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1:會會那個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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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把我們帶回別墅,其實我在車上特想問他怎麽突然出現在酒吧裏。

但是看左右和王揚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我也沒敢說什麽,就老實待著。

“算了,還是讓王揚先回我家,要是沈傾來了,你讓他來我家一下。”

左右在他家別墅前停車,回頭看著我。

我點點頭。打開車門下車。

然後我就回家了。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

很久以後,我和左右坐在大雪紛飛的冬天坐在壁爐前,說起那段歲月的時候,我都會慌張,心臟總是慢掉一個節拍,因為那是左右的受難日。

到家也不早了,洗洗刷刷我就睡覺了,但是半夜的時候,張媽慌張的跑到我房間門口敲門。

我以為是做夢,翻個身繼續睡。

很久以後,張媽終於把我叫醒。

“出事了,左右少爺出事兒。”張媽急的眼淚掉下來。

“怎麽回事兒,慢慢說。”我安慰張媽,但是自己的手一直在哆嗦。

把我們帶到別墅區之後,我回家,他們兩個在半夜的時候,被突然闖進去的人給襲擊了。

左右橫不能讓一個腿腳不利索的人給自己擋棍子,於是左右一個人打一群人,最後被人給打暈帶走。

這是王揚的說法。

我們想要報警,但是左右的意思是別報警,不然明天新聞上鋪天蓋地都是左司令的兒子被綁架的消息。

“他爸就是軍區司令,你報警和讓他爸派人去找,沒什麽區別。”王揚坐在沙發上怔怔的說。

我打量著左右裝修豪華,但是空蕩蕩的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大爺的,沈傾,找沈傾來。”我沖著張媽吼。

那個時候我真的完全失去理智,這些年我見過太多的大活人變成冰冷的屍體。

我最怕的就是,綁匪不管出於什麽目的,跑到戒備森嚴的別墅區來綁人,綁了人撕票兒才是他們的目的。

左右死,我想都不敢想。

“叫管家,叫保鏢,都特麽的去有病吧找沈傾。他不回來綁他回來。”我開始打哆嗦。

王揚看我一眼,站起來很冷靜的跟張媽說:“照他的意思去辦吧,這次左右出事兒,沈傾說什麽都會回來的。”

張媽皺眉頭看我們,有話想說,但是張嘴之後又合上。

“快去派人找沈傾。”王揚也急了,嗓音開始抖。

張媽這才開口:“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今天我去買菜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人跑到這個別墅來給左右送東西。那個時候好像是以往回來之前。然後就看見左右少爺慌忙開著車走了。”

我想了下,要是這個順序的話,沈傾接我下班之前的那個時間段,左右接到一個人的東西之後就開車去接藍色,然後我們在酒吧碰到左右,再然後左右消失。

雖然有時間差,但大體可能是這樣的。

“可是那個給左右送東西的人,可能是,沈家的人。”張媽很緊張的看看我們。

我心裏咯噔一下,問張媽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張媽很為難的對我們說,她在沈家工作這麽多年了,老太太哪裏她經常去。

“其實老太太一直讓我定期去她那裏匯報關於沈少爺的情況。”張媽嘆口氣。

我能明白張媽的心情,作為一個間諜的身不由己。

“那送東西的人,你了解多少。”我問張媽。

張媽搖搖頭,“好像就是老太太那邊兒的一個保鏢,因為他個子高,一米九多,天天守大門,所以我對他印象特別的深刻。”

我看王揚一眼,王揚皺眉。

“應該就是了,今天舅舅也不在。”王揚說這話,分明話裏有話。

“不管了,先找左右。”我一著急,腿軟了。

王揚皺眉點頭,“分頭吧,你去找沈傾,我去找左右。”

“不,我去找左右,你在家等沈傾。讓沈傾通知左右爸爸。”

說完我就走了。

開著車,走出別墅區,我就懵了,因為兩條路,根本不知道先走那條。

“希望媽媽保佑,千萬不要走錯路做無用功。”我心裏最虔誠的默念。

平生不信神佛的我,第一次竟然信各路神靈。

我走的是左邊的路,通往二環方向的路。

北京那麽大,左右這是在其中一個角落,不管是被拖進市中心也好,還是被關進鄉村小房屋也好,總之,時間一點點過去,我急的跳樓的心都有。

車開到鼓樓那邊兒,藍色給我來電話。本來不想接,但是這女人鍥而不舍。

按下接聽鍵,依舊提醒自己要認真開車,因為這個節骨眼,我千萬不能再出車禍,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再出什麽事兒。

“以往。”藍色張口,哇一聲哭出來。

哭的聲音越來越大,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一哭,我特別心煩,因為剛才我在車裏也哭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當你身邊的人丟失,又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那種無助孤獨害怕焦慮的感覺,簡直是沒法形容的。

“行了,別哭了。”對於哭起來沒完的女人,別說男人心軟,就算是我都無法不動容。

“以往,以往,左右找不到了。”藍色顫抖說完,又開始哭起來。

“今天左右下班接我,在車裏的時候,他說他最近有些事情要辦。說等忙完之後會帶我吃飯,然後再研究訂婚的事情。”藍色一直抽抽搭搭,繼續說下去,“你說,他不可能去辦些事情,就不接我電話,剛才我聽我爸媽說,左右被人綁架了。”

我苦笑,左右他爸連這種事情都要和藍色家裏說,看來兩家的關系是真好。

“你說左右會不會有事兒。”

我一直安靜的聽著藍色說。前面是紅燈,雖然是淩晨,車少,但是我不敢闖。

就像我不敢光明正大和藍色說我也擔心左右一樣,這世界上有很多規矩,是我沒法逾越的。

“行了,不會有事兒的,我現在就在外邊幫你找。”我輕聲的和藍色說完,正要掛電話。

藍色說先別掛。

“還有什麽事兒?’

“不管你多喜歡左右,請千萬不要告訴左右你喜歡他。”藍色聲音恢覆平靜,說的特別認真。

我楞了一下,她雖然沒明說,但是也挺刺痛我心的,畢竟,我一個有夫之婦喜歡上了一個要訂婚的男人,本身這就是不道德。

“我不喜歡。”我笑著說,眼淚淌下來。

“那就好。”說完藍色掛了電話。

我繼續在大街上開,天空開始飄雪。一開始下的不大,後來,大雪紛飛,不得不用雨刷。

最後我把車停在還沒開門的商場前,真的盡力了,很頹廢。

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去哪找。

趴在方向盤上,發現自己除了掉眼淚,別的什麽都不會。

沒有人給我打電話。我看了下手表,已經淩晨四點,但是天還沒亮。

這個點兒,沈傾應該也在找左右。

我給王揚打了個電話,王揚說大家都去找左右,因為他腿不好,留在家裏。

“我正在調監控,還有等一個人。”最後這幾個字,王揚說的咬牙切齒。

“你們之間以前發生過什麽?”我問王揚。

雖然我看不到王揚的表情,但是我想,應該是不輕松的。

王揚沈默了很長時間,最後才開口。

“其實,小時候,我們一塊兒長大。沈傾喜歡左右,一開始就喜歡。我喜歡沈傾。後來左右突然去國外,在國外的左右說喜歡上一個女孩兒,從那以後,沈傾就不在執著左右,我和沈傾就在一起了。”

“所以我才是你們之間的第三者是麽。”真特麽的夠諷刺的。

王揚沒說話,這相當於默認。

“那舅舅呢,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怕舅舅?”

王揚在電話那邊兒倒吸一口涼氣,像提到什麽禁詞一樣,連忙要轉移話題。

“可能你比較討厭左右,但是左右再不喜歡你,依舊幫著你,所以看在這個份兒上,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好麽。”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舅舅不僅是打官司厲害,所以大家才尊重他。大家的對舅舅的尊重裏還帶著某種防備。

“不是我不告訴,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對舅舅諱莫如深。我曾經問過沈傾,沈傾還為這個和我發過脾氣。”王揚語氣特別輕。

“那好,我去會會這個舅舅。”我笑著對王揚說。

王揚也沒說什麽,就掛了電話。

天蒙蒙亮起來,就有很多人出門趕地鐵,大雪也沒能蓋住繁華的北京繁忙。

商場開門之後,我用以前老太太給我的卡刷了一套化妝品,拿到衛生間,洗臉刷牙,化妝。

看著鏡子裏高瘦的女人,我笑了笑,為了左右,我可以當沈傾的傀儡妻子,但是為了左右我也準備去跟這個神秘的舅舅過過招。

女人不能摧毀世界?

的確,沒有被惹怒的女人是不能摧毀世界。

現在我的底線被觸及到,我管他狗屁神秘。

開車到胡同前的那層商品房,我爸的早餐店前排隊的人特別多。寸土寸金的位置,自然收入也是可觀。

我爸在忙活,沒有看到我,我也沒打算去跟他打招呼。就遠遠的看看他就好。

畢竟我在他眼裏是骯臟的女人,有丈夫還在外邊兒偷人,簡直是給他丟人。

剛要走,我看到一個人進了我爸的早餐店。還是一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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