯姻的那個程家二小姐啊。”

顧弭弭用腦震蕩過後不怎麽靈光的腦子艱難地圓了回來。

“……是啊。你沒事吧？”

鹿雪賀看她神情古怪，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沒事，腦子撞壞了，胡說八道也是正常的。”

不等顧弭弭說話，慕嶺南搶先答道。

顧弭弭敢怒不敢言。

“她頭痛，讓她先休息吧。我們去吃午飯。”

慕嶺南起身道。

“我頭不痛！”

顧弭弭下意識的反駁剛脫口而出，就被慕嶺南刀子一樣的眼神堵了回去：

“呃……就是有點暈……”

慕嶺南滿意地勾起唇。

鹿雪賀本想叫醫生過來給她看看，卻被慕嶺南一句“靜養就可以”否決了。

連顧弭弭也是一反剛才拉著人說個不停的樣子，閉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昏睡過去。

鹿雪賀只好給她放下病床，讓她好好休息。

沒給她更多依依不舍的時間，慕嶺南直接拉著人出去了。

走到病房門口，慕嶺南突然一個回身，正色道：“顧弭弭，你確定你這一年的事都不記得了？”

顧弭弭假裝虛弱，有氣無力：“是……是啊……”

慕嶺南神情嚴肅：“難道你和沈繹隱婚的事，你也忘得一幹二凈了？”

“對啊對啊……什麽！！”

顧弭弭一個鯉魚打挺，差點磕到受傷的胳膊。

“你說什麽？！”

慕嶺南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三秒，隨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語氣中竟有些說不出的同情：“真是可憐了沈繹。”

“……”

鹿雪賀在一旁看得一楞一楞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慕嶺南攬著帶出了房間。

他甚至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留下被信息核彈轟炸過的顧弭弭一臉慘不忍睹。

別說顧弭弭了，就連鹿雪賀直到走到停車場，都沒意識到這是慕嶺南的謊言，反而問道：“弭弭居然跟沈繹隱婚了？”

慕嶺南替她打開車門，輕笑：“騙她的，你胡亂信什麽？”

“啊？”

鹿雪賀任由慕嶺南給自己系好安全帶，眼睜睜看著他繞過車頭，從另一邊上車，才後知後覺道：“你……你這樣也太壞了。”

“她這人太能折騰了。平時好胳膊好腿的，還能四處蹦跶禍害禍害別人。現在人躺在病床上，不給她點想不明白的事，她也不能安分。”

慕嶺南一臉“我都是為她好”，鹿雪賀也無話反駁。

沈默了半天，內心深處蠢蠢欲動的八卦之魂終究還是冒出了頭：“所以……弭弭和沈繹她倆……”

慕嶺南自然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了笑：“他們倆怎麽樣我可不知道，我只要顧弭弭能安安分分在醫院躺兩天，不要給我惹麻煩就好。”

鹿雪賀不太讚同：“弭弭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麽給你惹麻煩。”

“那你真小看她了。”

慕嶺南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外面的車況，順暢地將車駛入主幹道，一邊道：

“她可是斷了一只手還能去蹦極的女人。”

慕嶺南滿意地看著鹿雪賀瞪大雙眼，笑道：

“我可沒騙你，不信你回頭去問沈繹。”

“斷了手還蹦極？？”

鹿雪賀難以置信地重覆道。

別說斷了手了，再給她個三頭六臂她都不敢蹦極……

顧弭弭還真是……每天都在刷新她的世界觀。

“所以啊，難得她腦袋摔壞了，就讓她在醫院裏清靜兩天吧。”

話說的有點缺德，可是結合顧弭弭的光榮事跡，鹿雪賀也說不出什麽指責的話。

她看著車窗外沐浴著陽光的林蔭道，一時有些沈默。

過了一會兒，她回過神來：“我們這是去哪裏？”

慕嶺南好笑：“都快到地方了，才想起來問？”

鹿雪賀有點赧然：剛才著實被顧弭弭隱婚的假消息震驚到了。

“現在吃午飯有點早吧？”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

“嗯。”

慕嶺南道，“所以我們先去商場買件衣服。”

“買什麽衣服？”

鹿雪賀稍一尋思，“給弭弭的嗎？”

“給她幹什麽？當然是給你的。”

慕嶺南似乎覺得她的猜測很怪異，不過他緊接著就解釋道：

“下午臨時有個商業酒會，我想帶你一起出席。想著你應該沒有帶正裝過來，所以帶你去商場買一件應個急。”

原來如此。

“什麽酒會啊？”

鹿雪賀隨口問道。

慕嶺南勾唇一笑，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想說，鹿雪賀也就不再追問了。

身在世家，酒會晚宴這種社交場所她早已得心應手，也無需提前準備什麽。

車子很快駛入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一個身穿黑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子早早等在了一旁，見人從車上下來，連忙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自我介紹是某家高奢品牌店的店長。

鹿雪賀也是這個牌子的常客，但她從沒跟慕嶺南提起過。

原本只是打算隨便挑一件，現在倒覺得有些驚喜。

只是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

“慕先生，慕太太，店裏一切都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店長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將兩人引向電梯，直奔門店而去。

店內早已接到消息，直接清場。

所有當季的禮服全都擺了出來。

“還有一些款式我們店內沒有現貨，已經派人從最近的門店送過來了，馬上就到。慕太太不如先來試幾款自己喜歡的？”

八九個店員圍在鹿雪賀身邊，有人端著茶點，有人手裏舉著衣服。而店長站在一旁，殷勤地介紹著。

鹿雪賀坐在沙發裏，像是選妃的皇帝似的，看得上眼的就留下，其他的全都撤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看了個七七八八，場上只剩下三四件。

鹿雪賀有點拿不定主意，轉頭問慕嶺南的意見。

“不如都試一試？”

慕嶺南道。

金魚草

“這幾件風格不同，這邊的溫婉簡約，那幾件重工華麗，得看下午的酒會適合哪種了。”

鹿雪賀認真道。

慕嶺南沈思片刻，道：“那就簡約的。”

“好。”

店員連忙將她看好的那兩件拿出來，領著她去往試衣間。

店裏的成品禮服大多都不是特別合身，所幸這類高端服裝的店員都有些絕技傍身。

小小幾根別針，就將衣服上多餘的布料不著痕跡地藏了起來。

鹿雪賀在店員的幫助下，將兩件禮服都試了試。

店員們滿口誇讚。

雖然都是些說慣了的溢美之詞，但這次卻更加真心。

鹿雪賀自己對著鏡子看了看，倒也沒什麽不滿意。只是兩件之間，一時也難分高低。

她便穿出去讓慕嶺南幫忙決定。

試衣過程漫長，慕嶺南等得沒有半分不耐煩，見到鹿雪賀穿著禮服出來，眼裏的光更是遮掩不住。

“怎麽樣？哪一件更好？”

鹿雪賀輪流展示了一番，問。

“都很好，很襯你的氣質。”

慕嶺南真心實意道。

鹿雪賀追問：“那哪一件更好呢？”

慕嶺南笑道：“要我看，既然都合適，就都買下來吧。一件下次再穿。”

鹿雪賀搖頭。

她自己每個季度都有專門定制的禮服，數量完全足以應付必要的社交場合。買了多餘的衣服，也不過是扔在衣櫃的角落。

她雖然日常並不節儉，但也不想如此鋪張浪費。

正猶豫著，店長出去接了個電話，不消片刻便小跑著過來道：“慕太太，有個好消息。廣州那邊有一件今年秋冬季的新款，是昨天剛運過來的，打算下個月才上秀場。我們專程借調過來了，您要不要試試看？”

“哦？”

還沒上秀場的新款。

鹿雪賀確實來了點興趣。

店長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戲，連忙道：“車已經到了二環了，很快很快。而且非常巧，這款禮服和您剛才試的都是出自我們著名的設計師Leisure之手，想必您一定會喜歡。”

鹿雪賀將眼神投向了慕嶺南。

剛才試衣服已經花了一些時間，現在已經臨近中午十二點。

如果再試下去，她怕耽誤酒會。

慕嶺南卻毫不猶豫，微微頷首：“那就等一等。”

“已經是中午了……”

鹿雪賀不放心地提醒道。

“沒事。”

慕嶺南將手裏的雜志放下，沖她招了招手。

鹿雪賀順從地坐到他身邊。

慕嶺南將茶地給她，笑道：“喝口水休息下。你只管挑，時間上不用擔心。”

好在也沒讓她們多等，十來分鐘後，一個短發的店員抱著一件黑色防塵罩籠住的衣服，從門外沖了進來。

店長連忙接了過去。

禮服被人小心翼翼地從防塵罩裏剝離出來，簡約的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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