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來越大，短短一二百米的距離。到小屋門前，她已瞬間白頭。“咚、咚、咚、”擡手在大門上有規律的敲了三下。

許久不見動靜，擡手又是三下，同時開口喊道：“裏面有人嗎？路過的來借宿一晚。”

雪越下越大，四周漆黑一片。風吹的樹枝“嘎吱”亂響。李妍把手電換到左手，把右手拿起來放到嘴邊哈氣。

縮縮脖子，她使勁兒在地上跺幾下腳。“好冷，這鬼天氣要凍死人。”嘟囔完，又放聲大喊“裏面有人嗎？”

他媽的，明明有燈光的，怎麽不見回音呢？心中正疑惑，遠處傳來一聲不明聲響，嚇的她一個激靈，手中的手電飛快的轉個方向。

白雪壓枝，一派銀裝素裹。眼珠子隨著手電來回移動，腦中開始閃現《倩女幽魂》《畫皮》《青鳳》等一系列《聊齋》故事。

心尖都在顫動，頭皮也不覺發麻。轉頭看看緊閉的街門，李妍心想：要不，今兒晚上在外面過夜？空間裏有帳篷，被褥少說也有十幾床，再給自己灌幾個熱水袋，應該凍不死吧？

“剛才是你叫門？”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李妍三魂七魄都驚走一半。多虧這些日子的歷練才使她很快鎮定下來，口中的驚呼又壓回肚腹。

她定定後退的腳步，借著來人的手電看清對方。原來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婦女。

女人裹著一件灰白相間的皮草大衣，頭上戴著頂皮帽子，口鼻都用一條灰色的圍巾包的嚴嚴實實，只留一雙不大的老鼠眼在外。

小眼睛瞳孔極小，露出大大的眼白。轉動眼珠的樣子像極了動畫裏的壞人。李妍本就警惕，此時更加謹慎。

“是，我路過，正逢下大雪，想借宿一宿。”若不是野外更嚇人，她還真不想與陌生人同處一室。

女人目露貪婪，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什麽。隨後指指大門“進來吧。”

裏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大院子，五間北房，另有東西廂房各三間。她被女人領著往東屋走，北屋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老婆，是有人來了嗎？”

女人揚聲回到：“是。你準備好熱水。”

“好來。”

男人的聲音明顯帶著興奮，李妍的心更加提到了嗓子眼。她扯扯嘴角試探著問：“熱水幹嘛啊？”

“給你做飯啊！”女人的話說的不慌不忙，好似早有準備，說過千百次一般。

“不用了，謝謝大姐。我不餓。”

女人推開東屋房門，李妍一進去下意識的縮縮身子。屋裏明顯沒有開取暖設施，陰冷的很。

“太陽能壞了，現在也沒法修。你湊合住吧。不過炕上被褥挺多，你多蓋幾床。”

“謝謝，謝謝，這已經……”

李妍萬萬沒想到，女人嘴上說著家常話語，好像去拽炕上的被子給她鋪炕，實則手上卻絲毫不手軟，她話都沒說完已被對方一磚頭給拍懵了。

看她軟倒在地，女人扔掉手中的磚頭，拍拍手彎腰去拖她“哎呀，還挺沈。看來過的不錯嘛。”

她重又把李妍放下，開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的給她搜身。大棉襖、羽絨服、保暖衣、衣服一層層的讓她翻了個遍。

奈何，李妍的物資都在空間，她又豈能有所收獲。氣的她站起來連踢李妍兩腳“窮鬼，連個面包都沒有。還以為是個肥羊呢，你這窮鬼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幹嘛呢，水都燒上了。趕快拽過來開膛褪皮啊！”剛才北屋的男人過來，口中的話實在駭人聽聞。

“是個肥羊嘛，都搜出什麽好東西了？”

“肥個屁，看模樣好像挺有能耐，可身上什麽都沒有。”女人撮著牙花子琢磨琢磨“不應該啊，這方圓幾十裏已經沒了人煙，她能來到這裏身上的衣物還是嶄新完整的，怎麽著也是有些能耐的人，怎麽會沒有好東西呢？”

男人放下手中的刀，湊近女人道：“我聽說，現在有一種異能空間，可以把東西都收到那裏去。這姑娘會不會……”

女人聞言歡喜的一拍巴掌：“對啊，上次那個會噴火的女人說過，也許咱這回就遇到了呢。”

男人猥瑣的笑笑，伸手摸摸李妍的臉頰“小臉蛋還挺嫩，應該比前天那個老東西好吃。”

“那當然，這個多年輕。肉肯定嫩。”女人磨著牙，臉上的笑比黑白無常都嚇人“我要吃她子宮，以形補形。”

“吃了管個屁用，你還指望自己生個孩子咋的？”

“老娘怎麽就不能生孩子了，老娘吃這麽多寶貝，就不信生不出孩子來。”

男人看她激動的要去掐李妍的脖子，趕快伸手把她扯開“先別著急，等我問清空間的事兒再說。”

為了物資，倆人終於不再爭吵。女人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一副看戲的模樣。

男人先動手把李妍捆個結實，伸手在李妍的臉頰上拍一巴掌“醒醒，趕快醒醒。”

看李妍睜開眼睛，他笑笑：“大妹子，醒了。你要再不醒哥哥可把你開膛破肚了。”

李妍的眼睛這下瞪的更大了，嘴唇大張著做萬分驚恐狀。她動動身上，發現被捆了個結實。腦中開始飛快的思索對策。

冷靜，冷靜。自亂陣腳只會死的更快。幾個月的生死歷練，李妍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驚慌失措。

“大哥，大姐。咱都是幸存者，你們……你們這是幹嘛呀？”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動手，那就一定是有所圖。有所圖就好啊！姑奶奶一定滿足你們。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咱這窮鄉僻壤的沒物資，誰又能幹這事兒，你說是吧。”

“是。”是你媽個鬼。我看是這末世給了你們這些惡人發揮的機會，讓你們理所當然的去作惡。

“那咱就不廢話了，你把你空間裏的東西都拿出來吧。”男人做出一副可憐相“我都好多天沒吃過飽飯了。”

李妍故意開口套話“不可能吧，我看這大概有十幾棟房子呢。其他房子都沒人了，就他們留下的物資也夠你倆生活個一年半載的吧。”

“哎，你知道什麽呀。這兒原先是一個度假山莊，房子都是夏季避暑用的，怕招耗子，裏面根本沒存糧食。”

原來如此。所以你倆就幹起趁火打劫的買賣了。李妍眼中的冷芒一閃而逝，她動動胳膊，可憐兮兮的說：“先給我解開啊，不然我沒法給你們拿。”

“你還真有。”女人驚的都從沙發上跳起來了。

“當然有啊，不然我一個人怎麽跑到這兒來的。”她朝男人燦爛一笑：“你們也辛苦了，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些天沒少吃苦吧，等一下我給你們拿好吃的。”

“可不是。剛開始這裏倒是沒多少人，可那屍化了的動物多啊，嚇的我倆躲在地下室，直到它們飛走，這才逃過一劫。”

男人伸手就要給她解繩子，旁邊的女人一把拉開他。男人被拉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滿臉惱怒的喊她。

“幹什麽你，瘋婆子。”

女人冷笑道：“我是瘋婆子？你他媽的才是老色鬼呢。什麽香的臭的都想往碗裏拉。這小姑娘幾句話就把你說動了。”

男人瞪著她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開口“小妹妹有空間，這不正好跟咱們合夥嘛。”

男人此言是提醒她，一切都是為了物資。可惜，他這媚眼拋給瞎子看了，女人撇撇嘴“合作個屁，現在隆冬之際，洗剝幹凈了放涼房裏，比冰箱都好使。”

“你能永遠 過冬天嗎？”男人咬著牙，這話說的一字一頓，好像從牙縫裏磨出來的。

“到夏天再說。”

李妍如今的情況。面對貪婪的人倒有轉機，反而是像女人這種楞頭青不好對付。看他倆鬥嘴，她也在飛快的思索。

“大哥，大姐，你們不必爭。大姐不就是想吃肉嘛，我空間裏多的是。保管滿足大姐要求。”

女人磨著牙笑的陰險至極“姐姐這些日子凈他娘的吃肉了”她伸手去摸李妍的臉頰“像小妹妹這麽嫩滑的，味道肯定不賴。”

女人說著伸出舌頭舔舔嘴唇，那貪婪的表情好似在回味著什麽。李妍好似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使勁兒往後側著身子仰著腦袋想躲開她的手。

“躲什麽，你都是砧板上的肉了，還能躲到哪兒去。”

女人的手指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讓人惡心又反胃。“大姐，大姐。老吃肉多膩的慌啊，我空間裏好吃的多的是，還有很多新鮮的水果呢。石榴、葡萄、橙子、草莓，那是應有盡有啊，你要什麽我給你拿。”

媽的。姑奶奶豁出去了，今兒使出渾身解數也得把你忽悠住。不喜歡水果我就換別的。

“真的有石榴？”

李妍醞釀好的話被憋在肚子裏，趕快順著她道：“當然，你給我解開。我好給你拿啊。”

實際上，五花大綁著根本不妨礙她使用空間。她如此只是為了降低這倆瘋子的戒心。尋找一擊即中的下手機會。若不是他們全方位無死角的在監視她，她早拿刀子出來割繩子了。

女人拿著手電，把她上上下下照了個遍。好像在評估她的戰鬥力自己能不能嗨得住。

她猶豫半天，最後想出個主意。把李妍的一條胳膊和旁邊的沙發綁到一起。只餘一只胳膊在外。

李妍甩甩發麻的左臂，把關愛智障的眼神掩藏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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