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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憑什麽?就憑你強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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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真不了,虛假世界與現實人世,終歸不一樣。

虛假世界裏有如真實的畫面,卻沒有聲音。假若風吹過,便只見樹葉子晃動,除外,只有闖入者的心跳,與主宰者想讓你聽見的聲音;剛才,遂與清東明子便只聽見了海棠與兩個男人爭吵。

無意懶倦,只是秋風蕭瑟,讓流浪的人想回去棉被厚實的溫暖。

路上徘徊的人早已一個一個離開,風呼呼刮過寂寥大街,高瘦像豆芽的路燈像一條明路,指引迷途盡頭,是向遠方城市中心而去。

周圍奇靜無比,一種無法言明氣氛悄悄蔓延,致使空氣凝滯。

其實,遂一直以為,今日依舊陰謀重重,有人會跳出來說要給她講故事的,哪知,欺負完海棠,她左等右等也沒等到自己想等的場景。

這個時候,氣氛開始有些微妙……

看了一眼同樣困惑的清東明子,遂收回傘抱在懷裏,幹咳兩聲正了正聲氣,掩飾窘迫。

鬼生頭一遭,她咋咋呼呼出了糗,得虧張宣儀沒在現場,要不然,他可能會覺得愛不起。

無辜,哇啦噴出一口黑霧,海棠搖頭,眼泛幽幽水光,頗為委屈,“我背後沒人。”

……

遂,“……我知道。”

海棠憤怒,“知道你還叫他打我。”

遲疑片刻,遂有點不好意思,“我這會兒知道了。”

……

海棠忒想罵*你媽。

不喜歡強求他人,遂頭一回做這種事便發現不順利,下不去狠手,從頭到尾便都是坎。

“算了,不強求你了,你不想去無間便不去。”

已然放棄帶走海棠,遂轉頭便對清東明子說,“不過,為了她好,明子你還是把她封印在這裏,免得哪個路過的道人以為她是為惡的野鬼,三兩下就滅了她。”

沒埋怨遂給找沒必要存在的事要管,清東明子爽快應下,“行。”

海棠弱弱插了一句話,“我沒答應。”

遂微笑,“你沒說話的資格。”

聞言,海棠憤然不平,“憑什麽?”

憑什麽?

“海棠,就憑你強不過。封印你,讓你留在這裏已經是我與明子寬容,網開一面,若非如此,現在我們就該直接滅了你,你還能跟我們說話?”

不管先前善惡哪方多,如今,海棠為覆仇,已經淪為了“惡”一方,身為異類,自然遭正道排擠,除之後快,免得後患無窮。

為弱,女子多性剛。

……海棠,選擇寧死不從。

她張開雙手,挺起胸膛露出血跡斑駁青一塊紫一塊的脖子,“少大言不慚裝聖人,我不需要你們所謂好意留我一命,要殺要剮請盡興。”

清東明子問遂,“朋友,這就是你說的溫順?”

實在不敢恭維。

恨了清東明子一眼,遂一巴掌把他頭打了回去,“難不成像狗一樣搖尾巴,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溫順。”

“這是賤,”大力揉著自己臉皮子扭曲變形,清東明子咕噥,“其實貓不也挺溫順的。”

見清東明子神經大條又跑題,遂甩了一個眼刀子,然後問海棠,“那殺了人之後呢,殺了人之後你打算怎麽辦?漂泊人間,等大限之日?滾過鐵床麽?在你等魂飛魄散的這段時間,會比這痛苦百倍千倍。”

“你能理解我?你能理解恨這事兒麽?恨得牙癢癢,恨得捏緊手也忍不住想殺人?你不懂,所以,你不能理解我。讓我眼睜睜看著恨的人安然活在這世間,卻什麽都不能做,這難道不是痛苦,不是折磨?甭管你們關我多久,我永遠都釋然不了,他日再見,仇恨只會比今日多。”

我永遠都釋然不了,他日再見,仇恨只會比今日多……

現在管的,就不是自己職權範圍該管的事兒,遂想放棄,“海棠,之前我已經給過你選擇,現在,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說完,她轉頭對清東明子說話,語氣沈重,“明子,你看著辦吧,不管了,若嫌需要成天盯著麻煩,便收拾了。”

見遂不是開玩笑,往前做這種事最激動的清東明子訝異:“不留了?”

“她自己都不想留,你強留她幹嘛?”遂笑,揚起下顎示意了一下海棠所在的方向,“喏,人家嫌你多管閑事。”

遂把事情說得很簡單明了,可,清東明子忽然下不去手,站在原地望著海棠楞住,沒有動作。

這苦命的女孩忽然讓他心酸,想起了一個人,很心疼,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想起了誰。

情人淚,算什麽東西。

心酸愛念凝結成一顆,卻是有讓人忘卻所有癡念的作用,除此之外,別無用處,想來,愛情走到盡頭,便該是相互遺忘,從此陌路。

“我給你時間想想,七天之後,等我再來,如果你還是現在的想法,那我便成全你。”

“讓我殺人?”

清東明子搖頭,“殺了你。”

儼然重拳狠狠捶了心口一拳,海棠怔住,過了好一會兒,像聽到什麽極為匪夷所思的笑話一般,她無可奈何笑了笑,沒有說話。

“誰給你們的權利操控他人的命運,上天?他又有什麽權利?可笑,你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控制,妄自菲薄,管他人閑事,一口一個因果輪回!輪回是什麽,命運是什麽,捫心自問,你們看透了麽?”

先前,在清東明子與遂未來到之前,海棠只有恨,現在,他二人強勢插手這事,讓她有了不甘,本沒多少不甘命運,如今,她竟然有了。

寧魚死網破,也不低頭一分。

不需要七天領悟,清東明子面前承認過錯來拯救自己,海棠譏諷看了他與遂一眼,身體一團黑霧漸淡,消失在原地。

海棠消失後,周死狗霍然擡起頭來,然後又捂著頭喊疼。

冷眼望著周死狗痛得抱頭在地上打滾直至失禁尿了一地,也不知嫌棄難看還是怎麽地,清東明子雙手插褲包走到了他身邊,腳輕輕跺了跺地面,周死狗不再打滾喊疼。

事兒只做了一半還未成功,清東明子俯視著周死狗,開始一本正經要求加錢,“十二萬。”

急促抽了幾口氣,周死狗十分困惑,有氣無力問,“什麽?”

“女鬼太兇了,我打不過,得找一個兄弟來幫忙。我這兄弟叫清風,你聽這名字都能知道他身份不同,他是大家弟子,出場費高,少則十二萬,瞧你是熟人,我讓他收十萬,我再犧牲一下,把我的五萬餘給他。”

這樣,就湊夠了十萬……

周死狗猶豫,見狀清東明子輕輕踢了他一下,“要錢不要命?剛剛我把那女鬼打跑,她走的時候可說了,不弄死你,誓不罷休,明兒還來看你。”

“他們不是說你很厲害嗎?”

“他們?”管他們是誰,都不能阻止老子的賺錢奔小康的路,清東明子擺手,謙虛道:“光環而已。別當真。”

“但人家說要弄死你可不是假的。”

自出社會後就游花浪蕩,周死狗積蓄不多,六萬塊已經是極限,清東明子忽提十二萬,他真不知道另六萬從哪裏拿來。

但恐懼死,讓周死狗無暇顧及其它,“錢我給,錢我給,大師東哥……大師你救救我!”

見得逞,清東明子微微撇嘴笑了起來,眼睛卻瞇起,看著賊兮兮。

遂在心頭替清東明子算了算,假若以周死狗這個價錢搞下去的話,湊齊一百萬需要多久?

別忘了,她是個文盲,大字不識一個,算數更是不行,於是,沒得出結果,她反而差點把把腦子弄昏……

擺了擺腦袋,遂笑睨清東明子,以極輕淡的語氣鄙夷,“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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