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2:我見過他小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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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被打了。

藍色爸爸一巴掌呼在左右臉上,瞪著大眼睛恨不得弄死左右的架勢。

左右站著沒動,低著頭,很抱歉的看著地面。

“左右,當年你被抓緊美國的監獄,是誰替你擔保交保釋金辛辛苦苦把你救出來的忘了麽?!這麽多年我就一個要求,就是你能照顧好我們家藍色,你倒好,藍色丟了,找不到就算了,前幾天竟然還來提悔婚,你有什麽資格?”

左右就和孩子一樣,被暴躁的大人訓斥,絲毫不敢頂嘴。

我看著心疼,但也不敢上去勸。

左右去悔婚,這是我沒想到的。也許左右對藍色沒有感情,但是現在的藍色慘的要命,左右心裏肯定比任何人都難受自責。

“老藍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就不敢茍同了,好歹左右是我兒子。教訓兒子這種事情哪用得著你一外人。“

聲音洪如鐘,特別有氣勢。後來左右的爸爸耷拉著一張帥氣成熟的臉,大眼睛鷹隼一樣看著藍色爸爸。

藍色爸爸半瞇著眼睛看了一下,終於移開目光,沒有再看左家父子一眼。

左爸爸站在左右面前,雖然極力克制,但能看出來,他也有種很鐵不鋼的感覺。

“出去吧,我和你藍伯伯談談。”左右爸爸很冷靜的拍拍左右的肩膀。

左右終於動了動,擡起頭紅著眼睛,拉著我的手,眾目睽睽之下離開醫院。

我不敢說話,一直任由左右牽著手。

我們往外走,迎面看到沈家老太太坐著私家車來了醫院。

左右應該也看到了,不過我沒看到他的表情。

直到出了醫院的門,左右才停下來,看著我,“以往咱們私奔吧。”

以往咱們私奔吧。

大太陽很足,但是不刺眼,我能看到左右精致的臉上幾乎沒有一根毛孔。

左右把我手放在他手心裏,眼裏的溫柔寵溺幾乎要把我化掉。

“我們私奔吧,什麽都不要了。”左右再次重覆一遍。

可能是年少不經事,那一刻,我覺得你給我全世界我都不要,我就要左右這個人。

我喜歡這個面癱男笑起來大大的酒窩,孩子一樣的大眼睛長睫毛,會很認真的低著頭聽我說話,也會很認真的看我一眼。

我喜歡左右的全部。

我兩只手握著左右的大手,擡頭給他一個最甜美的微笑,”好啊,我們走吧。“

那是我最任性的一次,我沒有思考沒有我以後我爸爸會不會擔心,也沒考慮老太太那邊兒怎麽交代,我只想擡頭看,我眼前的這個男人。

左右笑了,笑起來特別好看,大手輕輕摸了下我的劉海兒。

“走吧,我們去機場,現在馬上。”左右牽著我的手,伸手攔了個出租車。

坐上出租車,醫院離我們越來越遠,我才恍惚過來,我們真的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沒有人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就像兩個逃出監獄的犯人一樣,突然有了自由,竟然有點兒無所適從。

不過左右目的性很強,他說我們坐離我們現在這個時間點兒最近的航班。

“不管去哪兒都好。”我說。

左右笑著點點頭,又摸摸我頭。

就在我們買票的時候,整個機場大廳突然出現很多穿著西裝帶著耳機的人,正四處尋找什麽。

左右發現他們之後,牽著我的手,緩緩低頭,對我說:“以往,看來我們要等會兒在再過來。”

我點點頭,說好。

“快看,在那兒呢。”

保鏢的聲音特別大,所有的乘客都往我們這邊兒看。

左右拉著我的手,我們兩個開始跑。

身後的保鏢窮追不舍,看樣子今天逮不到我們是不會罷休的。

左右緊緊拉著我的手,幾乎讓我全身的力量依靠在他身上,這樣我也能跑的快一點兒。

還是對方的人比較多,從我們的正面和側臉包圍個過來。

“少爺您別跑了,再跑司令就讓我們綁您回去了。”

攔在我們前面那個高大的男人氣喘呼呼的說。

左右走慢下來,摟著我的肩膀,很警惕的看著那些人。

突然左右揚起胳膊,用手指指著那個人的,“來,小鄭,你過來一下。其餘人往後退。”

那個叫小鄭的人,絲毫沒有猶豫走過來。

左右撒開我的手,迎上前兩步,一個大擒拿和掃堂腿,就把叫小鄭的那個人給制服了。

小鄭臉被按到地上,特別為難的看著左右,“少爺,您今天弄死我的都白搭,司令下了狠命令,不然您離開國土一步,說您要是敢離開,立馬就地槍決。”

左右笑了,冷眼看著小鄭,“當個司令員比法律還牛逼?少爺犯什麽錯了。”

周圍的那些保鏢圍過來,我緊緊抓住左右衣角,特別害怕。

“叫你手底下的人扯了,快點兒。”左右說完,手上的動作狠下來。

那個叫小鄭的人臉憋紅,最後無奈的跟他的人說退後辦,照少爺說的做。

“很好,跟我們走吧。”左右抓住小鄭,我跟在左右後面兒。

左右回頭看我一眼,“沒事兒,別怕。”

我說我不怕,有你在我怕什麽呢。

左右把那個小鄭五花大綁之後,關進男廁裏,然後光明正大的牽著我的手去過安檢。

我們手裏有兩張去澳洲的機票,也快到了飛機起飛的點兒了,只要過了安檢,那就沒問題。

可是那些保鏢依舊跟著我們,雖然不敢輕易動手,但還是讓人感到深深不安。

“不用管他們,當兵的都是軍令如山,小鄭是他們的排長,不讓他們輕舉妄動,他們也不敢怎麽著。”

左右微笑著跟我解釋。

左右讓我先過安檢,過了之後,左右剛吧東西放在安檢儀上,就被人拖了出去。

我要出去救左右,被安檢員攔住。

“小姐,您現在不能出去。”

“特麽,放我出去,沒看見有人被劫了麽。”我是真著急了,把安檢儀上的東西胡亂一塞,硬要闖出去。

“保安過來,過來把她帶走。”

我被幾個人牽制住,帶走。

左右被人打暈,腦袋軟噠噠的靠在肩膀上,但是眼睛一直是半睜著,看著我。

我也看著左右走的方向。

瞬時間,我感到整個時間都是靜止的,甚至能聽到左右眼淚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什麽事情,就是闖安檢,被關了幾個小時。

後來一個頭頭樣兒的人過來,跟我說可以走了。

“你們憑什麽要關我,我只是要去救左右。”我哭著問那個制服男。

那個人看我哭慌了,“您先別哭,別哭。”

他越是這麽說,我的眼淚越是控制不住,“我特麽就是想就左右,差一點兒,我們就逃出去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我腿軟,蹲在地上捂著臉。

“這是左司令的意思,我們真的很抱歉。”那個人蹲在地上,看著我哭,遞過來一張紙。

走出機場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機場在晚上同樣是熱鬧的,因為很多人出行不分晝夜,所以燈火輝煌下的有一個落寞的女人,呆滯的走著,無力改變,也不想順從接受。

每個結果都是痛苦的不能再痛苦。

左右的電話已經打不通,我給沈傾打電話。

沈傾可能早就聽說這回事兒了,聲音特別不好。

他說你不是跑了麽,還要回來幹嘛,自己作死就算了,還特麽的拉著左右。

自己作死就算了,還特麽的拉著左右。

我笑著掛了電話,眼淚掉下來。

打車去了我爸的店兒裏,我爸正在和面,看到我來,眼睛裏驚喜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

“吃飯了麽。”我爸問。

我忍住眼淚,千萬不要掉下來。我說沒有,沒吃。

我爸也沒多說什麽,去給我下面條兒。

我看著店裏的裝潢,很平民化,但是很幹凈整潔。我竟然有種羨慕我爸的感覺,最起碼,這一路走來,他實現了自己的理想,雖然這條路走的艱難但還是成功了不是麽。

面端上來,很大一碗,上面有足量的牛肉。

“吃吧,吃完再說。”我爸把碗筷推到我面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點點頭,開始吃面,盡量低著頭,這樣就算是眼淚掉下來,他也不會覺察到。

很好吃的面條,很多年沒有吃過爸爸做的飯,所以溫暖起來,就讓我忘掉很多是非對錯。

吃過之後,我爸收拾碗筷,坐在我對面。

“左右被他爸帶回去了,我們打算私奔,但是沒有坐上飛機。”我很平靜的看著我爸說。

我爸皺了下眉頭,隨即恢覆了正常。

他說:“我這個店兒現在盈利,也攢下了不少的錢。等到過些日子就把你婆婆給我開店兒的錢還給她。“

說這話的時候我爸臉上還是透出一點兒小得意的。

我點點頭。

“到時候你就和沈傾離婚吧,要是有合適的再找一個,要是不願找的話,單著身也好,反正就是不要委屈自己。”我爸抹了下眼淚。

“我這個當爹的是不是特別窩囊,為了被人的那倆熊錢兒,讓自家閨女受了委屈。”我爸想笑,笑出來特別苦澀難看。

“沒有,爸爸,謝謝你,曾經帶著我,跟小時候的左右見過面。”我說的很真誠。

我爸顯然是被我說的話嚇了一跳,怔忪的看著我,之後半瞇眼睛,有些狂躁的東張西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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