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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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陸挽棠的疑問,良妃這一次倒不好再不答了。

良妃和陸挽棠對視片刻,最後微微一笑:“自然不是。我若想算計你,又何至於來跟你合作。”

陸挽棠淺笑不言。

要知道,這要說是良妃做的,還真是說得過去。

良妃這樣一做,張貴妃不能立足,而她也受害,這個時候良妃再來和她合作,一起對付孫皇後,怎麽看都是合情合理。

而且計謀高超。

良妃說孫皇後借刀殺人對付她。

可沒說,這把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良妃早就知道陸挽棠是不傻的,當即只能含笑搖頭:“雖說聰明沒什麽不好的。但是太聰明了,也叫人覺得不好。”

“你信不信,自然是看你自己。但是這把刀,的確不是我遞給孫皇後的。相反,沒了張貴妃,皇後的日子只恐怕要更加好過了。”

良妃收斂了笑意,眸光深沈幾分:“不過這把刀,我還真猜不出是誰。”

“皇後呢?”陸挽棠輕聲的提出這個可能。

良妃既然說不是她,陸挽棠也就姑且相信。只是這件事情,總歸到了最後,是能看明白的。

對於陸挽棠這樣的猜測,良妃只能輕聲說一句:“我也不知道。但是張貴妃為了保護兒子,一直以來,她宮裏是水潑都不進的。”

所以,良妃這話是在說,她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去染指張貴妃宮裏的事兒。

更不要說,操控張貴妃宮裏的人了。

陸挽棠點點頭,倒是真有那麽幾分相信良妃說不是她的話了。

張貴妃能做貴妃,能生下蕭承瑞,手段不可能沒有。

只是這一次,真的是愛子心切,以至於真糊塗了。

蕭承瑞做的這件事情,也許張貴妃想都沒想過,是蕭承瑞自己做了什麽。

所以,張貴妃才是那樣的做派。

“不過這一次,恐怕張貴妃是要徹底失寵了。”良妃輕嘆一聲:“對於皇後來說,又少了一個勁敵了。”

陸挽棠也是唯有嘆息。

這樣的事情,說真的,也是無可奈何的。

“如果我不行的話,芙姐姐又有什麽打算?”陸挽棠心裏對這個事兒也多少有些好奇。

陸挽棠的問題,顯然是有些犀利了。

良妃嘆一口氣:“若你不行,自然還有別人。不管是新進的人,還是重新選一個——”

都是必須要有這麽一個人的。

“等了這麽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幾年了。”良妃慢悠悠的笑一笑,目光悠遠,寧靜卻又執著。

陸挽棠頷首:“芙姐姐還真是實誠。”

這樣的話,說出來,也不怕讓她心裏介意嗎?

“倒是你,其實可以借著這次的事情回去,不是嗎?”良妃對於這個問題,避而不談。轉頭說起了更重要得事情。

陸挽棠反問:“芙姐姐沒有什麽好建議麽?”

良妃盯著陸挽棠的眼睛:“陛下的心思,只有你最清楚。怎麽才能讓陛下重新寵愛你,你比我清楚。”

所以這件事情,應該陸挽棠自己提出來,她配合。

陸挽棠抿唇輕笑,無奈搖頭:“芙姐姐當初說得那樣好,我還只以為芙姐姐早就想好了。卻沒想到不過是忽悠人玩的。”

良妃伸手掐了她臉頰一把,笑嘻嘻的打趣:“我若不那麽說,你哪裏來的動力?”

陸挽棠捂著臉頰躲,又被良妃撓癢癢,就說:“要不,姐姐就替我將幾樣東西給殿下?”

“或者,姐姐裝病一回,將陛下哄來,我親自給陛下也成。”

前面那句話是真的,後面這句話嘛——就是玩笑話了。

結果沒想到,良妃還真認真考慮了。

良妃幽幽輕嘆:“恐怕我是沒那個能耐了。陛下可不會為了我昏了頭。”

蕭翀光現在經歷了這個事情,更加不會為了女人昏了頭了。

“倒是你,可以裝病。”良妃賊賊一笑,擠眉弄眼的:“就說你病得要死了,看他著急不著急。也再試試他的心意。”

陸挽棠心裏一動,不過很快就猶豫了:“還是算了,這事兒回頭他知道了,一定是心裏又要疙瘩的。”

本來就已是有了疙瘩了。

而且……陸挽棠繼續打趣良妃:“姐姐就不怕自己吃醋?”

“若現在都還要吃醋,那這日子就沒辦法過了。”良妃老神在在的:“反正現在我怎麽著都不吃醋了。”

這件事情,良妃也沒和陸挽棠商量,就這麽的給宮裏去了消息,就說陸挽棠病了。

病得不輕,怕是要死了。

所以讓宮裏將陸挽棠最心愛的東西趕緊送來。

到時候萬一人死了,也好跟著一起落葬。

這個消息傳回宮裏,魏葉一下子就驚了。

這麽大的事情,他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魏葉也沒功夫去印證這個事兒了,畢竟良妃親口傳話回來,那還能有假的?

所以,魏葉直接就去跟蕭翀光稟告了。

蕭翀光一聽是陸挽棠的事兒,當即連聽都不願聽完,直接呵斥一句:“朕說了,不許再提起她。”

魏葉只得住口,再退出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蕭翀光似乎也是冷靜下來了,所以就又忽然意識到了魏葉這樣心急火燎過來回話,必定是什麽急事兒。

所以,蕭翀光到底是沒忍住,出聲問了一句:“到底怎麽了?”

蕭翀光問這話的時候,語氣盡量想要表現得無所謂,想讓自己看起來很淡然。

殊不知,這樣特意問一句,就已經是暴露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魏葉其實也在等著蕭翀光問,於是,蕭翀光一問,他就立刻行雲流水轉身,“陛下,良妃娘娘傳話回來說,恬妃娘娘得了重癥。恐怕是不行了。讓趕緊從沈月宮裏頭將娘娘最心愛的東西送去。”

“還說,到時候萬一人沒了,也好一並落葬。免得留下遺憾。”

蕭翀光悚然一驚,連坐都坐不住了。於是就這麽猛然一下子站起身來,緊緊盯著魏葉:“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好好的,人怎麽會變成這樣?之前不說,身體恢覆得不錯?還說和良妃一同散步說話,日子過得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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