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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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皇後如此的話,讓蕭翀光心裏也是難受。

蕭翀光拍了拍孫皇後的手背:“朕知道你是疼他的。只是瑞兒身邊的人實在是……”

孫皇後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來自己心裏頭的實話:“妾身覺得,貴妃就是太過疼愛瑞兒了,所以對瑞兒身邊的人也太縱容了。”

“貴妃選人的眼光,也實在是不夠好。”孫皇後看著蕭翀光臉上的神色,見他並無不痛快,就繼續說完了這話。

這話看似像惋惜,實際上,對於張貴妃在蕭翀光心裏岌岌可危的形象來說,根本就是最後一擊。

張貴妃本就在蕭翀光心裏的印象變得有些不好,如今再加上教子無方……

蕭翀光揉了揉眉心:“朕當初,不應當答應她。”

不該答應張貴妃自己養著兒子,結果卻害了蕭承瑞。

孫皇後知道蕭翀光說的什麽,寬慰道:“陛下不應責怪自己。畢竟這個事兒,誰又能料到?只怪貴妃自己不珍惜罷了。”

孫皇後寬慰了蕭翀光一路,只是蕭翀光著實沒有什麽心思說話了,將孫皇後送回去了之後,便回了自己宮殿。

蕭翀光進屋後,便是罕見的攤在了羅漢榻上。

魏葉進來瞧著了,也不敢說話。就這麽靜靜的佇立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翀光忽問一句:“你說,她為什麽不肯和朕說實話。”

魏葉一楞,不知該如何作答。

不過蕭翀光大約也是沒想著要他作答,自顧自的就回答了自己的話:“她怕是不相信朕。她對朕,細心貼心,卻唯獨少了撒嬌和脾氣。”

“她活得,不像旁人。”

“皇後是秉性溫柔大度,所以便是那樣。貴妃天性驕縱高傲,又不可一世。”

“婉嬪聰慧,許多事情都拿捏著分寸,不會讓自己吃虧。梅昭容愚鈍,總是弄巧成拙。”

“婧嬪性子冷清,總是悲秋傷春,心懷傷感。對朕也就冷淡了。”

“這後宮裏每一個女子,都有自己的性情,可她對著朕的時候,是沒有的。”

“她拿捏著分寸,討好著朕,發脾氣也是假象,歡喜也是假象,對朕的體貼也是假象。朕看不透她。”

蕭翀光一連串說了這麽多,語氣裏就透出一股挫敗來。

可見他心底對於這樣的事兒,是有多懊惱。

“最後,為了旁人,她來求朕,也不肯示弱,朕讓她選,她便選了。仿佛留在朕身邊,根本不值猶豫。更不值得哀求。”

“朕,很失望。”

有期望,才有失望。

蕭翀光心裏到了今日,才算是明白了這個事兒。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也同樣,很煎熬。

魏葉靜靜聽著這些話,心裏計較著,怕蕭翀光自己一時爽快說完了,然後又跟自己覺得尷尬不自在,到時候反倒是自己又遭殃。

但是後來,聽蕭翀光說那些話,魏葉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心底的感受:“我以為,陛下您何必想這麽多。”

“若真是不明白,要不,小的替您跑一趟湯泉宮?”

“別的不敢說,其實對於恬妃娘娘,我反倒是有幾分感觸。娘娘或許是因為有難言之隱的苦衷,一開始進宮來,討好陛下得了寵愛,但是後頭,也未必就真全是違心的。”

魏葉提了提陸挽棠做的那些事兒:“娘娘對陛下的用心,實在是超過了大多數人。別的不說,就說娘娘舍命相救這件事情——”

“當時娘娘第一時間就算按照規矩,直接回了營地,誰也說不出什麽。況且娘娘身邊的人,也都勸過娘娘。可娘娘自己翻身上馬,義無返顧就過來了。”

“她在和朕回來的路上,求朕救她的兄妹。”蕭翀光沈聲打斷魏葉,說了這麽一句。

魏葉無言,也不好深說,只能含混道:“娘娘還是信任陛下的。”

“而且後頭在湯泉宮,娘娘兩次請陛下過去——”

提起這個事情,蕭翀光倒是想起了當時情形。

他眸光暗了暗:“可惜最後她也沒能說出口。”

“實在是太巧了。”魏葉也是只能惋惜。

蕭翀光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好了,這個事兒不提了。給瑞兒找的人,都找好了沒有?”

蕭翀光一說,魏葉也不敢多提,就只能順著他說起了另外的事兒。

而宮裏這次的大手筆,也是傳到了湯泉宮。

良妃抿著唇角,放下茶碗:“你說說,陛下這次這麽大手筆,張貴妃還有翻身之日嗎?”

陸挽棠微微搖頭,手指無意識的用茶碗的蓋撥弄裏頭圓滾滾的紅棗:“陛下心裏,恐是真厭棄了張氏。”

“張氏這次,太心急也太愚鈍了。”垂下眼眸,看著紅棗在水裏翻滾的樣子,她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譏諷來:“心急則亂,當時,她聽了皇後娘娘的話,一心要置我於死地。卻沒想過,要怎麽善後。”

“出了這樣的事兒,除非坐實了是我動的手,否則,她也該主動帶著蕭承瑞去跟陛下認錯。如此一來,陛下也不至於覺得她教子無方。至少,還會再給她機會。”

但是……

“關心則亂。”陸挽棠蓋上茶碗,也是給這件事情一錘定音。

良妃側頭看陸挽棠,面上笑吟吟的:“所以這一招借刀殺人,你看如何?”

是誰借了誰的刀?

自然是孫皇後借了陸挽棠這次事情的刀。

陸挽棠對上良妃的眸光,輕聲的道出自己的疑惑:“那芙姐姐實話告訴我,這件事情裏頭,有沒有你的手筆?”

良妃挑眉,並不立刻回答,反倒是反問她:“你為何覺得,有我的手筆?我又能做什麽?”

陸挽棠也不賣關子:“蕭承瑞年紀太小,做出這樣的事兒,定是背後有人蠱惑。一個奶娘罷了,她不敢做出這樣的事兒。而且,張氏那樣信任她,她若不是被人收買,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糊塗事兒。”

“而且,恐怕也不是被人收買,而是被人要挾。否則,不至於斷送自己前途,又斷送了蕭承瑞的前途。”

陸挽棠微微瞇起眼睛,笑著再問一遍:“這個人,是芙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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