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0:那個時候的他應該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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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我們公司正式上班兒,其實公司沒什麽好忙的,只是幾個商業巨頭相互商量了下,弄了酒會,說什麽新的一年,大家相互在一起交流下經驗。

“據說是全國各地的商人都會來。”

小姜把請柬放在我桌子上,看樣子很期待我能過去的模樣。

“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當然會去,因為我打算撤銷跟左右那邊兒所有的合作,君子不受嗟來之食,我不能白白用他們的港口貿易。

金成的意思是他也去,我們還可以有個照應。

當然可以,據說到時候會場裏會有很多金成家族的人。

那天挺冷的,我穿了一件露肩的禮服,在鏡子照,覺得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差,最起碼是苗條大氣的。尤其是那幾天在金成的細心照顧下,氣色明顯比以前好太多。

但是金成把西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別感冒了,穿這麽少。”皺眉,眼中責怪的意思很濃。

好吧,我就是這麽不倫不類的進了會場。

很多人都在好奇的打量我們。

我不是怯場的人,再不濟也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人了,

雖然奇裝異服但也微笑著和所有人打招呼。

直到左右站在我面前,諷刺的看著我笑,“這穿的是什麽,看來以董的眼光現在倒退到我們不認識了。”

那嘴角一抹笑,笑得特別有深意。

很多人都看過來,還有一個胖子,我記得好像是做金融的一個老總端著紅酒杯走過來,明顯就是過來看熱鬧的。

“怎麽了這是,最新時裝還是怎麽著?”胖子沖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金牙。

左右的臉色不是太好看,側臉對胖子說,“你先去那邊兒轉轉,我看見珍品貿易的美女總裁來了,去看看吧。”

那胖子倒也是識趣的人,立馬說句得嘞,就走了。

我沖左右笑笑:“左總這樣說話不好吧。”

金成保持警惕狀態的看著左右。

左右看金成一眼,然後笑了,“看起來你是有什麽虧心事兒,還帶著保鏢?”

我笑笑,側身挎著金成的胳膊,“您錯了左董,這是我男朋友。”

我分明看出左右眼中噴出來的怒火,他在隱忍,克制,眼神已經掩蓋不住自己殺死人的沖動。

“這樣重要的場合您不把夫人帶來,藏在家裏不太好啊。”我說。

我說夫人是有根據的,就在大年三十那天。我和金成在小區裏餵貓狗,很意外的碰見了左右,左右身邊兒就是嬌弱的林小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林小雨也買了我們小區的房子。

而且金成跟我說他們兩個結婚了。

是金成他在民政局的表姐親手給兩人頒發的結婚證蓋的章,這個沒有錯。

左右冷笑一聲:“夫人在家養身體,畢竟有孕在身,自然是不便拋頭露面。”

我點點頭,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裏。

“那自然是好。恭喜了。哦對了,我還有件事兒要跟您說,就是我們公司從今天開始不再和您的公司合作,我們有了新的夥伴兒。”我說。

直接拒絕別人這在生意場上是大忌。顧不上了,和左右這種言而無信管不住下半身的負心漢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左右不屑的看著我,“當然,就算是你不提的話,我也要跟你說這件事兒的,畢竟誰都不想做賠本兒的生意。”

我點頭,那最好。

“咱們以後江湖上見。”我笑笑,江湖上有交集的話,那就不講情面了。

“走吧。”我笑著看金成。

金成給我一個大大的微笑,摟著我肩膀,說“我帶你去見見我舅舅,舅舅過來了。”

我們從左右身邊兒走過,往金成舅舅那邊兒走,他舅舅是商會會長。

見到我之後很有禮貌的跟我打招呼,還嗔怪金成怎麽不早介紹,

看樣子真的把我當成金成的女朋友了。

金成舅舅特別慈祥,笑起來眼角都是周圍。我心裏知道,所有能爬到高處的人,心機都少不了,外表那都是用來騙人用的。

“好好,特別好,以後有空金成你帶著以往來家裏吃飯。”舅舅笑得特別高興。

然後跟說我們先失陪一下,有個地方要去。

金成笑著帶我去跟他認識的人打招呼,我從眼睛的餘光裏看到左右的視線一直沒離開我的身上。

我一直保持著笑容,跟在金成身後,有種夫唱婦隨的視覺感。

我們這裏是生意場,誰特麽的在乎你丫跟誰好過,商人重利輕別離,說的不就是這個麽。

我們接受很多人的祝福。

我要去上廁所,金成說什麽都要陪著我去,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去,說白了是不放心左右,生怕左右找我麻煩。

“沒事,我一個人就可以。”我把西服給金成。

金成拿出一副你怎麽不聽話的哀怨氣勢來,我只能笑著說好吧,一起去吧。

果然我在洗手間的公共區域看到左右。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金成就沖了過去,一拳擂在左右臉上。

左右笑笑,吐一口血水,“|操,這麽快就為以往打抱不平,你他媽的算老幾。”

然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要是論打架的話,金成是絕對打不過左右的,畢竟左右是在部隊裏摸爬滾打長大的。

左右把金成按倒在地上,準備往金成臉上打的時候,我沖過去,推開左右,抱著金成。

左右冷眼看我一眼,“現在就學會護犢子了,你特麽的倒是挺隨便的。”

挺隨便的。

“距離你這麽護著我的那天,到現在不超三個月,現在懷裏摟著別的男人,是不是心裏特別好受?”

左右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睛裏都是瞧不起。

“以往,我真特麽的瞧不起你,真特麽的賤。”

說完,左右挺拔的走了。

金成握著我的手,“對不起以往,讓你跟著我丟人了,不過你放心,今天他是走不出這個會場的。”

我看著金成特別想哭,但是卻笑出來,“好啊,他今天要是死在這個會場的話,可能一切都結束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很沈重的心情,無處發洩,我甚至想打自己一頓。誰都不用死,我去死好了,一切事情都是因為我而起。

皮鞋砸在地上的聲音很響。應該是有人來了。我扶金成起來。

地面幹凈,所以金成的身上倒是不怎麽臟,就是發型有些亂,臉上也很好。

金成一直在看我,“剛才你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沒事兒。”

“走吧。”金成笑著看我,有些無奈的神情。

“咱們不是流氓,所以不用在意剛才的事兒,都多大的人了。不用打打殺殺。”我說。

金成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知道我在埋怨他突然沖上去打人。明明不是對手。

我知道自己的話可能重了些,於是過去拉了下金成的衣角。

金成這才笑笑,看樣子挺高興,牽著我的手若無其事的往前面會場走。

我們前廳之後,金成的舅舅走過來特別可惜的說:“你看左右怎麽就走了呢,走的這麽著急。”

金成的臉色開始陰沈下來,我趕緊扯扯金成的衣角,示意他千萬別這樣。

金成勉強笑著對舅舅說:“走了就走了,興許有什麽要處理的事情。以後再見面就好了。”

舅舅很遺憾的看著金成,“可是這個左右特別孤傲,且高冷著,要不是今個兒這個契機,說不定還見不著他一面。”

我想起來,原來左右在商業圈子裏確實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人脈廣,但不是今天這些場合的人脈,太低級。一個能和國外大使夫人說上話的人,經濟手腕還能差到哪裏去。

爹又是軍區司令,有權,他自己有錢,一路上暢通無阻誰敢攔路。

“咱們也走吧。”金成看著我說。

我點頭,確實不願意在這裏待下去,沒什麽意義。

回公司的路上,金成問我要不要去逛逛。

“不回公司了?”我問他。

金成很嚴肅的點點頭,“不回了,回去也不能安心工作,咱們出去玩兒吧。”

玩兒?還有心思玩兒。

他帶我去了後海,那裏真的很漂亮。雖然是冬天,但是對老北京來說,往往美得讓人感動。、

我們坐在一張長條椅上,金成去買了兩杯熱奶茶,我們捧著,冒著白氣。下車的時候,金成把他的羽絨服給我穿,一直在搭在小腿兒,特別長。再捧著熱奶茶。

金成怕我冷,給我戴上帽子,我就和熊瞎子沒兩樣兒。

和暖和。

“夏天的時候你來過後海麽?”金成問我。

我說沒有,我只是從這裏路過,並沒有來過,一個人站在岸邊兒特別孤單,特別奇怪。

“小時候我媽經常領我來,有一年,我爸和我媽吵架,我媽直接沖到我學校把我接出來。”金成深深呼出一口氣兒。

然後繼續看著來往的行人。隨手一指,”她領著我,差點兒從這裏跳下去,差一點兒,幸虧當時一個看風景的老大爺把我們攔住,不然的話,我們應該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上了。“

說實話聽了有些心疼。那個時候的小金成,一定很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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