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4:眼睛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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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番:

左上一直在瞞著我,其實他看到了左右。左右停車在路邊買檳榔。

“那可能不是左右,只是長得有些像。”我說,其實我心裏吃不準。

到底特麽的是誰啊,長得這麽像,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這件事還是不想了。

真的怎麽樣,假的又怎樣。

我真的以為我們就這麽忘記了,但是那天左上的身體恢覆的還比較不錯,我們就去了會場,主要是跟員工說一下我們下半季度要跟進的項目。

因為會場是在市中,所以我們開車過去,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意料之中的堵在環路上。

所以左上很無奈的看看手邊,“咱們不會遲到吧。”

我點點頭,這樣下去,絕對要遲到啊,不過點點正在上學,晚上的話,左上媽媽回去接她,我們就不用擔心下午被堵在環路上。

進入到二環的時候,到處堵成停車場。

我們從車裏往外看的時候,出乎意料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看,竟然真的是左右。

當時的氣氛很微妙,我和左上都沒說話,平靜到不能再平靜。

那個酷似左右的人是看到了我們,但是假裝看不到的樣子。

“哥。”左上大聲朝那邊喊。

那個人看左右一眼,皺眉,什麽都沒說。後來可能是嫌我們煩。就戴上了耳機。

左上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看那個人不理他,後來左上幹脆下了車,拍打他的車門兒。

我一直在看著他們,沒有去阻止左上,畢竟我對這個人的疑惑不比左上少。

哪怕是他開口說一句,再不濟,開口罵騷擾他的左上也好,讓我能聽聽聲音。

始終沒有理左上,我和左上合計了下,可能是怕我們拆穿他的身份吧,所以才如此假裝不在乎。

“我感肯定這個人一定是我個。原來他還沒死,真好。”左上特別激動,眼眶裏的淚隨時都會掉下來。

左上進來時候帶進來的風,特別冷的打在我臉上。心裏忽然就難受了。

要是他這些年真的沒有死的話,該活的多辛苦,想想就難受。

左上給公司的副董打了個電話,意思就是說我們今天碰到點兒事情,就不過去了,讓他自己看著辦主持會議。

車能緩緩動的時候,左上和著了魔一樣跟著那個人的車,那個人應該是知道左上一直在跟著他,故意開的很快。

“今個兒我非要拆換我哥的真面目,你說他也真是的,活著就回來唄,家裏人都想他想得要命,他倒是好,一聲不吭。”

左上一直在叨嘮,開車的時候挺心不在焉的,就連我們跟著那輛車的時候,都差點兒撞上別的車。

左上的身體受不了長時間的開車,所以就在我們追到郊區的一條小路的時候,左上停了車,我和他調了位置。

本來我想放棄追那個酷似左右的人,畢竟要是有輛車突然追著我走的話,我也會害怕,更何況是一個我們兩個人對方一個人。要是對方真的不是左右的話,絕度得嚇死了。

看看左上特別期待的眼神,我也是沒辦法,事情都到這個地步,我們就是想確認一個結果。

所以我在經過大橋的時候,超了這個人的車,並且在前面把他的車給逼停了。

可能是對房我們太過分了,故意用車頭撞了我們的車尾。

我們都下了車,那個酷似左右的人,皺眉看著我們。

“這是幾個意思兄弟。”

聲音有些一樣,但是又有些不同,所以我和左上大眼瞪小眼兒。

左上看我一眼,特別小聲的跟我說沒這麽多年沒見,聲音變了也是正常的。“

“你想想我哥,這些年糟的什麽罪,聲音變得話,實在太正常了,就算是他失憶我都能原諒他。”左上笑得嘴角有些僵。

那個酷似言語的人,看二傻子一樣看著我們,之後笑了,“不是,我說你們就和那鬼魂一樣,神出鬼沒。要是您兩個是打劫的話,麻利兒的,千萬被弄這裏格楞。”

左上特別熱情的上去就抓著人家的手,那個人估計是嚇了一跳,瞪著大眼睛特別無奈的看著左上,退後幾步。

左上激動的不知道怎麽著好。我甚至有種直覺,就算是面前這個人不是左右,左上不介意把他當成左右。

這只是心靈的一種寄托而已。

我在一邊很認真的觀察那個人的神情。我就想在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我解釋了很長時間他跟我們的一個朋友長得真特別像。一開始這個叫安子的人不相信我說的話,後來,看到左上那激動的不像樣的表情,終於同意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不是,我這個車還要去修修。”安子笑得特別有深意的看著我和左上。

左上無所謂的點頭,“沒事,走我保險就成。”

安子很高興的笑了,然後車跟我們的車走,一起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後來的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坐在咖啡店的卡座裏,安子什麽貴點什麽。

他一切的舉動和他這個高貴的外表不一樣,反正就是怎麽掉價怎麽來就是了。

他們一直在交談,我聽了半天,算是知道怎麽回事兒了。原來是這個安子就是一公司老板的司機,今天去市中心的辦公大樓裏給老板送文件。半路上碰見我們在跟蹤他。當時他想的實在太多,因為我們要綁架他。

“所以我才會開的這麽快,車不是我的,要是老板知道我開他車撞了一大窟窿,不要我命,也差不多。”

這個叫安子的特別誇張的看我們一眼,然後笑得特別帶勁兒。

“這樣吧,我們家一起聚餐,你跟我們一起去唄。”左上特別精明,審視這個安子的一舉一動。

安子端著咖啡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之後恢覆正常,笑容僵起來。

“沒事,就是我爸媽在家,沒什麽外人。”左上繼續笑著問。

“不用了吧。我就是一外人,怎麽好去你們家庭聚會呢。”安子喝一口咖啡,笑得特別無所謂。

後來我去上廁所,出來女廁,看到安子在男女廁公共區域正在抽煙。

站在角落裏皺眉抽煙,大眼睛和無暇的皮膚都在訴說著無可奈何。

我洗手,在大鏡子中看到安子的背影,這裏面就我們兩個人,所以我問了安子壓在我心裏許久的一件事兒。

“安子,你說,人會不會不變老。”

安子所有的動作都頓了下,之後笑了,轉頭看我,“不知道,這個的話,你要出去問問那些明星了。”

我笑笑,我看著安子清澈的眼睛。

一個人就算是憋著嗓音撒謊,就算是動作不去模仿,就算一切一切都能造假,可是他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安子的眼睛閃躲著我,笑得特別無奈。

“這些年,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好好的,一直好下去。”我說。然後我掏出了粉底。

安子掐了煙,扔到垃圾桶裏之後,轉身走了。

我重新回到餐廳裏,安子就和沒事人一樣,和左上聊天兒。

左上的情商和智商特別高。問的滴水不漏。

安子這邊的情商智商甚至比左上要高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特別迂回的把問題給甩回去,就算是甩不回去的,也模棱兩可的回答,絕對不說真事兒。

我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喝咖啡,吃小蛋糕。

這個事情我不需要多想,大抵就是一個特別詼諧的故事,想回來的回不去,不想回來的,大家都在拼命的去找。

反正這世間的事兒,很難說出口。

我不知道怎麽和左上說安子其實就是左右。

看左上認真的勁兒,和左右故意一幅痞子樣兒的坐姿,我決定這個事情千萬不能告訴左上。

畢竟,為了擺脫左右這個身份,左右真的很辛苦,好不容易有了安子這個軀殼。

我們這些生活的相對於幸福,有車有房有孩子的人,為什麽要逼一個離開很久的人,進入到他的角色,畢竟我們沒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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