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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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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四飛是個神奇的人物,他本名並不叫項四飛,只是據說他打架劍會被打飛,大笑眉毛上下飛,說話唾沫星子胡亂飛飛,戰略打仗敵人滿天飛,因此才得名叫項四飛。四飛喊的人多了,也就很少有人記得他本名叫什麽了,也有說他本名不好聽的,所以大家叫他四飛他也欣然接受了。

他的武功確實不行,但帶兵打仗可是一絕,這回若不是西涼的鐵騎搞突襲,他絕不會如此狼狽,狼狽到竟然發八百裏加急的戰報回京請求皇上派兵支援。

“啟稟將軍,這回西涼蠻夷來勢洶洶,好像是勢在必得要破我大周防線,此前我們二軍從未有過摩擦,往次每每他們想要有行動,總會派出一撥人先來試探,可西涼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搞突襲,這麽多年來末將還是第一次遇到,想我跟那西涼的將軍索朗也有些年的交情,以西涼人的智商,應該是不會有這種戰術的。”

“你說什麽?”站在君攸寧身後的杜克察突然插了一句嘴,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

“這位是?”項四飛忍不住問。

“老子是大將軍的貼身護衛。”杜克察戒掉很久的粗俗自稱忽然回來了。

“原來是貼身護衛。”項四飛道,“大將軍武藝超群,怎麽會需要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來做護衛?”

“項將軍,請別這麽說。”君攸寧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出來打圓場,“我知道老杜的實力,而且他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而且西涼可以把你逼到這種境地,也絕對同以往我們認識中的西涼不同了。”

“你聽聽大將軍說的。”杜克察好像把君攸寧當成了自己唯一的靠山,一聽到君攸寧幫他說話,立刻湊了過去,“我說你小子好歹也是個將軍,怎麽也不長點腦子,低估西涼人可不是什麽好事,西涼人已經不是大家印象中那個只會馴馬趕羊的游牧民族了。”

“你怎麽這麽幫西涼說話?我聽你口音好像和西涼那邊的有點像?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你到底是……”

為了防止矛盾的進一步激化,君攸寧只好請霍燕斯把杜克察請了出去。

杜克察離開後,項四飛還是有點不甘心:“將軍,王爺,難道你們都沒有懷疑他一下?”

君攸寧攤攤手,表現出很無奈的樣子:”他也算是跟我們不打不相識,沒必要懷疑他。”

“將軍,不是沒必要,是很有必要。”

“算了,我們還是聊戰況吧。”

軍帳外,杜克察在聽到君攸寧還是幫他說話的時候,終於停止了偷聽,其實他一共才聽到兩句話,但他覺得至少君攸寧對他是信任的,那就夠了。

霍燕斯拍了拍他:“聽夠了嗎,我們去那邊看看,好像風景不錯。”

接到霍燕斯誠摯的邀請,杜克察必定是無條件應邀:“我們走。”

帳內的君攸寧和白夜蒼終於確定杜克察已經走了之後,這才開始切入正題。

“項將軍,這些先放放,我有一個問題問你。”

“將軍請問。”

“剛才你說西涼人從沒搞過這種突襲,那你可調查了他們這次突襲的原因?”

“查了,好像和他們皇室有關。”

“皇室?”

“聽說西涼大王的一對兒女近期失蹤了,但我也無法確定情報是否準確。”

白夜蒼和君攸寧心中均有了大致的猜測,白夜蒼繼續追問道:“可知道失蹤的這對兒女的樣貌名字。”

項四飛露出為難的表情:“說到這個,末將真是慚愧,這西涼大王對自己的一雙兒女甚是寵愛,可以說是保護得滴水不漏,別說樣貌名字,就連他們二人今年多大年紀都不知,說來也奇怪,保護得這麽周全,竟然也會失蹤?”

“如此說來,倒也真是蹊蹺。”

“太特麽蹊蹺了!”項四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不過如果西涼大王真的看中重對子女,他又覺得是我們大周抓了他們,搞這種突襲也不是沒有可能,這都是父愛的力量啊……不知道為什麽,我想起了我的父親。要不是他的遺志,我特麽也不會在這兒守邊關守這麽多年……”

情到濃處,項四飛的唾沫星子險些濺到君攸寧,那眉毛也似乎不是長在他的臉上似的,隨著他說話的節奏上下翻飛,不愧是項四飛,其中兩飛已經有幸見到了,君攸寧這樣想。

入夜,除了負責守夜的士兵,其他人都睡了,按照君攸寧的計劃,明天或有一場大戰,今天必須要養精蓄銳,但是有兩個人卻沒有睡。

一是霍燕斯,君攸寧讓她時刻緊盯著杜克察,為了完成這個任務,霍燕斯甚至要求跟杜克察睡一個軍帳,當然是隔得很遠的兩張床。杜克察此人,雖然垂涎霍燕斯的美色,但卻是個很老實的人,霍燕斯說一他不敢說二,霍燕斯也是堅信自己不會被占便宜才有此打算,而現在睡不著完全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她要看著他,第二,跟個大男人睡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就算霍燕斯已經接受了,心理那關一下子也過不去。

二是杜克察,跟自己的女神睡在一個地方,他怎麽可能睡得著,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已經到了後半夜,該是所有人睡得最熟的時候了,就連霍燕斯也因為放松緊惕漸漸有了睡意,杜克察卻忽然悄聲從床上下來,穿戴整齊後來到了霍燕斯的床邊。

霍燕斯睡意全無,卻不敢亂動,她閉著眼睛裝睡,想看看杜克察究竟想幹什麽。

杜克察的手慢慢靠近霍燕斯的臉,霍燕斯的身體有些僵硬,她一動不動,卻又時刻提防著杜克察有什麽越軌的舉動,忽然杜克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喊了霍燕斯一聲。

霍燕斯知道那是杜克察在試探她,如果她應了,那便中計了。

她故意發出一聲輕哼,翻了個身,杜克察見她沒有醒來,便放心的離開了。

等到杜克察的腳步聲漸遠,霍燕斯終於從床上跳了下來,將外衣披上,拿上劍跟了上去。

杜克察似乎十分熟悉這邊的路,他繞過幾波巡邏的士兵之後,從一條在外面幾乎看不出是路的小徑往西邊走去,西邊可是西涼的軍隊所在的地方,莫非杜克察真的是西涼的人?

霍燕斯滿懷著疑惑跟了上去。

遠遠的只見杜克察走到西涼的駐紮地之外,那些守夜的士兵都紛紛對他行禮,霍燕斯不能明目張膽的跟上去,只能就地一滾隱到了樹叢中。

只聽到那杜克察問:“索朗呢?”

士兵答:“將軍正在帳內休息。”

杜克察也不多問,直直地就闖進了索朗的軍帳,沒讓任何人通報。

霍燕斯覺得杜克察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如果他只是一個奸細,絕對不會如此囂張。

即使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她也得過去聽聽杜克察到底要跟那個索朗說什麽,還有他到底是誰。

“索朗,誰叫你擅自攻打大周的?”

索朗無奈道:“小王爺,這是大王的意思,我也是沒辦法呀。”

“小王爺!”好不容易溜進來,現在正趴在軍帳上偷聽的霍燕斯差點從軍帳上掉下來,“小王爺?這個壯漢花癡男竟然是西涼大王的兒子?!”

“父王那邊我會給他解釋,你先撤兵吧。”

“這……小王爺,大王的意思是不找到公主誓不罷休,一定要讓大周皇帝把我們公主交出來才能撤兵。”

“你知道這回來的是誰嗎?”

“小王爺是說,那個女將軍,君若風的女兒?那我就更不能撤兵了,不是有消息說就是這個姓君的抓了我們公主嗎,還把我們公主關了起來,她來得正好,我們來個夜襲把她抓起來,就她一個女子就算厲害,還能禁得住嚴刑拷打,肯定馬上就招了,到時候我們救了公主再撤兵,大王一定會被我倍加讚賞。”

“糊塗!”杜克察道,“我親自去君家查過,每一個角落我都搜遍了,根本沒找到阿敏娜!”

“小王爺,她抓了人怎麽會把人關在自己家裏呢,這我都知道。”

杜克察臉一黑道:“是不是大周抓的阿敏娜我不知道,但君攸寧一定沒動手。我在京城調查了一遍,阿敏娜失蹤的那段時間,君攸寧並沒有出過門,也沒有和任何人有過接觸,她手下的人也根本沒有離開過京城,所以不會是她幹的。”

“可是小王爺,就算你覺得不是姓君的幹的,你自己也說了,還是有可能是大周幹的,我們是不是還是應該……”

杜克察重重地拍了拍索朗的肩膀:“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聽過,聽過。小王爺的意思是,我們和大周的背後,還有一只黃雀?”

“你總算還有點腦子。”杜克察終於表現出了與他小王爺身份相稱的智商,“如果我們這回繼續和大周作戰,等到兩敗俱傷之日,就是幽國坐收漁翁之利之時。”

“哎呀!”索朗一拍腦袋,“還是小王爺睿智,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莫不是說,這抓我們公主是他幽國幹的,還把假消息放給我們,為的只是挑起我們和大周的沖突?”

“此時尚無證據,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但我只能說,現在撤兵,對我西涼絕對大利而無大害。”

“是,我馬上撤兵。”

“等等,先別急,不要讓對方看出什麽蛛絲馬跡,等到明日一早,戰鼓擂響之時,我們掛出和平之旗,隨後再撤,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是落荒而逃。”

“小王爺說得有理,我馬上命人去準備。”

“此事就交給你了。”杜克察說著就要離開,索朗不禁問:“小王爺還要回去?”

“還沒有找到阿敏娜,我自然要回去。”

“小王爺在敵營,千萬保重,多加小心。”索朗很怕杜克察出事,他畢竟是大王最寶貝的獨子,公主失蹤後大王就一蹶不振,幾乎瘋魔,小王爺又怎麽能再出事呢。

杜克察說:“放心,我的腦子還是比你好使點的。回去之後跟父王稟報我的想法時,註意要提醒他,多讓我們西涼的孩子讀點書,智商上去了,以後長大了才不會被人瞧不起。”

索朗知道,不論是周國還是幽國都一直瞧不起他們這幫游牧民族建成的國家,還將他們稱為蠻夷,小王爺的說法不無道理,看來真的要跟大王好好匯報這件事了。

辦完事的杜克察離了西涼的駐紮地,重回那條小徑,辦完事的他心情愉悅,步履輕松,忽然,他聽到身後有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倘若是他之前心事重重的狀態,必然是聽不到的,可是現在,他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身後有人。

能跟著他的除了霍燕斯還有誰,他反身一撲,將跟著他的黑影壓在身下,他結實的身體壓得霍燕斯喘不過氣來,但是更多的是被發現的驚嚇,讓霍燕斯幾乎窒息。

“放開我!”霍燕斯掙紮。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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