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老天會幫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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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老太太站在我側面給我一巴掌。確實很意外,畢竟這是公安局,再怎麽都不會跟她勾結吧。

但事實就在眼前,老天天滿臉皺紋,蒼白著臉蛋兒,特別氣憤的看著我,甚至手都在微微發抖。

“我這是犯了什麽錯誤,竟然讓你這個白眼兒狼來接管公司,現在弄得我們沈家都沒法做人。”

我沒聽錯的話,言外之意就是怪我咯,怪我走私?

開什麽玩笑,是真是假自己心裏不清楚還是怎麽的,竟然演的這麽真實,就特麽和真的一樣。

“哎沈太太別著急,歲數大了身體不經折騰。小劉過去把老太太扶出來倒點水喝。”頭頭一幅家務事難管的表情,讓小劉把老太太給扶了出去,我們之間隔著一層玻璃對望。

她眼神覆雜甚至有些得意的看著我。

我一直看著她,拋給她一個不屑的表情。

我想這輩子,我們婆媳之間的關系也就這樣了。這個屎盆子扣在我身上,我指定一時半會兒出了不了警局,並且會被起訴。但是她這個嘴臉,我想我死都不會忘。

這事兒就算這麽過去了。我的律師和金秘書一起來的,他們隔著玻璃窗跟我對坐著。

“雖然很不願意說,但是也得和你匯報下今天公司的情況。今天左右去過咱們公司,好像是對左上偷偷來找你的事情耿耿於懷。後來被副總打發走了。”

金秘書皺眉頭,但是語氣很溫柔。

我點點頭,,聽他事無巨細的把公司的事情都講一遍之後,開始和律師談。

事情遠遠沒有我想的簡單,律師幫我梳理了一下,原來沈家想打我主意已經很久了,從四年前,不對,從更久以前,就開始設計一個圈套。

所謂兒子同性戀沒指望,只能依靠心疼兒媳婦的鬼話都是用來騙人的。

“只要把他們的謊言戳破,然後找到證據,這樣我們在公訴的時候,會很有把握的,訴訟是有流程的,但是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律師皺眉頭像我解釋。

我點點頭,我表情的很淡定的告訴他們,要是想了解更久以前,沈家的那些做法,可能有兩個人會知道其中的貓膩。

一個是左右,另一個是王揚。

他們是見證我整個被利用歲月的證人,具體他們知道多少,我也不敢肯定。

“好,那我和金秘書這幾天就插手這個事情,過段時間會來看你的,所以你一定要保重。”律師很謹慎的沖我點點頭之後,拿著電腦和記事本離開了。

金秘書沒走,一直看著我。

這幾天他明顯邋遢很多,胡子沒刮,臉看起來也黑了。

“你平時不洗臉的麽,再怎麽說起來,也是公司的門面,這麽邋遢可不行。”我為了調節這尷尬的氣氛,只能隨便拉出一句話湊數。

金秘書無奈的看我一眼,聲音輕柔的說:“甭瞎擔心了,就算是咱們退一萬步退到坑裏,敗訴了,我也會想辦法把你帶回來的。”

我看著他一臉認真,就是要救你的架勢,沖他笑笑,我說你先回去吧,公司這麽多事情要處理。

“這段時間你瘦了。”金秘書打斷我的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確實從昨天進來之後我一直沒心情吃東西,一直在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心裏塞得慌。

“走吧,我最怕的就是公司的股價跌了。”我說。

金秘書依舊緊皺眉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點點頭,站起來,走了。

只剩我一個人,這間牢房安靜的很,因為暫時只有我一個人住。

後來我才知道,是金秘書這個富二代,之間拿錢給我砸出了個豪華單人間兒。我每天的夥食也是特制的。總得來說我甚至比貪汙的高官住的還好,吃的還好。

總得來說沒受難為,並且成功等到了律師的再一次到來。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對時間沒有概念,不知道自己在監獄裏待了多長時間,只是很想念以以。

“以往女士,我們去取證的時候,左右先生並不願意配合我們調查,王揚先生那裏更不用說,據我所知,他和您的丈夫沈傾先生,是情侶關系。”

我平靜的聽著金秘書說。

我的命就是這樣了,平靜的生活總是離我很遠,平靜一小段時間之後,接下來就是狂風驟雨。

“那你能幫我給左右先生打個電話或者是送個信兒,就說我想見他。”我說。

律師點點頭,“這個忙不算什麽,但是不確定左右先生一定會如您所願。”

我點點頭,那天正是我發燒,感覺特別不舒服,所以在律師走後,我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還是那個監獄,還是我自己。

左右沒來。

以後的日子,左右也沒來。

金秘書盡量每天都來,在隔音玻璃那頭用電話巴拉巴拉說很多,我就安靜的聽著他是怎麽處理公司的事物,是怎麽幫以以洗澡的。

他告訴我以以懷孕了,要當媽媽了。

突然我的眼淚就下來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反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刻一樣,渴望回到外邊,看看我所熟悉的世界。

“你別哭啊以往,你這一哭,我真的忍不住也想哭。”金秘書手拍在玻璃上。

透過電話,很焦急的重覆以往不要哭。

後來我忘記第幾天,反正那天有人帶我出去,說要去法庭。

原來是無辜被冤的人要站在審判臺上。

我看到了沈傾王揚老太太他們都在,唯獨缺席的是左右。突然那一刻,世界坍塌,整個人都不好。

一直是律師在辯護,我突然一句話都不想說,真的不想說。

我媽媽心疼的女兒坐在審判席上,被千夫所指,那種感覺真的糟糕透頂。

顯然對方的證據很足,人證物證,我們這邊兒,除了提出幾個可疑點之外,基本上找不出直接有利的證據去反駁對方。勝敗懸殊,就這麽大。

人家要玩兒你,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只是願不願意玩兒的問題了。

律師真是盡力了,因為對方的很多證據都有待檢驗,所以暫時休庭。

就在我們失望的時候,金秘書跟我說,有個不願透露姓名的人,給我們寄來很多的證據。

當然只是針對這次走私案,對方提供的證據系偽造。

不知怎的,我沒覺得多高興,一直看著兩撥人都有道理的樣子。

我朝老太太看了一眼,我分明從她的眼裏看出慌亂和不安。

看到她不安,我經突然心裏很舒服。

折騰一上午的結果是沒結果,還要等第二次開庭。

也就是說,我還要在監獄裏再呆一些日子。

這倒沒什麽。

不過我卻迎來了不速之客,老太太來了。

本來我是不想見她的,但是想起今天她在法庭上的慌亂,心裏竟然爽的不行,我也打算跟她談談。

開門見山,反正早就撕破臉,沒有什麽好矯情的。

“我們之間非要魚死網破麽?”老太太看著我。

我要保持我最甜美的微笑,輸人不輸陣。

“當然,你要的結果不就是我這條不受控的魚,在這個小房間裏過一輩子麽。”

老太太臉色不好看,不過還是控制住發脾氣,“要多少錢才肯罷休。

“用錢來買我背黑鍋?”

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對,你就是背黑鍋的命,一個貧家孩子,需要的不就是錢嗎。”

我看著老太太看螻蟻的眼神看我,沒感到多羞恥,反倒是更想跟她擰著來。

“我想要你們沈家一家人所有人的命。”我微笑平靜的說。

沈傾辜負我的情義,你辜負了我的信任,我還剩什麽。

老太太無可救藥的看我一眼,“要是你打算這麽兩敗俱傷的話,就想想你那個爸爸吧,他要是因為這個事情受傷了,也只能怪你這個當閨女的不孝順。”

威脅我老爸,這是我不能忍受的,即使我偽裝的再好,她也會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最後是她得意的走了。

我打了個寒顫,我要求要我的律師來。

律師來了之後,我跟他說了今天老太太找我的目的。

“被戳到痛處之後,人都會本能的想到對自己受益最大的解決方式,也就是說,我們的證據,足以讓老太太害怕。”

“可是我爸怎麽辦。”我問律師。

律師笑了,這是我在這個案子中,第一次看他笑。

“這個我們的金秘書早就想到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令尊那裏有金秘書照顧,不會出任何差錯。”

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到地上。

“給我們寄證據的人能查到麽。”我問。

其實我很想知道是誰幫了我一下。

律師搖搖頭,但是很肯定的說:“法律就是法律,對錯總是會浮出水面的。所以還有一個人跟我們一樣,維護正義和公平的。”

說到這裏,律師很激動的站了起來。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只要是我老爸沒有問題,我在裏面呆多長時間都無所謂。

“下一次開庭什麽時候。”

律師看了一下他的記事本,很肯定的說:“明天。”

最後一搏。成敗都在明天。

律師要走的時候,看了下手機,很興奮地跟我說:“今天又有重要證據寄到事務所,看來老天都站在我們這邊兒。”

老天,會站在我這個一窮二白的人這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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