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3:誰碰以往,老子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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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金成讓我下樓。

深秋,風特別涼。我直接穿著毛衣就下來了。

金成看見我,努力笑笑,然後從身上脫下大衣,披在我身上。

“天這麽冷,怎麽就不知道多穿點兒。”

我擡頭看看金成,帥氣的臉上一片片淤青和塗得紫藥水,反正看樣子挺慘的。

“今天為什麽要打架?”我就這麽一個問題。

金成擡頭看天,吸一口涼氣,然後笑著看我,故意不接這茬,“以往啊,咱們抽時間出去旅游吧。”

我看著金成的眼睛,重覆問他一遍。

金成眼裏本來不太明亮的光頓時黯淡下來,用很悲哀的眼神看著我,苦笑摸摸我頭發:“以往啊,我存在的理由就是讓你生活的好起來,要是哪天你生病了,不高興了,我就特難受。”

還沒說完,金成斜眼看天。眼睛裏已經淚光閃閃。

“可是我特麽的知道沈傾對你做的那一切,知道左右的愛對你傷害這麽大以後,我特麽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多希望自己就是一窩囊廢,這樣,你不用為難,我只需要你保護。可我不是,我要保護你,不管是打他也好,殺他也好,反正我要保護你。”

我看著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成孩子,其實我心裏也不是好受。

剛抱著金成安慰,突然就看到了左右出現在路燈下,雙手插著兜,特挺拔的面對著我。

當然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之後,左右從燈光的明亮處,走到黑暗處,一步步被吞噬,消失不見。

我眼淚終於下來了。

如果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沒有那麽多錯過該多好,我愛你只愛你一個,你愛我,也只愛我一個。不管是世界末日還是各種誘惑,我們始終不撒手,該多好。

“可是沒那麽多如果啊。”我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了。

金成緊緊抱著我,看著我他說以往,別恨了,以前的一切統統忘掉,快樂起來。

我擡頭看他,我說我這幾年,一閉上眼,就夢見我在地窖裏,被打的滿身是血。有時候夢見藍色被老鼠啃的滿身都是血窟窿,還有我媽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難道這樣,還要讓我忘掉麽。”

我要成為有錢人,踐踏那些曾經踐踏過我自尊的人,我要搞垮左右沈傾,然後讓老太太得到應有的懲罰。

壞人一個都不能逃掉。

——————

後來金成走了,我依舊睡在地毯上,因為睡在床上,就會做很多的夢。無窮無盡,循環的夢,特別折磨人。

第二天一起床,我開門,竟然看到了老熟人。

藍色。

她很淡定的站在我家門口,看到我之後想笑,但是笑不出來,只能跟我揮手打個招呼。

“進來吧。”雖然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麽要來。

“謝謝。”

藍色這幾年沒見,突然變得有禮貌,眼神裏那種飛揚跋扈的感覺全都不在,甚至連妝都沒畫,素顏清清爽爽,幹凈。

喝了幾口水之後,終於還是沈不住氣兒。

“今天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說說關於左右的一些事情。”

我坐不住,滿腦袋都是左右昨天晚上離開的身影。

“咱們不算是朋友,但也差不多,要是你談左右的事情,那就恕我不送,要是談別的,馬上到飯點兒了,我請你吃飯,邊吃邊聊。”

我語氣夠冷。

其實我心裏是抱歉的,本來我和藍色心眼都不壞,只是善於用惡狠狠來偽裝自己罷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再有什麽誤會,即使以前有誤會我也不想解釋什麽。畢竟時間過去那麽久,我怕現在的糟糕什麽都保不住,我怕被打回原形。

“可是以往”

藍色有些著急,眼眶裏是淚水。

“沒有可是了,藍色。左右和我沒關系了,今天就算是他死在我眼前,我都不會管。”我說。

後來的某一天我救了某人之後,拼命打臉啊,記得那年特別霸氣的跟藍色說不管左右死活,轉眼,就特麽的救了某人。

“那我以後再來找你,要是可以的話,好好對左右,左右是最不容易的人。”藍色說完,拿著包就走了。

我冷冷的看著她離開。

當年的老鼠事件鬧得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就算是藍色不在意,後來藍色絕對會有心理陰影。

我到公司差不多都遲到了。大家夥兒都在認真工作,因為有一批貨要提前運到美國,所以左上那邊兒來人跟著一起忙活。

下午我們剛吃過飯,左上來了,一見到我就開始笑。

“今天你看起來不太精神,是不是有心事兒。”

我看他一眼,覺得我應該拯救他崩塌的三觀。

“我們國內的孩子看到別人沒精打采的時候,絕對不會露著小牙笑得開心。”我說。

左上很不好意思搔搔頭,然後閉了嘴。

金成進來辦公室好幾趟,來來回回,最後沈不住氣兒,用下巴揚左上。

“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吧,這不是你家。”態度一般。

左上眼神犀利的看金成一眼,然後繼續窩在沙發裏玩兒手機。

“哪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往外趕自己的生意夥伴兒,你真的確定你是來做生意,不是來砸場子的。”

金成讓小屁孩兒說了一頓,心裏堵的亂七八糟,幹脆坐在沙發上,也玩兒開手機。

“金總,這裏有文件需要您簽一下字。”秘書送進來文件。

我猜是找金成找了一圈找不到,沒有辦法才送到我這裏來,恰好看見金成在,正好,簽了吧。

秘書走了之後,靜悄悄的,兩個大男人窩在沙發裏玩兒手游。

我實在看不下去,背著包出去。

“去哪兒,等等我,咱一起去。”左上跑的很快,扯我那下子,差點沒把我扯倒。

當然是有事情。去找沈傾。

去民政局領離婚證,當然得我自己親力親為。

我剛上車,左上就麻利兒鉆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很關心的語氣問我去哪兒。

“你最好是下車,不然的話,我下車。”我沒法動車子,因為我知道這孩子很難纏。

和左右完全不是一個性格,一個冷到骨子裏,另一個就和狗皮膏藥一樣,死活非要粘著你。

“別介啊,這是我第一次坐你開的車,你就這麽把我趕下去,到哪兒都說不過去。”

我白了這個振振有詞的大帥哥一眼,真的特討厭這麽貧的人。

“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就把你睡了。”我說,露出壞人特有的笑容。

左上楞了一下,然後露出小牙,“來吧,這個車的空間夠大,我一米八三,你也就一米七不到,正好。”

去,現在的小孩兒都這麽開放了啊。

沒辦法只能帶著他一起走。

到了民政局門口,遠遠的我就看到了沈傾,吊兒郎當的依靠在車身,大冷天兒,戴著一副墨鏡裝酷。

“我先下車。”左上說。

然後他下車,給我開了車門兒。

“你怎麽來了左上,你哥正滿世界找你呢,你也不接他電話。”沈傾看左上的眼神雖然不及左右的時候深情,但是那種愛屋及烏的感覺,確實讓人難受的。

左上假裝沒聽見,笑著跟我說:“走吧,不就是簽個字就可以麽,不費勁兒。”

我點點頭,我們從沈傾面前走過,沈傾抓住我胳膊。

臉上的表情,厭惡的不能再厭惡。

“我告訴你多少次,離左家的人遠點兒。你特麽的到底要幹什麽。”

左上急了,打掉沈傾的手,將我護在身後,“我特麽怎麽就叫了你這麽多年的哥,你說你一個男人,跟一女人叫什麽勁兒啊,有本事咱倆單挑也行,挑群架也成,隨你。”

沈傾皺眉抿嘴,無奈的看左上一眼。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們兩個人解決,你還小不懂。”沈傾說。

左上挑眉,皺著鼻子,胳膊上的青筋爆出來,看樣子分分鐘要上去揍沈傾。

“我特麽不小了。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真特麽的可笑,你們沈家人什麽時候開始說兩個人這種話,不是一直人多欺負人少,陰招多誠心少麽。”

左上笑得特別譏諷。

過往的人都看著我們,有的人甚至拿著錄像機在錄像。

“最好給老子刪了,不然老子打得你爹都認不出。”左上大吼一聲,嚇得正在錄像那人的相機掉在地上。

這一磕,估計沒好。

之後紅著眼睛的左上,沖沈傾說了一句話。很久以後想起左上那孩子,我還記得那句話。

我喜歡以往,誰都不要碰她,誰碰她一下,老子弄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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