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一舉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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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表示讚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讓作坊開工！
開工？裏正冷冷一笑。這作坊，這輩子也別再想開工了！
別人不知道，他心裏卻清楚著呢。
這幾間作坊，現在汴京的兩公母惦記著呢。崔晉原可是寧願把作坊爛了，也不願上交。
除非汴京的兩公母吐口不要崔晉原產業，這幾間作坊才可能恢覆生產。
可是，這可能嗎？
裏正心裏即在埋怨崔晉原，也在埋怨汴京的兩公母。
崔晉原也是，父母在不分家，他所有的產業都是父母的，父母要就給了唄。汴京的兩公母也是，崔晉原一年給他們一百多貫，又不讓他們奉養蕭姨奶奶，他們幹嘛不知足，非得惦記那三間作坊。
現在好了，作坊完蛋了！倒黴的卻是江邊村的村民。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行了，行了，作坊的事我記著呢，回頭等見了大郎我再和大郎說說。”裏正心知也談不出來，只是敷衍了事，“只不過，現在大郎也不當啥家，這作坊已經轉給汴京的舅老爺了。”
“哎，要是當初咱們護著荷花就好了，這樣在大郎面前也有說話的份量啊。”終有一個人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是嘆息。
誰能想到事情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啊？
男人們在裏正屋裏商量事情，婦人們也沒有閑著。
一個婦人道：“我就說，上次顧家人一起搬走，這就是有事了，還沒人信我。”這是放馬後炮的。
“對啊，我也早就勸過，荷花是咱們的主母，千萬不能傳她的閑話。”這也是一個放馬後炮的。
“對呀對呀，當初要是聽俺們，哪會有今天啊？”
“可現在咋辦啊？作坊停工了，這停一天可都是錢啊？”
“我家剛請了長工，要是作坊沒了，可咋拉下臉辭人家啊？”
“你家請長工算啥？我可剛給兒子說了媒，許給那邊二十貫的聘禮呢！要是沒了作坊……”
“以前咱江邊村被人羨慕，兒女都不愁嫁娶，可要是沒了作坊……”
“這要是真沒了作坊，以後可咋弄啊？”
“……”
人群，一時間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有人酸溜溜地道：“現在顧家可抖起來了，成立了聯合會，又招了幾百工人。聽說他們織出來的布，在陳州城被人瘋搶呢。”
這話，沒人接。
人群繼續沈默著。
顧家為啥不從江邊村召人，別人不知道，她們還不知道嗎？
顧家這是對江邊村傷透了心。
又有人道：“要不然，咱去問問顧家，聯合會還招人不？”
她這麽一說，人群裏頓時喧嘩起來，“對啊，沒了作坊還有聯合會啊！顧家到底在江邊村生活了幾十年，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是啊是啊，他家的祖墳還在江邊村呢！”
“還有他家的房子，咱們天天都有人過去幫著看呢，他們顧家總得感念咱們吧？”
“還有顧立，顧立雖說是被逐出去了，可是咱們也沒給他臉子看，也沒罵過他，是吧？”
“對……咱對顧家有恩啊！”
“是啊，他顧家的祖墳，我還幫拔過幾根草呢。”
人群越說越激烈，幾個婦人的聲音越來越高。
人就是這樣，不管自己做了什麽事情，總是能想著法子原諒自己。人是不會記自己的仇，就是要記，也只會記自己的好。
等到第二天，裏正去了崔家老宅，求見崔晉原。
崔晉原請裏正到書房相見。
“大郎，我今天來，非是為別事，而是為了作坊……”
崔晉原打斷了裏正的話，淡聲道：“裏正也知道，現在作坊已交給京中的舅舅。作坊的事，裏正不妨去找舅舅。”
裏正楞楞地看著崔晉原，便知道這件事沒有轉寰的餘地了。
可是，江邊村一旦沒了作坊，還會有以前的生活嗎？
村民這幾年，家家戶戶都起了新房，家家戶戶都能吃上肉。若是沒了作坊，以後可怎麽辦？
崔晉原聲音淡然，“若是其他的事情，我能幫就幫。可是作坊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的。別人不知道，裏正還不知道嗎？”崔晉原擡眼看了看裏正。
裏正沈默，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他最怕的，就是崔晉原不願意再管江邊村的事情。白書喜這個人，這些天他也看清了，連土裏都想榨出二兩油來，怎麽可能平白的把錢送給別人呢？
現在白書喜要求那些養著豬牛羊的人家把牛羊交出來，並且只字不提賠償。
白書喜言道，這江邊村的地大多是崔家所有，村民就該聽崔家的話。以前欠崔家的就算了，從現在開始，以後不許再虧欠崔家任何東西。
可是那些牛羊，村民們都是下了工夫養的。
憑什麽說收走就收走了？
村民們前去理論，被白書喜手下的人打了好幾次。
而後，就沒人敢再去了。
聽到裏正說起牛羊的事情，崔晉原勾了勾唇。以前待你們好時，你們不知足，如今來了惡人，你們且受著吧。
“舅舅是長輩，長輩行事，我只能規勸，豈敢越俎代庖？若是傳出去，別人定會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不孝！”崔晉原搬出孝經，說得裏正啞口無言。
是啊，白書喜是長輩！崔晉原是外甥，而且還是庶子，他有什麽資格規勸白書喜啊？
可是，難道事情就這麽算了嗎？
裏正張了張嘴，又道：“大郎……”
他剛開口，外面重陽瘋跑了進來，“大郎，快快……報喜的來了……”重陽一邊說，一邊去拉崔晉原，“大郎快去……報喜的已在門外了……”
“報喜的？”崔晉原心頭一喜，猛地站了起來，“可說我是第幾名了？”
重陽被這句話問得楞了一下，撓了撓頭道：“小底一看到報喜的人就往院裏跑，卻是忘了問。”
看到他這樣，崔晉原不禁哈哈地笑了起來，“行了，別撓頭了，且隨我一起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崔晉原回頭朝裏正點了點頭，一撩下擺就隨著重陽走了出去。
裏正原還想再說什麽，可是看到崔晉原如此歡喜，便將話又壓了回去。
天大的事，也不如報喜。
若是為了作坊的事，他耽誤了崔晉原去接喜報，只怕蕭姨奶奶也饒不了他。
此時，崔家老宅外，鑼鼓喧天，人聲鼎沸。
村民們將報喜的衙役圍在正中，七嘴八舌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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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汴京的兩公母吐口不要崔晉原產業，這幾間作坊才可能恢覆生產。
可是，這可能嗎？
裏正心裏即在埋怨崔晉原，也在埋怨汴京的兩公母。
崔晉原也是，父母在不分家，他所有的產業都是父母的，父母要就給了唄。汴京的兩公母也是，崔晉原一年給他們一百多貫，又不讓他們奉養蕭姨奶奶，他們幹嘛不知足，非得惦記那三間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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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行了，行了，作坊的事我記著呢，回頭等見了大郎我再和大郎說說。”裏正心知也談不出來，只是敷衍了事，“只不過，現在大郎也不當啥家，這作坊已經轉給汴京的舅老爺了。”
“哎，要是當初咱們護著荷花就好了，這樣在大郎面前也有說話的份量啊。”終有一個人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是嘆息。
誰能想到事情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啊？
男人們在裏正屋裏商量事情，婦人們也沒有閑著。
一個婦人道：“我就說，上次顧家人一起搬走，這就是有事了，還沒人信我。”這是放馬後炮的。
“對啊，我也早就勸過，荷花是咱們的主母，千萬不能傳她的閑話。”這也是一個放馬後炮的。
“對呀對呀，當初要是聽俺們，哪會有今天啊？”
“可現在咋辦啊？作坊停工了，這停一天可都是錢啊？”
“我家剛請了長工，要是作坊沒了，可咋拉下臉辭人家啊？”
“你家請長工算啥？我可剛給兒子說了媒，許給那邊二十貫的聘禮呢！要是沒了作坊……”
“以前咱江邊村被人羨慕，兒女都不愁嫁娶，可要是沒了作坊……”
“這要是真沒了作坊，以後可咋弄啊？”
“……”
人群，一時間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有人酸溜溜地道：“現在顧家可抖起來了，成立了聯合會，又招了幾百工人。聽說他們織出來的布，在陳州城被人瘋搶呢。”
這話，沒人接。
人群繼續沈默著。
顧家為啥不從江邊村召人，別人不知道，她們還不知道嗎？
顧家這是對江邊村傷透了心。
又有人道：“要不然，咱去問問顧家，聯合會還招人不？”
她這麽一說，人群裏頓時喧嘩起來，“對啊，沒了作坊還有聯合會啊！顧家到底在江邊村生活了幾十年，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是啊是啊，他家的祖墳還在江邊村呢！”
“還有他家的房子，咱們天天都有人過去幫著看呢，他們顧家總得感念咱們吧？”
“還有顧立，顧立雖說是被逐出去了，可是咱們也沒給他臉子看，也沒罵過他，是吧？”
“對……咱對顧家有恩啊！”
“是啊，他顧家的祖墳，我還幫拔過幾根草呢。”
人群越說越激烈，幾個婦人的聲音越來越高。
人就是這樣，不管自己做了什麽事情，總是能想著法子原諒自己。人是不會記自己的仇，就是要記，也只會記自己的好。
等到第二天，裏正去了崔家老宅，求見崔晉原。
崔晉原請裏正到書房相見。
“大郎，我今天來，非是為別事，而是為了作坊……”
崔晉原打斷了裏正的話，淡聲道：“裏正也知道，現在作坊已交給京中的舅舅。作坊的事，裏正不妨去找舅舅。”
裏正楞楞地看著崔晉原，便知道這件事沒有轉寰的餘地了。
可是，江邊村一旦沒了作坊，還會有以前的生活嗎？
村民這幾年，家家戶戶都起了新房，家家戶戶都能吃上肉。若是沒了作坊，以後可怎麽辦？
崔晉原聲音淡然，“若是其他的事情，我能幫就幫。可是作坊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的。別人不知道，裏正還不知道嗎？”崔晉原擡眼看了看裏正。
裏正沈默，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他最怕的，就是崔晉原不願意再管江邊村的事情。白書喜這個人，這些天他也看清了，連土裏都想榨出二兩油來，怎麽可能平白的把錢送給別人呢？
現在白書喜要求那些養著豬牛羊的人家把牛羊交出來，並且只字不提賠償。
白書喜言道，這江邊村的地大多是崔家所有，村民就該聽崔家的話。以前欠崔家的就算了，從現在開始，以後不許再虧欠崔家任何東西。
可是那些牛羊，村民們都是下了工夫養的。
憑什麽說收走就收走了？
村民們前去理論，被白書喜手下的人打了好幾次。
而後，就沒人敢再去了。
聽到裏正說起牛羊的事情，崔晉原勾了勾唇。以前待你們好時，你們不知足，如今來了惡人，你們且受著吧。
“舅舅是長輩，長輩行事，我只能規勸，豈敢越俎代庖？若是傳出去，別人定會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不孝！”崔晉原搬出孝經，說得裏正啞口無言。
是啊，白書喜是長輩！崔晉原是外甥，而且還是庶子，他有什麽資格規勸白書喜啊？
可是，難道事情就這麽算了嗎？
裏正張了張嘴，又道：“大郎……”
他剛開口，外面重陽瘋跑了進來，“大郎，快快……報喜的來了……”重陽一邊說，一邊去拉崔晉原，“大郎快去……報喜的已在門外了……”
“報喜的？”崔晉原心頭一喜，猛地站了起來，“可說我是第幾名了？”
重陽被這句話問得楞了一下，撓了撓頭道：“小底一看到報喜的人就往院裏跑，卻是忘了問。”
看到他這樣，崔晉原不禁哈哈地笑了起來，“行了，別撓頭了，且隨我一起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崔晉原回頭朝裏正點了點頭，一撩下擺就隨著重陽走了出去。
裏正原還想再說什麽，可是看到崔晉原如此歡喜，便將話又壓了回去。
天大的事，也不如報喜。
若是為了作坊的事，他耽誤了崔晉原去接喜報，只怕蕭姨奶奶也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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