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宏毅擡頭，瞅了她一眼，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看待這些事，都像是抱著平常心。

“我希望，在晏時悠的這件事上，警方能秉公處理。”

雲曉直直地望著晏宏毅：“雖然她是晏蕓蘭的女兒，也是您的孫女，可一旦她輕判或是逃過，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麽來。”

晏宏毅笑了下：“我能把這話理解為，你在警告我這個老頭嗎？”

“……”雲曉語塞，卻也沒否認晏宏毅的質問。

“我雖然老了，但還不糊塗，她跟我們晏家，雖說有血緣關系，但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血緣已經不再重要，況且，我沒忘記，你也是我的孫女兒。”

晏宏毅又道：“而且，這件事，我不追究，你爸爸甚至是晏家的其他人估計也不肯這麽算了。”

雲曉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但她在來之前，確實還沒弄清楚晏家對晏時悠的感情，她擔心晏家會插手幫晏時悠，但晏宏毅的一番話，表明晏家的態度，不但不偏幫，還會追究到底。

“我聽雅柔的意思，你跟阿晟打算補辦婚禮？”晏老爺子突然轉了話題。

雲曉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麽突然提這個。

晏老爺子沈吟了片刻，雙手搭著膝蓋，擡起眼瞅著她，道：“我有個要求，你們也能在C市辦一場婚宴。”

*****

雲曉從晏老爺子病房出來，在走廊上，看到了白墨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跟老爺子說什麽，這麽長時間？”他走過來。

雲曉發現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身上的衣服也像是新換的，擡頭，看著他：“幫這個朋友找住處，要先洗完澡，換了衣服再來見我？”

白墨晟看她像只小貓在自己胸前嗅來嗅去，揉了揉她柔黑的長發：“男人待的地方，煙酒味重。”

“沒有女人？”雲曉瞇著眼，像是吃味地追問一句。

“……沒有。”

白墨晟抿著嘴輕笑，順勢把她擁住，低頭，薄唇掃過她的頭發：“大老爺們倒有幾個。”

雲曉沒接話，他又說：“那晚上交公糧的時候，你好好檢查檢查。”

“不正經。”雲曉習慣性地去捶他的肩膀，見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下，才倏地想起，他的左手臂還受著傷。

“有沒有怎麽樣？”

這下，輪到雲曉急了，怕自己沒輕沒重，導致他的傷口裂開。

白墨晟垂著眼，看她一副焦急紅臉的樣子，心裏起了逗弄她的想法，聽她這麽問，嗯了聲：“有些疼。”

雲曉要去喊護士過來給他重新包紮。

白墨晟拉住她，摟著她，低著聲道：“嚇唬嚇唬你，就當真了？”

“明明知道我會當真，為什麽還要嚇唬我？”雲曉雙手圈著他的腰，不敢去碰他的手臂，一想到他可能是自己拿刀劃傷自己的手臂，她一顆心都提起來，抱緊他：“答應我，任何時候，要註意安全。”

她稍作停頓，才把自己下午去派出所的事情告訴了他。

過了許久，他才松開她，拂開她黏在唇邊的發絲，目光沈斂又溫柔：“鼎盛集團的禦用律師剛才已經到C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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