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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平息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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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陳冬平回到家,就見了陳掌櫃。

“顧家,去永安集了?”陳冬平以手支肘,若有所思。

“是,”陳冬平就坐在屏風後,身影隱隱綽綽,可是陳掌櫃卻是連頭都不敢擡。他想了想道,“要不要派人去永安集說一聲,不許賣給顧家布。”

陳掌櫃經商多年,從看到顧家的染料之後就覺得這將會是陳家生意的一個大阻力。

這樣染布的絕技,只有掌握在陳家人手中才是真正的好絕技,否則的話,就只能毀滅。

為此,他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顧家發展起來。

顧家在陳州府內買不到布,也沒人收顧家的貨,就是他的傑作。

陳冬平揮了揮手,“一個顧家就把你怕成這樣?若是以後有千千萬萬個顧家,你怎麽做?難不成,每次都這樣做?”她微微一笑,“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沒必要與人結怨!”

陳掌櫃訕笑起來。

陳冬平又道:“你找個機會再和顧家接觸一下,看看他們到底願不願出售秘方。價格呢,不妨高一些,但是態度一定要和氣!小門小戶的,你別再把人家嚇出好歹來!”

陳掌櫃看了一眼屏風的底座,躊躇道:“我聽到一個消息,好像是顧家與寶瑞閣談成了一筆合作。”

“寶瑞閣?這不是馬師傅的店嗎?”陳冬平微微皺眉。

“是。”陳掌櫃點頭,“好像是馬師傅想從顧家購買顏料。大娘子,您看咱們要不要……”

陳掌櫃話說到這裏,被陳冬平打斷。

“我們陳家的手再長,那也只能是在布匹裏打轉。如果伸向了不該伸的地方……”陳冬平的話裏帶有責備之意,陳掌櫃的頭立刻低了下去。

“我知道了。”陳掌櫃輕輕嘆息。

如果顧家趁著這次機會起來了,那以後陳家可就再難伸手了。

“去吧!我還要再看看賬本。”陳冬平揮了揮手,示意陳掌櫃出去。

等到陳掌櫃走後,陳冬平並未如她所說的看賬本,而是站了起來,推開窗戶看向院中。

時值盛夏,草木蓬發。院中樹萌清圓,葳蕤蔥郁。

看著院中的草木,陳冬平輕輕嘆息一聲。

婢女香兒站在她身後,面上有些擔憂。

……

村子裏的流言越來越兇猛,顧老大與顧羅氏很是擔憂。

顧羅氏嘆了口氣,“這些天,我也往幾個老姐妹家裏走動了。可是這流言不僅壓不下去,反而越來越厲害了。”

她有些不解,顧家人到底做了什麽,惹得村裏的人這麽抓著不放?

荷花哪裏做錯了?為什麽這些人非要置荷花與死地?最令顧羅氏生氣的就是崔家老宅對流言無動於衷!

“這和崔家有啥關系?崔家又憑啥把咱家事事放在前頭?”顧老大擺擺手,阻止顧羅氏再往下面說。

顧羅氏的臉耷拉下來,“你就這樣,不管出啥事總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卻不知道,別人也正是瞅著你這個脾性,找我們家麻煩呢。”

顧老大對顧羅氏一向敬重,聽到老妻這樣一說,悶悶地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要我說,以後誰敢再傳咱家荷花的閑話,大耳刮子扇過去,這才是正經的道理。”顧羅氏哼了一聲。

顧老大瞪了她一眼,“婦人之見,這樣做不僅解釋不了事情,還會鬧得更不可收拾。以後再遇到有人瞎傳,你解釋幾句就是,萬萬不能和人吵。吵架終是下乘,上不得臺面。”說著話,他站了起來,“我去找裏正。”

“找裏正做啥?”顧羅氏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人呢,萬事皆因煩惱起。”顧老大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背著手走了出去。

“煩惱?”顧羅氏看著顧老大的身影,輕輕地啐了一口,“仗著識那幾個字,盡說些聽不懂的話。”

對於顧老大的來訪,裏正很是有些莫名其妙。

“老哥咋想起來我家了?可真是稀客啊!”裏正笑著將顧老大讓了進屋。

顧老大樂呵呵地坐在裏正旁邊,說起了閑事,“這不是天氣好轉,就想著田裏的務事,裏正是不是也該組織一下補種豆子?”

“補種?”裏正原本還以為顧老大是為村子裏的流言而來,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補種豆子,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還能補種嗎?田裏的豆子都發了芽,有些才剛剛破土。若是下田補,踩壞嫩芽咋辦?”

說到農事,裏正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咋就不能?”顧老大將揣在懷裏的一個小布包遞到了裏正的面前,“你瞅瞅!”

“這是……”裏正將小布包一打開,臉上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你畫的圖?”

這圖自然是荷花畫的,顧老大卻不會說破,只是微笑頜首。

“這東西有啥用?”裏正指著圖裏長長的竹竿道。

“可以補種豆子,也可以用來追肥,一舉兩得……”顧老大詳細地向裏正說明圖中竹竿的用處。

顧老大越是解釋,裏正的表情越是嚴肅。

聽到最後,裏正肅容整衫,朝著顧老大深揖一禮,“老哥,你這可是解了咱江邊村一大難題啊。”

顧老大不卑不亢,坦然受了這一禮,“如果這張圖交給老哥,你多快能把圖樣打出來?夏種是萬萬不能再耽誤了。”圖很簡單,就一根長竹竿和一個鴨嘴鏟。

裏正在意的卻是顧老大所說的將圖交給他這一句,他手裏拿著圖,有些弄不明白顧老大話裏的意思。

“這圖,你要給我?”裏正試探地問了一句。

顧老大呵呵地笑,“自然是要交給老哥了……”

裏正神色一凜,很快就明白過來。意味深長地看向顧老大,“既然老哥把這圖紙交給我,我自然要從快從重地把這件事情給辦好。”裏正伸出手,與顧老大握在一處,“老哥放心!絕不敢誤了農時。”而後用力晃了晃顧老大的手。

顧老大笑了笑,又閑聊了幾句,就離去了。

等他走後,裏正坐下來仔仔細細地觀看那張圖紙。

裏正渾家好奇地問他:“不就一張圖嗎?咋就看了半天?”

裏正瞪了她一眼,“你懂甚?有了這張圖,咱家這一年衙前的勾當幾乎就能免了。”

聽到他這樣說,裏正渾家瞪圓了眼,“你說甚?能免一年?”

裏正乃上等戶,有課督賦稅一職。不僅如此,還要在衙門服役,職掌官物的押運和供應,負賠償損失和彌補短缺等。

按說,這江邊村的上等戶是崔家。可是誰讓崔孝佐是官員呢,崔家自然不會承擔裏正的差事。

裏正的大兒子,就長年在衙門通判廳裏勾當。如不出意外,等裏正去世之後,他的長子就是新任裏正。

這裏正衙前,可不是什麽好差事。陳州府還算是靖妥安寧,沒什麽大案。若是一年碰上一兩個大案,就光流放人犯都能讓裏正家裏破產。

如果真能免了一年的差役,約能省出幾十貫錢。

這怎不叫裏正渾家歡喜?

裏正看著這張圖,沈吟良久,過了一會道,“顧家的事情,你也上點心,別叫那些渾人蠢婦毀了荷花的名聲。”

“多好的一個大娘子。”裏正感慨起來。

瑾公子 《侯門閨香》 一個重生女主的覆仇奮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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