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0:羊頭狗肉,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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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也看到了左右,皺眉看著左右和藍色在我們面前擁抱接吻,秀恩愛。

公司的員工看到這一幕自然是要叫好,但是我們,各有心事,糟心的很。

路上沈傾車開的飛快,下個路口根本不管紅路燈踩油門兒沖過去。

“你特麽的瘋了,自己死還拉著別人。”我踩下剎車。

沈傾憤怒,一拳錘在方向盤上。

“草他大爺的,王揚昨天晚上來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沈傾一只手掐在我脖子上,另一只手抓住方向盤。

過斑馬線的人往車裏看,他們應該覺得這只是像小夫妻之間的正常吵架,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是一個同性戀對他的妻子下毒手。

“你在這裏掐死我,不如回家裏掐死我。”我笑著對沈傾說。

我的悲傷憤怒,惹怒了沈傾。

他的發火也在找借口,其實根本和王揚沒關系,要是今天看不到左右和藍色秀恩愛的話,興許沈傾依舊平靜。

沈傾現在愛王揚愛的死去活來。

但是不得不承認,左右才是沈傾最喜歡的人。

偏偏左右直男一個。

這才是生活,造化弄人。

我們回去之後,舅舅沒有在家。問了管家,管家說不知道舅舅去了哪裏,只看見舅舅開著車出去了。

本來要上演相親相愛的戲碼給舅舅看,人家還不在家。

只能各自回房間。

後來我下來吃飯的時候,沈傾沒有在,張媽說沈少爺出去了。

“去找王揚還是去找左右了。”我自嘲一笑,不管找誰,都不願意和我單獨吃晚飯。

飯吃到一半兒,王揚來了。跛著腳,一瘸一拐走的特別快。

“沈傾是不是不在?”王揚皺眉,臉色蒼白。

“不在,怎麽了?”我問王揚。

王揚沒回答,掉頭就走。

直覺告訴我。可能沈傾出了事兒。

我跟在王揚後邊兒,讓他別急。說要開車載他去,王揚執意不肯,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有病吧。”

師傅很麻利兒掉頭。

我看王揚側臉,大體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有病吧,在我們這個地方比較出名,當然出的是歪名。因為這個酒吧是專門接待同性戀的酒吧。

到了有病吧,王揚下車的時候因為激動,差點兒摔倒。我扶住王揚。

王揚很少有良心發現的時候,他竟然感激的看我一眼。

我站在酒吧舞池的拐角處,看著王揚一瘸一拐的去舞池找沈傾。

沈傾站的位置很顯然。有錢人家的孩子,受不得半點兒委屈,基本上就是那些惡心的男同圍繞著沈傾,沈傾左擁右抱。一口親一個。

王揚氣的臉發青。

現在的王揚和三個月以前的我是一樣,那個時候我看到王揚和沈傾廝混在床上的時候,感覺到整個天都塌了。不過好在後來挺過來了。

現在因果循環,王揚承受當時我的痛苦。

王揚沒能近沈傾的身。他那個身體狀況再最外圍差點被人撞倒,然後被一個同志扶起來。

順便那個胡子拉碴的男同,在王揚身上揩了一把油。

王揚氣急敗壞的甩了那人一巴掌。

自然,這一切,玩兒的正嗨的沈傾沒看見。

我只能看到王揚和那個人推推搡搡,一幅不情願又沒有辦法的表情。因為音樂太嘈雜,聽不見他們說啥。

看了半天,我最終決定幫助王揚。

當然我也推搡不過那個同志。但是我能擠到沈傾身邊兒。

“沈傾,跟我回去。”我扯到沈傾的衣角。

沈傾喝醉了,醉眼迷離的看我一眼,笑了,“你特麽誰啊,敢叫少爺回家,少爺滅了你都不用坐牢信麽。”

沈傾周圍那些妖艷賤貨捂著嘴巴笑得那叫一個浮誇,摸摸沈傾的胸膛,嘟著嘴等著沈傾吻他們。

“你誰啊,我們沈少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用得著你在這裏胡放屁。”

然後我被其中一個妖艷賤貨推了一把。

我特憤恨的看著沈傾,雖然我知道我的憤恨對他來說,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你就特麽的玩兒火吧,王揚就特麽的在那被人欺負。”

我指指王揚站的外圍。

王揚確實被幾個人推推搡搡,最後倒在地上,特別痛苦的看著我們。

怪不得沈傾願意站在舞池中央,這裏看什麽都看的一清二楚。

沈傾聽完這話有些清醒,睜大眼睛看著王揚在的地方。

沈傾很長時間一動不動,最後把搭在他身上的男人手拿開。但是他沒有去幫王揚。

我覺得很好笑的看著沈傾,真特麽的絕情。就眼睜睜的看著王揚愛欺負,真特麽的不地道。

“你特麽的就這麽看著王揚被人占便宜。”

王揚的悲哀就是我當初的悲哀,心疼,生氣,所有的感覺沖動,一股腦沖過來。

“以往。”沈傾聲音沙啞,意識清醒。

“呦呵,沈家少爺終於酒醒了知道我是誰了?”我問著沈傾,這是我第一次諷刺的對他說話。

“帶王揚走吧,你先帶他走。”

心疼的語氣。

“為什麽自己不帶他走?”

“只要你幫我這個忙,我同意離婚。”沈傾很認真的看著我,大眼睛裏滿是真誠。

看來沈傾真的不打算帶沈傾走,所以我只能去最外圍幫王揚。至於離不離婚,以後再說。酒吧不是談論這種事情的地方。

“呦呵,又來一蕾絲,真特麽的帶勁兒。”

一個看起來至少四十多歲的男人笑得眼角紋堆起來,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你快走吧,我等著沈傾,我今天就不信特麽不跟我走。”

我想扶王揚起來,那個老男人手在我腰上摸索起來。

“去你大爺的。”我盡量表現出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模樣。

那個人沒有絲毫怕我的意思,反倒是更過分的手往我胸上挪。

“傻逼。”王揚罵了一聲,掙紮著站起來,伸手不知道從哪摸來一酒瓶子,照那個人的頭上劈去。

酒瓶碎掉,那個男人的頭上流下來血。

“老子,血。尼瑪,看老子不弄死你們。”

壯漢摸到腦袋上的血就怒了,我和王揚相互扶著。

剛才揩油的那幾個人,現在沒事人一樣看熱鬧。

“咱們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我瞟了一眼,那個壯漢捂著腦袋找東西。

“不走,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沈傾面前,讓他看著我死。”

王揚很堅定的看著我說。

剛想張嘴說何必,那個男人回來了,手裏拎著一把椅子。

朝我們砸過來。

但是椅子沒有落在我們身上。

左右在我們身後,單手抓住椅子的腿兒,斜眼冷冷的看著那個老男人。

“怎麽著,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殺人?”

老男人惱怒的看著左右,手用力的抽自己握在左右手裏的椅子腿兒。

椅子紋絲不動。

保安跑過來,沖左右鞠躬,”左少打擾您雅興了。“

說完就帶著那個壯漢走了。

左右皺眉看我們,然後看看依舊在舞池中狂嗨的沈傾。

“都聚在酒吧裏,看樣子關系都和緩了?”

帶著點兒諷刺的語氣。主要是說我好了傷疤忘了疼,我能聽的出來。

“是自己回去還是少爺拎你回去?腿都這個樣兒,還特麽的到處亂跑。”

左右開始不耐煩。

王揚犟起來也夠可以的,特別堅決的說只要是沈傾不會去,他絕對不會回去的。

“一天天,凈特麽的亂事兒。”

說完左右拎著王揚的胳膊,往外拖。

我是從來不知道,原來左右力氣這麽大。

我們剛出了舞池,都吧臺那個方位。沖進來一女人。

很漂亮精致的女人,穿著職業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拼命的跑上去拖著走在他面前那個男人的胳膊,男人不回頭,任由女人拖著。

“求求你了,你回去吧,這樣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你媽都給我喝保胎的藥,我特麽真的要瘋了。”

周圍人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甚至可以說是習以為常。

我不自覺挺住腳步,看著這一對兒夫妻。

那個男人根本不顧他的妻子在後邊拖著他。依舊往舞池方向走。

最後女人蹲坐在地上,捂著臉開始哭。

“我特麽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看見她哭,特別想過去勸她。

左右抓著我手腕,“別多管閑事。”

“可是她在哭。”我不甘示弱,瞪回去。

王揚皺眉,張開蒼白的嘴唇說:“這種事情每天都會在這個酒吧上演,所有的人都習慣了。”

我看著王揚很輕松的說出這話,感覺特別淒涼,對他們來說,真的是習以為常。因為都是男人,所以更加有恃無恐的去破壞另外一個較弱女人的婚姻。

“安慰別人,倒不如安慰自己。”左右面無表情的甩下這句之後,獨自往前走。

王揚看看我,嘆口氣,也跟著走了。

我還是過去。扶起這個女人。

女人很不好意思的抹抹臉上的淚水,小聲說了句謝謝。

“要是可以的話,和他離婚吧,你還年輕,還很漂亮。”

我盡量笑得自然一些,其實這話,我是對她說的,也是對我自己說的。

女人眼裏的淚水禁不住湧出來,大顆大顆砸到地上,“謝謝,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特別想離婚。”

可以的話,想離婚。

同妻就像個魔咒,空殼,一旦沾上這兩個詞,男人是萬不能放過到手的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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