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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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絕望感襲來,霍燕斯在腦內拼命的思索著逃走的方法。

“答案是……”

“會”字還在嘴邊沒有出口,霍燕斯忽然吻住了杜克察。

她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身體基於本能的反應,或許是她在短時間內想到的最有效的逃脫方法。

果然,在霍燕斯的嘴唇碰到杜克察的那一刻,杜克察的大腦出現了一大片的空白,僅存的一點意識也在慢慢的消失。

“霍霍霍霍……我我我我……”杜克察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

霍燕斯看準機會,一腳踢在杜克察的某個重要部位,杜克察慘叫一聲,捂住那裏滾到了一邊,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可見霍燕斯剛才踢得有多狠。

杜克察咬著牙擠出一句話:“霍姑娘,你為什麽要踢我!”

霍燕斯擺出架勢,生怕杜克察再沖過來:“你要殺我,我為何不能踢你?”

“我什麽時候……要殺你了……”杜克察發現自己確實玩笑開大了,對一個會武功的姑娘絕對不能這樣開玩笑,否則下場是很慘的,“我怎麽會傷害你呢?”

“可你剛才……”

杜克察立刻道:“我剛才是想說‘會讓你活著’……”

“啊?是、是嗎?”霍燕斯表示她怎麽會想到對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這樣,我這一腳也沒踢錯,你既然是西涼的小王爺,潛伏在我們身邊,居心不良,我就該把你抓起來,踢你一腳還算輕的。”

“哎喲,霍姑娘,這……你真錯怪我了,雖然我確實是西涼的小王爺,可剛才我和索朗在軍帳裏的談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我哪裏是居心不良,我只是為了尋回我妹妹,若不是我,索朗明天必定會發起最後的總攻,到時候,大周和西涼的關系,真的就不可修覆了。”

霍燕斯轉念一想,剛才她確實把他們二人的談話聽了個分明,如果不是他幫著說話,兩軍明日一戰,在所難免:“這麽說,你晚上偷偷在將軍府尋找一個叫什麽娜的女子,就是你的妹妹,西涼的公主阿敏娜?”

“是的,阿敏娜是父王的心頭肉,若不是她失蹤了,我也不會孤身一人離開西涼。”

“都說西涼大王對自己一雙兒女寵愛有加,他就算心疼阿敏娜公主,想把她找回來,又怎麽會讓他唯一的兒子來大周冒險,萬一出了什麽事,那可是賠了媳婦又折兵,完全的得不償失,他會這麽傻?”

杜克察嘆了口氣道:“父皇確實對他的兒女寵愛有加,那女兒是阿敏娜,可那兒子卻不是我。”

“怎麽會,他明明只有一兒一女。”霍燕斯道。

杜克察解釋道:“我本名察克都,確實如外界傳聞一般,我是唯一的小王爺,是唯一的王位繼承人,但父王最寵愛的兒子是阿敏娜的雙胞胎哥哥,也就是我的弟弟庫哈都。庫哈都和阿敏娜一樣遺傳了他們母妃的長相,甚至庫哈都長得比阿敏娜更像個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庫哈都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父王把他們兩個保護得很好,人人都以為阿敏娜和庫哈都是同一個孩子。”

“難怪聽我爹說,十年前西涼大王大病過一場,病好了之後精神狀態卻沒怎麽恢覆過來,之後還時不時犯瘋病,原來是因為這個。”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庫哈都的存在,只有我、他們的母親,還有一個貼身照顧他們的老仆人知道,我時常跟他們兄妹倆一起玩,其實我也總把庫哈都當妹妹,他總是不說話,坐在草原上看著天,反倒是阿敏娜像個男孩子,喜歡玩騎馬的游戲。”

“那段時間你一定很開心很幸福吧。”

察克都長嘆了一口氣,仿佛把自己心中的郁結全部吐了個幹凈:“庫哈都走了之後,父王就像變了個人,對阿敏娜的要求也嚴格了起來,好像把她當成了庫哈都的替身,每次父王發病時,都要阿敏娜穿上男裝,假扮成庫哈都,父王的病情才能得到緩解。”

聽到這裏,霍燕斯已經知道公主失蹤是多嚴重的事了:“你究竟是從哪兒知道公主是被王妃抓了的消息,又是怎麽肯定王妃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直覺。”察克都道,“王妃不是這種人,而且她沒有動機和時間,消息來源也不可靠。”

“消息來源是?”

“我正是查了消息來源,才確定這件事有可能與幽國有關。”察克都接著道,“當初是一個來自大周的商隊的領頭帶來的消息,可是我到大周之後一路查過去,一直到京城都沒有查到這個商隊,最後還是在某個商會問到了答案,這個商會和幽國有貿易關系,他們告訴我,那個領頭的名字是幽國最大商會的領頭,和大周半點關系都沒有。”

霍燕斯一握拳頭:“該死的幽國,簡直可惡,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簡直是笑話!”

察克都上前握住霍燕斯的拳頭,道:“霍姑娘,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訴王爺和王妃,明日索朗就會撤兵,這一切就會結束。”

霍燕斯看了一眼被察克都握在手裏的拳頭,察克都默默的松開手,霍燕斯道:“雖然你說得很誠懇,也沒有什麽漏洞,但是為了安全和大周考慮,我還是不能對你百分之百的信任,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今天晚上的事告訴王爺王妃,也絕對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但是我會一直看著你,直到確定你真的不會做出什麽讓我失望的事,我才能真正相信你。”

察克都道:“既然阿敏娜不在大周,在回到京城後,我會馬上找個合適的理由離開,前往幽國尋找阿敏娜,你放心。”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依照察克都和索朗的約定,戰鼓按時擂起。

但是察克都卻覺得十分不對勁,因為西涼的軍隊戰旗高舉,絲毫沒有要撤退的意思,索朗騎著高頭大馬站在最前頭,若是現在君攸寧想用箭將他射殺,並非不可,只是君攸寧覺得還沒有必要這麽做。

前世她就是一箭射穿了索朗的腦袋,這一世還得再緩緩。

“索朗這是怎麽回事?”察克都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難道他昨晚是騙我的?”

“餵,他們怎麽還不撤?”霍燕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她走到察克都的身後,推了推他。

察克都輕聲回道:“我也不知道,有點不對勁。”

兩軍僵持了半日之久,誰都沒有進攻,這是對峙著,日上三竿,很多士兵都開始支持不住了,就在這時,索朗忽然大手一揮,一面象征和平的白色大旗舉了起來,隨後,西涼的軍隊開始撤退。

察克都和霍燕斯雙雙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輕松的表情,君攸寧一眼看過來,他們二人又馬上屏住呼吸,裝作認真觀戰的樣子,生怕被看出什麽破綻,但是依舊晚了,君攸寧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卻沒說。

西涼大軍退得很快,如大潮一般浩浩蕩蕩而來,卻也浩浩蕩蕩而去,什麽都沒有留下。

大周的士兵們楞了半晌,終於開始歡呼。

竟然還沒有打起來,西涼的人就跑沒影了,他們是不是在做夢?!

就這樣,君攸寧不費一兵一卒嚇退西涼鐵騎的消息傳回了京城,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行軍四日,在戰場待了一日,一仗未打,就要班師回朝,君攸寧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回到京城後,龍承修大擺筵席,為君攸寧和白夜蒼設宴慶功。

見到君攸寧完好無損的回來,君莫問也松了一口氣,當他拉著察克都說他終於回來了,問他什麽時候能教他功夫的時候,察克都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說還有些事沒處理,只能晚些時間再教少爺了。

霍燕斯知道,這是察克都要走了,舍不得君莫問。

忽然,霍燕斯也有些異樣的情緒從心裏湧出來,這些日子她天天和察克都在一起,也成了唯一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知道他是西涼的小王爺,也知道他不是人們口中那個西涼大王寵愛的兒子,現在察克都要走,她有些不舍。

這次的宴席,文武百官都出席了,君攸寧同時以將軍和王妃的身份出席,而且此次宴席專門為她而設,讓那些文武百官一見到她便使勁拍馬屁,叫她有些受不了。

白夜蒼一直在一旁幫她擋著各個大臣敬的酒,他心道,幸好自己下手快,要是君攸寧還是個獨身的女將軍而立下次功勞的話,向她提親給她說媒的人怕是會踏平她家的門檻。

“王爺為何笑得如此開心?”君攸寧第一次看到白夜蒼的笑臉是發自內心的如此燦爛。

白夜蒼確實是樂壞了,竟然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他假裝咳嗽了兩聲,道:“替你開心。”

兩個人還沒多說兩句,兄弟中最熱情的龍景麒終於找到機會湊了上來,舜英和舜華還在他一左一右,他笑道:“六弟弟妹,一路上有沒有好好培養培養感情啊?”說著還挑了挑眉。

白夜蒼和君攸寧下意識的都紅了臉,君攸寧本想回答,卻忽然看見對面,蕭興懷從他的座位上悄然離開,而尾隨著他的還有龍景雲。

他們去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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