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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左右:我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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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我的傻姑娘。

遇到以往的那天,是陽光明媚的冬日,我很討厭冬天,一切都濕乎乎,會讓人心情不好。

但是看到以往的時候,我的心,照進一抹陽光。

以往就是那個讓我不近女色的最根本原因。我每天在床上,睡不著覺也好,睡著也好,我總會想起住在老北京四合院裏的孩子們。最讓我記住的就死以往。

梳著兩個麻花辮兒,會在冬天凍得臉通紅的以往,傻呵呵的看著我們在玩兒。

我每次都會買兩根兒冰棍兒,遞給這個小丫頭吃,小丫頭笑得特別甜的說謝謝哥哥。然後凍的留下鼻涕。我都會從衣兜裏拿出特意給她準備好的紙巾。

“以往真邋遢,這樣以後嫁不出去了。”我總是這麽嚇唬以往。

以往只是笑,不停的吃那根奶油冰棒。

我們那個年代物質特別匱乏,兩根冰棒就吃的特別滿足,我每天都會給她買零食吃。雖然沈傾他們都笑話我是不是看上以往了,我都用特別蠻橫的方式圓過去。

以往是以家的孩子,不知道以家怎麽跟以往說的,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事實的真相是,以往的爺爺當年跟我爺爺是很好的戰友,戰爭年代,自然是惺惺相惜,但是後來到了和平年代,大家面對的誘惑比較多,當時的情深也演變成了後來的相互穿小鞋。

總之,我們這邊兒的版本是,以往的爺爺傷害了我爺爺。最後我爺爺都是含恨而死的。一個有氣節的老軍人何時能受得了這樣的侮辱。

我在消失的那幾年,就是因為我爺爺的緣故,我爸爸經常說我對不起爺爺。要知道我一直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子,要不是爺爺的話,左上的媽媽肯定等不到我媽媽去世之後才來我們家,一定會跟我媽搶我爸的。

有爺爺在,是一定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我心裏一直在矛盾和掙紮,一邊是舍不得以往,希望我們所有的人忘了以前的仇恨。但是我爸說他死也忘不了,忘不了我爺爺死的時候的樣子。

“以往是個好女孩兒,我也挺中意這個孩子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要懂事兒啊左右。”

你要懂事兒,你要犧牲。這一直是我這個長子需要面臨的。甭管是委屈也好,心酸也好,旁人對我的期許就是我要懂事兒。

我懂事兒了,放棄了我愛的以往。一個人躲在美國,調查江允。

扯出很多情仇恩怨。也扯出很多迷霧。

再次回國我見到了以往。以往不再是依附著沈傾生活的以往,變得強大,有氣場。

變得,不認識我。

我記得四年前,第一次見到以往,那時候,王揚跟沈傾的事實赤露露的展現在她面前,我早就知道沈傾和王揚的事情,我只是不知道,當年我在美國留學惹上官司不能回國的那段時間,沈傾娶得人竟然是我心愛的女孩兒。

這個女孩兒受過車禍的重創,罪魁禍首被江允包庇。以特殊的手段逃過法律的制裁。然後沈傾身為江允的外甥,竟然親手娶了他們曾經傷害過的女孩兒。

這一切都讓我失去理智,所以我失控的打了沈傾。當然是只有我和沈傾兩個人的時候,我知道沈傾也需要面子。

我倒是不在乎沈傾的狗屁面子,我是怕以往心疼,那畢竟是她愛過的丈夫。

但是知道沈傾這個王八蛋和王揚一起把以往關在地下室之後,我再次打了沈傾,我甚至威脅他和以往離婚。

沈傾很失望的看著我,他說他一直沒有把我當朋友看,他說他喜歡我。他說他想和我在一起。我靜靜的聽他說完。走的時候我給他甩下一句話,“以後你要是傷害了以往,老子弄死你。你要是敢弄死以往,你不是喜歡我麽,老子弄死自己。”

沈傾最害怕的,我都悉數還給他。

畢竟我從來沒有傷害過沈傾。甭管小時候他是搶了我的玩具也好,他撒嬌讓我媽媽抱他也好。還是我們兩個打了架之後,我都無所謂,依舊把他兄弟。

但是他觸及到了我的底線,我的以往。

這是大忌。

我把沈傾的公司網絡給黑了,暗中不動聲色的幫以往,收購了沈傾的公司,當然這個以往不知道,也不需要她知道。老太太是整個沈家最黑的角色。

我曾經無數次和左上說過,世界上最狠的人,就是笑得最慈祥的人。

老太太四年前一直在演戲,我就裝傻,陪她演到底。

她指使江允把我關在地道裏,我知道我左右死不了,我就不相信我什麽都沒幹。還沒跟以往說我其實從小時候就喜歡傻傻乖乖的你,是不能死的。我也舍不得死,以往這麽傻,在沈家,是存活不下去的。

整個過程中我保住了所有的人,但是我沒保住林小雨,至今我想起那個跋扈的小女生時候,都會覺得特別愧疚。

她被變態的江允關到老鼠房子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面目全非。

我被他爸打了一巴掌,甭說一巴掌,就算是那天他爸打死我,我都心甘情願。只要我的以往沒事就好。

兩個女人,我只能先顧到對我最重要的一個。這一點兒我確實不是紳士,是個混蛋。

以往才是最心疼我的那個人,看到我被打,眼裏含著淚水和當年一模一樣。

我想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去看以往,但是最後卻成了苦笑。

以往說她看了我的視頻,她說你煽情起來特別好看。其實我看到她眼裏忍著淚。

我特別想抱抱她,要不是我爸那個眼神射殺了我的話,我怎麽著都得抱抱我的女孩兒。

我的女孩兒,不光是全世界的人不能欺負,我也不能欺負她。

002:左右:為什麽我們越走越遠了

明明我和以往的關系好了起來,明明她已經離婚了,自由人一個。明明我什麽都聽她的,為什麽我們在一起之後,又分開了。

這是我長久以來想的問題。四年的時間我們從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孩子,長成一個快要奔三的人,我們前半輩子經歷的風雨,足以使我們後半生看淡一些事情。

但是沒有,我看到金成以以往秘書身份陪著她到處去的時候,我心裏嫉妒到要發瘋。他們總是說左右是個很理智的人,其實我碰到我喜歡的東西,和瘋子沒有兩樣兒。

我知道以往挺煩我的,因為我們兩家關系問題。其實我在美國都想開了,就算是我爸打死我,以往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我給以往開了通道,只要是她想做的生意我一定會用我左右的人脈去幫忙,當然是不動聲色的。

那段時間,老太太瘋了一樣非要聯合其他被以往開除的股東,聯名告以往。當時我知道消息之後就一個反應。

我的女人特別厲害,可以一下罷免這麽多的水貨。

當然我不會讓我的女人在監獄裏受委屈,我跑遍了整個北京城,把我左右的面子用上也好,把我爸左雲霆的面子用上也好,反正就是挖地三尺都要把那些證人和證物挖出來。

我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別想動。

以往平安出來的那天,我在離她很遠的地方悄悄的看著,一直看著。

她瘦了,臉頰兩邊兒的肉都陷進去。

金成在以往身邊,我能看出他的得意和欣喜來,反正我就是心裏堵得慌,特別堵得慌。

後來我們間接直接接觸過幾次,我的眼睛總是離不開以往。包括那天在酒吧,是我自心慌的一天。

差點兒,以往就被水晶燈給砸了,當時我就想,要是我的姑娘砸出點兒什麽毛病出來,我也不想活了。、

但更多時候,我希望以往能夠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情來,畢竟那個時候的左右是最好的左右,以往也是最好的以往,善良勇敢,家人也不會把他們上輩子的恩怨強加在我們身上。我到以家的時候,叔叔照樣會給我做排骨吃。以往去我們家玩兒的時候,我媽媽會帶著以往去買新衣服。

最美好的時光,我的姑娘你什麽時候能記起。我不奢求什麽,就這一點兒,你必須記得,你小時候的喜歡我,我小時候也喜歡你,我們經過長二十多年的分分合合,結果不管怎麽樣,我始終在等著你。

還好我的姑娘沒有讓我等五十年,就來找我了。

在地窖裏的日子,我這些年所有的毛病全犯了,每天都在失眠,每天都在胡思亂想,每天都在想以往。

以往來找我,我爸生氣,我爸始終想不明白,怎麽世界上所有倔強的人都聚集在我們家裏。所有他打我的時候,眼神裏是充滿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還有就是,那天是我媽的忌日。

他想念我媽。甭管是野花也好,野草也罷,我爸始終想念的還是我媽,那個溫柔善良,從來不跟我爸高聲說話的女人。

我在我媽墓碑面前,從來不覺得傷口多疼,因為媽媽在裏面看著,媽媽會心疼自己的兒子的。

我跟我媽說我很好,過的很好,我爸和他的小妻子小兒子過的很好。”

“我也過的很好,就是有點兒想你。”

我喝下帶來的那瓶酒,躺在雪地裏,看著天空飄雪。我想我爸不會給我媽來掃墓的。他覺得不是大男人該幹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我媽一個人躺在這裏多可憐,除了這個兒子,連個掃墓的人都沒有。

他當年從來不陪我媽逛街買菜,也從來不關心我媽生病治療的怎麽樣。後來看到他陪著左上的媽媽一起去逛商場,一起去醫院體檢,我都會心裏堵得慌。

我就祈求上帝神靈,下輩子千萬不要讓我媽投胎成女人,就算是萬一投胎成女人,也不要成為過分懂事善良的女人,

也千萬不要,遇到一個叫左雲霆的男人。

所以我清醒以後去找以往,我知道左上肯定把以往安排在他宿舍裏。

以往看我時候的眼睛,特別溫柔平和。

以往是個很乖的女孩兒,乖到讓人不忍心傷害她,所以那天晚上,我特別努力的讓自己輕柔一些,不弄疼她。

以往只是很賣力的迎合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我突然特別想結婚了,娶了她,多好。

我爸終究還沒沒有扭過我,畢竟我是他的親兒子,虎毒不食子,他只是表面上狠,根本沒有啥殺傷力。

我領著以往回家的時候。老頭子雖然沒有表現出歡迎或者是討厭,但是最後我們走的時候,給紅包的事情他應該是知道,也就是說他默認了。

我們的生活回歸平靜,特別平靜,但是兩個不至於沒話說,彼此很坦然,一直度過缺失的那些年。

她也問過我,我們小時候是不是見過。

小時候的事情我多希望她想起來,又不太想,畢竟小時候的事情,牽扯到現在的很多事情。我否定的時候,心裏甭提多難受了,

我們去以往爸爸飯店的時候,以往爸爸看我的眼神,我從裏面推測出,他可能真的撒謊了。

但是我沒有拆穿,這樣對誰都不好。當爸爸的得讓自己的女兒尊重,這樣才活的坦蕩。

後來酒店假酒的那個事情,我想以往爸爸應該也得到教訓了。他女兒看中的男人,是很有用的。我想讓他忘掉父輩的恩怨,這是我做出的退步。

我可以犧牲這是可以讓我一輩子不工作就可以吃喝不愁的酒店,無所謂,我可以讓步。只有,以往,這個人,我讓不了。甭管她是誰的女兒,他最後肯定是我的女人。

時間過得真快,留給人的最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那麽快。所以我和以往的好日子,卻是以孩子保不住的方式收尾。

我左右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後,激動地心情,跟知道自己中了彩票沒什麽兩樣兒,看出來以往很震驚,震驚之後就是驚喜。畢竟我們要結婚了,孩子的到來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我卻接到左上給我的消息,有線人在美國看到江允了。這孫子消失了這麽長時間,重新回到我們視線中,確實讓我們大家都激動,但是激動過後,我必須要出過,不能陪以往過元旦我很抱歉。

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特別不放心。

我看著她送我時候眼裏含著淚,心裏特別難受擰巴,特別想不要他媽的義氣,不要他媽的真相。我就要我的女人,就要我的孩子。

以往走之後,收到林小雨的消息她正在安檢,有些東西拿出來裝不進去,讓我幫忙帶著點兒。

要是我知道後來以往會難受,我絕對不會管她,拿不了,那就扔唄。

我不知道以往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林小雨正好來拿衣服,這樣以往誤會。以往掛了電話,特別生氣。

於是我在處理完事情之後,第二天飛回了國內。當看到金成站在以往面前的時候我特別生氣,氣的要命。畢竟那是我的女人,但是我沒有表現出生氣來,畢竟我要給以往留面子。以往看到我回來之後很高興的跑過來。我抱著以往的那一瞬間,很滿足,感覺什麽都有了。

後來林小雨找到以往,說了我們在美國的事情,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以往甚至在沒有聽我解釋的情況先就要離開。所有的傷心郁悶席卷而來。那真的是個誤會,我特麽再喝醉酒,再混蛋也不能混蛋到那個地步吧。

但是以往不信,這就等於判了我的死刑。我問林小雨為什麽要冤枉我。

林小雨特別平靜的跟我說,這是我欠她的。四年前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她。“

”我都是為了去救你,你一點兒不感動就算了,你特麽的倒是救救我啊,是不是等到什麽時候以往發現我再救。說實話我恨你們倆。我卷進你們倆家的恩怨中,最後受傷的為什麽一定會是我。“

林小雨把她的衣領拉低,胸上是觸目驚心的傷疤,當年的創傷實在太厲害,就連修覆手術,都沒有辦法撫平。

“只要你以孩子爹的名義去跟我把孩子打了,那我保證以後真的不會出現在你和以往的生活中。我不想一個人懷著個野種自己去醫院打胎。”林小雨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的認真,也特別的可憐兮兮。

我答應了她,畢竟我那些年答應要和林小雨訂婚,要娶她,到頭來我愛的確是以往,這對她打擊很大。

以往對我的誤會很深,但是我相信我們的感情不會經不起這麽點兒風雨我也相信她一定會好好善待我們的孩子。

事實證明,沒有一個女人的青春願意浪費在一個混蛋手裏。

但我在醫院廁所看到包裹的狗熊一樣笨重的以往,一個人慢悠悠的扶著墻走進來的時候,我的世界一點點在坍塌,到了後來,整個世界轟然而倒。

她身邊有了一個叫金成的男人,護士跟我說他們兩個關系很好,住院這麽多天來,金成總是很小聲溫柔的對以往說話,就和夫妻之間的狀態一樣。

我的嫉妒,我的沖動,我的無可忍受,一股腦全襲來。我甚至有想弄死金成的想法。

但年三十那天我站在一顆陰影巨大的樹下,看著金成和以往有說有笑的在餵貓貓狗狗,我只能在心裏給自己一巴掌。

“左右,你特麽的一輩子沒失誤過,這次潰不成軍。”

酒會那天,我承認我瘋了,竟然打了金成,很沒有風度。

但是很痛快,我就是想告訴以往和金成,我左右喜歡的是以前那個乖得像孩子一樣的以往。不是現在看到我難受,一身不吭還冷笑著的以往。

以往抱著金成的頭的時候。我知道。我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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