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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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默禱著:“我不能昏迷,我不能昏迷,不然我就無救了”

他覺得喉似火燒,不自主地張開了嘴,大片的飛雪立時落下。

片片的雪花,在他口中融化,變成了冰水,順著喉嚨流入了腹中。

江元在垂死邊緣,卻料不到,這些雪水,竟成了救命的瓊漿。

江元有些清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奮力地擡起了膀子,想摸出一丸丹藥,可是他由床上奮起,全身只是一套內衣褲,藥並未帶在身上。

他無力地垂下了手臂,心中失望已極,可是人在死亡的邊緣,那種掙紮的勇氣是驚人的。

江元想到了是雪花使自己清醒了過來,於是他繼續抓了大把的浮雪,塞入了口中。

說也奇怪,冰雪入口之後,江元的精神越發好了起來,不禁使他感到興奮。

於是,他極力地提著氣,按照他以前坐功時的要領,吐納起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江元已完全清醒了,這時他除了頭昏之外,並無其他異狀。

江元費力地由雪地裏爬了起來,渾身已濕透了,皮膚凍成了暗青色。

他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跨到窗前,那兩扇結實的大木窗,已被他撞毀了。

江元由窗口爬入,他匆匆地把濕的衣服脫掉,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服,又含了三粒丹丸,坐在床上,靜心地吐納。

在天光初明的時候,江元的精神已恢覆了,除了身上有些發軟之外,已沒有其他的病狀了!

可是,他哪裏知道,毒性已深藏於內,以致註定了他一生悲慘的命運。

在以後的數十年中,他所能被江湖尊稱的,只是一聲“病俠”,而非“九天鷹”了。

江元下床換了一件長衫,他細看墻角,有一堆被風吹亂的爐灰,此外別無他物。

江元知道,這種毒煙是由一種極小的植物燃燒出來的,由於地上已無殘跡了,所以無法判定它是何種類的毒物。

他坐在窗前,細思昨夜之事,還有些不寒而栗,忖道:萬幸我發覺得尚早,不然只怕現在早已成了一具挺屍了!

江元正在思忖之際,已有傭仆打水伺候,當他看到室內兩扇柴木大窗已然被撞得破爛時,好似非常吃驚,詫異地望了江元一眼,可是並不敢詢問。

江元也不想多說話,洗漱已畢,下人又送上來早餐。

往日江元的食量是很大的,可是這時候他才喝了一碗“八寶粥”,已然覺得肚子發脹,再怎麽樣也無法吃下去了。

十五、客來主不迎 老少互逞強

江元心中暗自吃驚,忖道:看樣子我已留下病根了!

江元想到這裏,心中甚是混亂,便著傭人把殘羹收去,說道:“去看看你們小爺,若是起來了,請他立即來一趟!”

傭人答應而去,江元坐了不大工夫,突然咳嗽起來了,他連忙喝了好幾口的熱茶,可是仍然無法壓住它。

江元這時不禁憤怒填胸,忖道:下毒之人若是被我訪出來,我定要點遍他全身的穴道,讓他死在最後的一招上面!

他盡力地調息運氣,這才把咳嗽壓了下來。

隔了一會,便見百裏彤推門而入,他一見到江元,不禁吃了一大驚,說道:“江元!

你怎麽了?你的臉色……”

江元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我以往的宿疾又犯了!”

百裏彤顯得無比的驚奇,他簡直不敢相信,像江元這等人物,居然會有沈屙在身。

他關切地望了江元一陣,說道:“江元!京城內有位名醫,能治百病,待我叫人把他請來!”

江元苦笑搖頭道:“不必了!我自己也粗通醫理,沒什麽關系的。”

這時百裏彤已經發現了那兩扇被撞壞了的窗戶,他立時把目光投在江元的臉上,可是江元此時的神情淡漠,所以百裏彤也就只好絕口不問他,只當根本沒有看見這種情形一樣。

江元也不提昨夜之事,因為他斷定此事與百裏彤無關,就是問他也問不出名堂來。

百裏彤把聲音放低了些,說道:“我們已經決定了,今日午後動身,不過也許還會有所改變,那就說不定了!”

江元聞言思索了一下,道:“依我看來,還是今晚動身的好!”

百裏彤把頭連點,說道:“我也是這麽說,可是家父卻想在今午動身。”

江元沈吟片刻,問道:“彤兄!恕我問一句話,老伯走的時候,是怎麽計劃的呢?”

百裏彤把身子坐近了一些,低聲說道:“江元!一般人都以為我們是山東人,加上我們在蓬萊置下了一大批產業,所以他們都以為,我們這次一定回山東去。其實我們是山西人,這次的計劃是,由察哈爾經過,回到五臺山去,這是我們行動的計劃。”

“至於我爹走的時候,準備是單騎,這樣一來可以減少別人的註意,再則行動也方便一些!”

江元慢慢地點一點頭,很讚成百裏彤這種作法,接著說道:“老伯單騎上路,這是最好的辦法,再說老伯有一身出奇的功夫,普通人哪裏比得上他?”

百裏彤搖頭嘆道:“唉!你不知道,我爹爹晚年以後,一直沒有動過武,所以這一次他要偷偷回鄉,不然他老人家是可以挺身而出,作一了斷的!”

江元點了點頭,說道:“這就難怪了!否則以老伯的武功和聲望,是很容易解決的!”

這數日以來,百裏彤似乎已被這件事弄得疲乏不堪,他伸了一個懶腰,對江元道:

“我昨夜通宵未眠,現在要去休息一下

百裏彤說著已起身出去了,江元實在猜不透他為何會如此忙碌,可是他卻不願去多想,因為他又開始輕微的咳嗽了。

入夜,江元照例地又換上了一身勁裝,在房中靜靜地等候著。

他正在窗前徘徊,百裏彤已推門而入,他也是一身勁裝,神色有些匆忙。

百裏彤入房之後,立時對江元道:“江元,我爹爹已動身了!”

江元有些意外,站起了身子,說道:“啊!老伯已經走了?”

百裏彤點點頭,接著說道:“他們已有些人警覺到了,你快出來,把守著這西洞門,凡是經此之人,一概阻攔,我與陳小浪在前途護送。”

江元把面巾戴上,隨著百裏彤來到花圃中,奇道:“這裏各處均是可出府的,他們何必一定要經此?”

百裏彤匆匆地說道:“此處有一個秘道,他們也探知了!”

百裏彤說著,看了看天色,接道:“時間不早了,我要趕上去,江元,事情完後,請你到太行山來,大家可以一晤!”

江元還來不及問他一些話,便見他“振臂高飛”了,一連三個縱身,已然越過了數十丈之外的那麽高大的院墻。

江元雖然是久聞百裏彤武功高超,可是,今晚還是初見,心中不禁忖道:他一身好俊的功夫,以他父子二人,還怕這些江湖上的人麽?”

江元正想到這裏,突見一條黑影,箭也似的飛來,江元一錯雙掌,便要攔上前去。

那人望見江元,突然把身子停下,老遠便道:“前面可是江元兄?”

江元聽出那人口音是陳小浪,這才收住了勢子,含笑道:“正是我,你怎麽還在這裏?”

陳小浪向前趕了兩步,拉著江元的手道:“江元兄!我馬上就出府,這裏的事就交給你了!”

江元笑一笑,說道:“我與百裏彤是結拜之交,你放心好了!”

陳小浪點點頭,笑道:“有你在此就好了,剛才百裏彤可是由此出府?”

江元點一點頭,說道:“是的!怎麽,你還不知道這個麽?”

陳小浪笑著說道:“我已在外面等了他很久,才折回來找他的……我要走了,等事情辦完後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他說完此話,身如瀉箭,也是幾個縱身,便越出了這片圍墻。

江元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詫異萬分,忖道:奇怪了!他與百裏彤不過數面之交,為何如此賣命?百裏彤為何又會把這件大事托付與他?

江元想了半天,仍理不出一點頭緒,也不見有任何動靜。

四下一片黑暗,雪也停了,只是那透骨的寒風,還不停地吹飄著。

江元自從中毒以後,便時常頭昏咳嗽,只是不太嚴重,所以未放在心上。

這時江元處在冰雪之中,身上竟是一陣陣地發冷,不時要運氣抵寒。

江元這時心中才有所悟,不禁有些害怕起來。忖道:等這件事辦完以後,我要去找一下蕭魯西,為我治病!

江元想著,把身子靠在了假山石之上,算計著自己的事情。

這時的江元,已不像數月前那麽痛苦了,因為他已知道了殺害師父的仇人。

皮魯秋已然被他點了重穴,現在只剩下了吉士文和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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