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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節 陌生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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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婉籮一楞,想起了那兩條短信。她點點頭,在錯過一班公交車後何微良松開了手:“你怎麽想?”

沒頭沒尾的,聶婉籮詫異:“什麽怎麽想?”

“我的短信,既然記得就給我個回覆吧。”何微良表情漠然,目光裏卻帶著不相符的執著。

“我已經嫁人了。對象你也見過不是嗎?”聶婉籮撇轉目光淡然說道。

“你不介意你嫁過人。”

“你不介意我就得答應?我難道沒有自己的思想嗎?”

“你愛上他了?”

“……,嗯。”聶婉籮怔了會,點頭。

何微良有些楞,片刻後淡笑道:“你會後悔的,你根本不了解那個人。”

聶婉籮不由煩躁,開口說道:“以前是不了解,現在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以後一定會了解,也許就會越了解越舍不得,越舍不得越愛。”她說著連自己也驚住了,這種話怎麽會這麽流暢地就說了出來?

何微良漠然的神情有了一絲瓦解,唇角微微一抽,眼底一絲桀然閃過:“也許了解透了,你根本不會愛他。你真的了解這個人嗎?喬能去年來過我們院裏,在聘請陳老的同時直言不諱地道出他是因為愛上一個名字裏帶星的女孩,所以才會興師動眾地修建這座天文館!”

聶婉籮心口突突地跳動,想起了那天喬能在回答她的是否還有秘密時的那次猶豫。她與喬能未曾真正解釋清楚的問題,現在通過何微良又一次血淋淋地擺在了面前,原來真有那麽個人占據著喬能的心底,他為她不僅買了摘星館甚至還建起了天文中心,他的摘星夢想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名字裏帶‘星’的女孩!

“你想告訴我什麽?”一瞬間她的語氣從先前的自信流暢變得驚慌蒼涼。

“你不知道?”何微良反問,見聶婉籮神情哀傷又有些不忍:“其實你都知道,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無力反駁,聶婉籮沈默,心亂如麻,見著開來的公交車逃荒似地上了去,走走停停一路後公交車在終點站停了下來。她跳下車辨認了老半天才發現已到了西山附近,各式風格的別墅錯落有致。

聶婉籮給劉助理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坐錯車,要晚些時候才能回公司。劉助理這頭才掛下電話,喬能的聲音便已傳了過來。

“坐到哪去了?我讓老王來接你。”

“就在西山附近,有點眼熟像是趙園那一塊。”聶婉籮難以否認何微良的那番話給自己帶來了後遺癥,與喬能的對話不覺間透了幾分疏離。

“是不是哪不舒服?怎麽聽著這麽沒精神?天氣熱,下午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吧,別來公司了。”喬能語氣關切。

這正中聶婉籮下懷,即使喬能不說她也想請假半天,有些事興許一覺過後就能當作從沒發生過。

整個西山號稱是H市名流聚集地,這一片別墅區與摘星館相比雖然擁擠了些,可從那些時不時路過的各種豪車中還是能看出這一帶居民的富有與豪華。聶婉籮在綠蔭下沿著緩坡慢慢行走,累時在木椅上坐下,身後一輛嶄新的賓利房車隨之停了下來。兩名身著黑色襯衣的高大男子下了車:“是聶婉籮小姐嗎?”

“你們是……”

“我們夫人有請。”其中一個不等聶婉籮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另一個拉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一切雖然突然,卻並不莽撞,聶婉籮思維很快運轉一圈,與其被硬拖上車還不如自己從容點,於是點了下頭上了車。倒底是房車,如果忽視掉來自對面的兩道冷光,聶婉籮覺得這車的舒適度遠遠高於喬能買的那些跑車。也正是那兩道冷光,讓聶婉籮不得不端正了坐姿,屏息以待。

對面的夫人六十出頭的年紀,戴著一頂黑色的荷葉帽,很瘦,膚色很白,但並不光滑。開得起這樣的豪車,用得起那樣的保鏢,聶婉籮只得認定這位夫人並不註重自己的保養。

“果真是個有人生沒人養的丫頭!”在聶婉籮將她打量了個遍之後,夫人冷哼了一聲。

聶婉籮雖有不悅卻還是收起了目光:“您是哪位?憑什麽這麽說我?”

“憑什麽?”夫人一聲冷笑,“看來你是真不記得我了。小狐貍精。”

小狐貍精!聶婉籮頭頂轟地一聲炸開,心頭無端地抗拒:“我不認識您,您放我下車,否則我先生找來了不會放過您的。”

“你先生?喬能?”夫人眼底一片蔑視,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倒是有種,拋開身份地位不管,連你這種小賤貨也敢娶。只可惜,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娶,到現在有幾個知道你就是喬少夫人?”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也不認識您,如果夫人只是心情不好隨便抓個路人發洩,那麽我不奉陪了。請讓我下車!”

“你想下車?行,我也不為難你,你告訴我那只老狐貍精在哪裏,我便放你下車。”那夫人看似讓步,語氣卻咄咄逼人。

聶婉籮壓著火氣:“夫人,請註意您的用詞。您既然知道喬能,就該知道他的人並不是那麽好動的。馬上讓我離開!”

“拿喬能來壓我?區區一個小輩我會看在眼裏?他不來倒好,來了我倒想問問他,是什麽原因讓他放著智星不要,娶了你這麽個野雜種?”

“野雜種?”聶婉籮冷聲一笑,目光瞬間淩厲:“想不到秦先生那般儒雅的人,竟然會有這樣尖酸刻薄的夫人。”

夫人斜瞟一眼,唇角起笑:“少拿你的見識來猜度我,我只提了智星你就猜我是秦政的夫人,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那你是誰?”聶婉籮這下真的懵了,這人不是秦夫人那會是誰?

“我是誰,你真的記不起來了麽?”夫人陡然湊近過來,毫無血色的一張臉瞬間在聶婉籮面前放大。聶婉籮潛意識裏升起一種恐懼,不禁往裏縮了縮。那張臉又笑了笑,連同魚尾紋也生動了起來。她伸手輕輕拍了聶婉籮的臉頰:“你別給我裝失憶,害死人了就來玩這套?小狐貍精,你可真有手段!”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快放我下去。否則我報警了。”聶婉籮邊說邊翻包裏的手機,驚亂之下花了十幾秒才抓住。

對面的夫人看好戲般地笑了,語氣不急不緩:“你想讓世人都知道你是個遭人唾棄的野雜種,是個不要臉的小破鞋,你想讓喬能顏面掃地就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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