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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幾番離合,便成遲暮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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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是死了,我也要一把火把自己給燒了!”姜沅甜直直的看著嬴政,眼裏的恨意是那麽的明顯,這一個多月的那點感動因為這次而徹底灰飛煙滅,“我絕對不會死了也要跟你在一起!”

而隨著灰飛煙滅的不止是那點感動,還有剛剛因為女子淚水,眼裏而有了些動容和憐惜與後悔的嬴政,他眼裏又重新燃起怒火,直接上前一手摟過女子,讓女子的身體緊緊的和貼合在一起,姜沅甜捏動身子掙紮了下,卻發現贏政的手把自己箍的牢牢的,接著就感覺男子的大手開始一點點的覆上她胸前的圓渾,她立馬擡頭,狠狠的瞪著嬴政,嬴政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怒極而笑:“看來你是想讓你的兄長也看看你在寡人身下承歡的模樣。”

“嬴政!你....你......”姜沅甜拼命的掙紮著,還一邊大聲吼著男子的名諱,她的呼吸開始越來越急促,眉眼間也開始皺起,布滿了痛苦的痕跡,她突然俯身倒在了嬴政的懷裏,臉色立馬變得蒼白,嘴巴微微張開,呼吸開始變得緩慢,她咬著嘴唇連最後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痛暈在了嬴政的懷裏。

“沅甜!”

“沅甜!”

幾乎同時,嬴政和太子丹的兩道聲音一起響起,嬴政兩耳不聞,立馬打橫抱起女子,就要往門外走,快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停住,話裏滿是一個君王該有的狠戾和沈穩:“別以為寡人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還有那些背後的盤算,她最好是沒事,不然寡人會像你在趙國對寡人的那樣,還要比那樣狠上十倍的用在你身上。”

太子丹倒吸一口涼氣,伸出手想要做些什麽,可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出口,而屋頂上的那個男子垂頭看了看太子丹那傷心的表情,臉上滑過一絲不悅,眼裏也是看不清的情緒,隨後又擡頭望著抱著女子快步走出這條小路的嬴政,幾絲得逞的笑意浮上了嘴角。

......

“大......大....大王?”在沅水宮焦急的祈禱著姜沅甜能夠趕緊回來的春香,在看到嬴政一言不發,陰沈著一張臉快速走進沅水宮的時候,滿臉的震驚,也等著被懲罰,可是在看到了嬴政懷裏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後,她心突然慌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後停住,“夫人這是怎麽了?”

抱著姜沅甜回到了沅水宮的嬴政已經顧不得要去責備這個宮女了,一路往寢殿走去並沒有因為一聲疑問而停下腳步,只是趕緊吩咐:“趕緊去請太醫過來!”

“是!”春香趕緊點了點頭,看到嬴政這幅焦急和擔憂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很嚴重,她趕緊就拔腿往沅水宮外面跑,不敢耽誤。

“參....參見大王。”沒有過多久,一個像是行醫很久的白胡子的花甲老人就被春香帶來了,只是他這幅身子骨被春香這個年輕人一路跑著帶來,早就已經氣喘籲籲。

“趕緊過來給夫人診斷!”坐在床榻邊,目光一直在榻上女子身上的嬴政並沒有回過頭來,目光一直都在臉色蒼白到昏迷過去的女子,而且女子的下身還流了血,他趁著春香去請太醫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給換了。

太醫容不得趕緊耽誤,趕緊背著箱子就走到了床榻邊上,不過是伸長脖子不經意的望了望女子,臉色的神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大王,敢問這位夫人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聞言的嬴政微微皺眉,終於偏過腦袋凝視著眼前的花甲老人:“很嚴重嗎?”

“臣只是望了望,還不敢妄下定論。”看見嬴政臉上從所未見的擔憂後,太醫趕緊又低下了頭,“臣要給這位夫人把脈才知道原因。”

嬴政立馬幹凈利落的起身,走到床榻對面擺著的矮桌邊的坐席上坐下,打望著床榻上女子:“趕緊給寡人看,要是耽擱了寡人要了你的腦袋。”

太醫趕緊點了點頭,轉身就坐在床榻邊上,為榻上的女子仔細的檢查著,先是兩指輕輕的撐開女子的眼皮查看了一番,左右眼睛都看了一遍後似乎心裏已經有些結論了,所以在不經意間輕微的嘆了口氣,神色也不怎麽好看,最後才伸著手去把女子的脈,從他開始把脈的那刻起,嬴政就開始坐立不安了,總是往床榻上投去不安的目光,而太醫把脈也把了很長的時間,後來好像無法確定病癥,又開始閉上了眼睛心無旁騖的把脈。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半盞茶的時間過去,才聽見太醫一聲“唉”的嘆息聲,把脈的手也收回了,不明意味的搖了搖腦袋。

嬴政卻是已經等不了他自己說了,連忙從坐席上起身,走到床榻邊上,急切的詢問:“怎麽樣了?”

身為醫者的花甲老人,胸口似乎是有些氣悶,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無奈的搖頭,而後才拱手作揖:“請問大王,這位女子是為何暈倒的?”

“寡人......”嬴政突然低頭結舌,響起在破院裏的事情,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女子,還是如實的答道,“寡人與夫人正在爭吵,她情緒一直很激動,後來突然就昏倒在了寡人的懷裏。”響起姜沅甜下半身的血跡,又趕緊補了句,“她的下半身還有血跡流出。”

太醫抿了抿嘴,似乎還是不大能夠確定,畢竟爭吵只是導致氣火攻心,又趕緊問道:“那夫人平日裏有沒有喝什麽藥或者是吃了什麽東西?”

嬴政瞇著眼,搖了搖頭。

“那就奇怪了。”太醫一副被疑惑了的表情,奇怪的搖了搖頭,“臣給夫人把脈的時候,脈象很奇怪,像是因為被什麽東西給刺激了,脈象很波動,而且夫人的身子很虛弱,像是給什麽刺激性極大的東西給傷了根,若只是與大王爭吵喝昏過去的,那應該只會氣火攻心的脈象才是,可臣把到的脈象是損了身子的脈象。”

“春香!”嬴政突然大喊,嚇得在一旁的春香身子 一激靈,“夫人近日可有吃了什麽?”

春香的眼睛害怕到一直在眨,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道:“回.....回大王,夫人從進了沅水宮的一個多月來都是喝大王同食共寢的啊,並沒有再吃什麽其他的東西了。”

因為沒有查出病因,太醫也有些煩躁的捋了捋下顎的白胡子,最後嘆了口氣:“臣還是先開藥將夫人腹中的胎兒穩定下來保住吧,只是沒有查出夫人是為何才昏迷的,臣怕抓錯了藥反倒害夫人的身子損壞。”

“什麽!?”嬴政手中的東西直接掉落在地,本來面對著春香的身子直接轉過去看著太醫,臉上說不清是驚喜還是什麽,他生怕是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什麽?”

“夫人已經有了身孕了,大王不知道嗎?”太醫楞了楞,他以為眼前身為孩子的生父應該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現在夫人的身子被損壞了,這孩子也被損傷了,還不知道是否能夠保住,若是沒有保住,還望大王先恕臣的罪。”

嬴政的眼神四處飄忽,竟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最終嘴角還是出賣了他有多麽的高興和喜悅,他幾步走到床榻邊,垂下腦袋看著好像已經奄奄一息的女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子的臉頰,心裏除了對這個女子的憐愛外還有說不清楚的情緒,最後對太醫下了死命令:“這是寡人和夫人的第一個孩子,你一定要保住!”

“......”太醫為難的張了張嘴。

“請大王恕罪!”太醫還沒有出聲,在一旁候著的春香突然跪地俯身,“夫......夫人一個多月前有喝過幾服藥......”

在旁邊聽到太醫說著姜沅甜的那一刻,春香的心裏徹底慌了,或許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看著床榻上緊閉雙目、滿臉蒼白的女子,她心裏一陣酸楚,要是小王子因為有什麽閃失,她無法面對醒來的女子了。

“是什麽藥!?”嬴政剛回過神,太醫就已經趕緊上前迫不及待的去詢問了。

春香轉了轉 眼珠子,沒有答話,嬴政也只是在一旁看著太醫急躁的說道:“唉,你趕緊去把那藥拿來給我看看!”

聞言的春香趕緊擡頭看了看嬴政,見嬴政並沒有說什麽,她才趕緊起身跑到廚房一個隱蔽的地方拿了一副還剩下的藥,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寢殿裏,急忙把拿的藥遞給了太醫:“太醫....就是這個,夫人喝了好幾幅這個藥,每次喝完都都痛的倒地。”

嬴政聽後,微微皺眉瞇眼,似乎覺得哪裏不對。

太醫接過後,立馬就在原地打開,拿起裏面的藥材一一先望了望,再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等到將裏面的藥材全都看了一遍,聞了一遍後,又快速在腦子過了遍這些藥材組成的是治什麽病的藥方子,最後他蒙蒂擡頭,眼中滿是震驚的表情,趕緊轉過身拿過去給嬴政過目:“大王,就是這藥才導致了夫人的身子損壞,這幅藥是催葵水的,要性很大大,對女子傷害也本就很大,再加上夫人的葵水可能是剛剛完沒久,沒有葵水可催下來,所以傷的盡是夫人的身子啊。幸虧夫人懷上孩子的時候,沒有再喝了,不然孩子定然早就沒了。”

嬴政滿臉的詫異,用手隨手抓了把藥材聞了聞,擡頭直視著春香,眼裏全是逼問,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明顯的怒意和殺意,可還是讓殿內的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起來,連太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說,這藥是哪裏來的!?”

“回大王......這.....這藥......”春香立馬被嚇得直接跪地,臉上的驚恐顯露無遺,她看了眼床榻上的女子,咬了咬嘴唇,“回大王,這藥是奴婢按照偏方給夫人抓的,因為夫人老是說肚子不舒服。”

春香突然感覺眼前黑了一下,那些藥材盡數從她的臉上滑落在地,她輕輕擡起眼看見坐在床榻邊男子如同閻王的表情後,又趕緊害怕的垂下了腦袋,張了張嘴,聲音已經顫抖到如同撥浪鼓一樣了:“奴.....奴婢不知道這藥會害的夫人變成這樣,更沒有想到會害了夫人腹中的孩子.....春香願意 受罰,還請大王治罪。”

“自己先去領罰。”嬴政瞟了眼還在床上昏迷的女子,平穩著自己的怒火,“要是夫人和寡人的孩子出了什麽事情,你全家人也別想活了。”

春香的身子還在因為害怕而顫抖著,諾諾的應了聲“是”後就趕緊起身出去領罰了,走之前還深深的望了眼在床榻上的姜沅甜,心裏在默默的祈禱著她平安。

夫人,春香只能幫您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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