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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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珺陰笑,歪頭往旁邊吐了一口濃血:“大哥,一般女子容得你動這麽大的氣?直說吧,我聽說你以西席之名,跟阮妙言朝夕相處。你喜歡上她了是否?”

謝墨喘息如牛,聞言沈靜了下來。看他幾乎默認的樣子,謝珺奮力反彈,一個躍起,手掌變拳,呼嘯而去,一拳打在了謝墨的側臉上。

“流芳!”“世暄!”“罪孽啊!”

屋中下人都被趕出去了,幾位長輩親自去拉架,將他們哥倆分開。崔氏驚呆了,拉著瘋了一樣的兒子:“你敢打你大哥,你、你無法無天了!”

謝珺氣勁上來,管他天王老子,“他是我大哥嗎,他配嗎,阮妙言對外公開都是我的女人了,他居然覬覦自己的弟媳!還沒過門,他們兩個就織綠帽子給老子戴,呸。”

紀氏也訓自己的兒子:“流芳!世暄他打得好,罵得對,現在消息放了出去,你再爭,就是行不倫之事。呵,為個女人打你親兄弟,你該好好反省了。”

崔氏眼珠一轉,咋呼道:“慢著!大嫂,既然流芳喜歡妙言,婚事不妨從長計議。咱們也沒公布出具體的消息,不過是幾個采買的下人逢人說項,亂嚼舌根。流芳是謝家的頂梁柱,是未來的家主,他想要什麽,我們都該盡量滿足。世暄是不會同他爭的。”

紀氏冷赤:“閉嘴!別以為不知道你滿肚子壞水,這事兒就定下了,沒有反悔的餘地。”

“我滿肚子壞水?我全是為流芳著想!”崔氏大義凜然道,又哭訴:“好好好,我這個當嬸娘的管不到流芳的事,但我自己的兒子我該管得著吧。大嫂你也太過分了,傳出消息的是你房裏的仆人,如今逼著世暄娶妙言的也是你,憑什麽我兒子的婚事由你做主,我這個當娘的還是今天、前一刻才曉得消息!不同意,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甄老夫人頭大如鬥,叩叩磕著鶴杖:“崔氏!還嫌狀況不夠亂,你又在鬧什麽。妙言家世是低了點,可她的聰慧機敏是我們看在眼裏的,人又漂亮,哪點配不上謝珺。”

“我不管!我就是不滿意阮妙言。你們敢把這件事擴大,硬逼我兒娶妙言,我、我就不活了!”

崔氏東瞧西看,狀若瘋狂,尋了根木柱所在的一往,拔腳撞了過去。

“娘!”“嬸娘!”“崔蓮!”

謝珺離她最近,沖上去,從後方抱住了親娘,苦口哀求:“娘,幹嘛好好地尋短見,我不娶阮妙言就是了!您別犯傻想不開,不就一個女人嗎。”

眼看崔氏離柱子還有一箭之地被攔了下來,生怕血濺當場的甄老夫人昏昏欲倒:“你們這些不孝子,別鬧騰了。謝墨也好,謝珺也好,婚事都再另議,都消停點!”

然而,倆兄弟見面跟烏眼雞似的,甄老夫人心累,命崔氏把謝珺帶出去,暫時別讓他們待一塊。分開來勸。

謝珺出去,心態仍不平,一路拳繞腳踢,折騰了不少花花草草。

“娘,我真不明白,我處處都要讓著大哥,現在連自己的女人也要讓出去!你們老說我不如大哥,這樣一直讓下去,我連半分家產都爭不到。”

崔氏引他到偏僻的耳房,眼中精光乍現:“我先問你,你真跑去賭錢了,但你自己贏回來把賭債還上,是謊話對不對。”

謝珺支支吾吾:“事情都過去了,別提了。”

崔氏戳他腦袋:“我還不知道你!做什麽都是半吊子,你能贏錢?八成是你大娘去找的你,給你還賭債,再把娶阮家女的消息透露給你,是也不是。”

“娘,你真神了。你親眼瞧見了?”謝珺感慨:“大娘對我這麽好,請我回來娶婆娘,說阮妙言一定是我的。這次有大娘給我撐腰,我一定要讓大哥吃次癟!”

“吃個頭,我警告你,不許跟你大哥爭!”崔氏眼中閃爍一種興奮的光芒,卻用嚴厲的口吻警告兒子。

謝珺郁悶:“我是不是你親兒子了?聽說那阮妙言長得不錯,還為謝家爭光,即使家世差了點,我還挺感興趣的。”

崔氏冷笑:“蠢貨,你以為你大娘真的為你好嗎。我方才看得一清二楚,謝墨默認喜歡阮妙言時,紀氏只有憤怒沒有驚訝,說明她早就知道他們二人暗通款曲了,這才拿你做筏子,想斬斷他們的情絲。”

謝珺眼綻惡意的光芒,陰狠道:“那樣更好,大哥難得喜歡上一個女人,還不惜出手打我,既然這樣,我更要將他心愛的女人搶過來。”

“你敢,老娘打斷你的腿兒。什麽心不心愛,色衰愛弛,男人,還是你大哥那樣以事業為重的男人,談什麽癡情。這件事,我要想辦法撮合他們,讓一個家道中落的庶女當宗婦,只要他堅持一天,就會多寒你祖父祖母一分心。一旦事情真成了,那就更好了!謝墨娶了個毫無家世的女子當正妻,其艱難可想而知。娘到時再給你物色個背景好的,這樣一來,你倆在婚姻上,你可就強過你大哥了。你一直想掌家的願望,漸漸就可以實現了。”崔氏算盤打得砰砰響。

崔氏越說越歡喜,興奮拍巴掌:“妙,妙啊。謝墨行事一直不出錯差,沒想到在個丫頭身上栽了跟頭。你瞧今天,他沖冠一怒為紅顏,把你祖父母的臉都氣歪了,哈哈哈哈。”

謝珺抽了抽嘴角,見她娘說得頭頭是道,他也打定主意暫時不鬧了。

把阮妙言晾在那,與大哥成了,去禍害大哥。如果最後還是得他娶,他就當個玩意兒收了用。橫豎他都不虧。

福壽堂內。薛瑾瑜被請了過來,她跟長輩見過禮,視線掃到謝墨面歡的淤青,流露擔心詫道:“君侯臉上怎麽回事。”

紀氏維持笑容,拍拍身旁的軟墊:“不小心磕著了,別管他。坐到我身邊來。”

薛瑾瑜依言走過去坐下,紀氏拉起她的手:“瑾瑜,前兩天謝墨不在家,你把對我們承諾那話,當著他再說一遍,省得這傻小子不知道誰對他好。”

薛瑾瑜赧然應是,含秋眼波投向正經端坐的謝墨,柔聲道:“君侯,我知道一直對薛家存在偏見,像外人所謠傳那樣,認為謝家…僭越君上,把持朝政。謠言止於智者,請君侯明鑒,你應當知道,如今的南周朝處於水深火熱,並非薛家之過,而是…當今陛下身體不好,朝廷需要有人打理,讓薛家打理,總比落到宗室以外的人手中好。”

她諸多言外之意,他們聽出來了。意思是陛下昏聵,不能治國,所以由薛家接過了重擔。

這話有幾分可信度呢?太子早已行了弱冠禮,而且才學頗為人讚賞,但一直被薛家阻擋在外,不得深入接觸朝政。這是不爭的事實,任薛瑾瑜說破了嘴也無法掩藏。

大家只睜只眼閉只眼,又聽薛瑾瑜道:“我父親一直希望,南周能出一位真正有才能的人,能統轄割據的世家,重振皇室威風。那個人選,便是衛漢侯你。”

薛瑾瑜拋出誘人的條件:“我父親說,只要兩家聯姻,他就能完全信任你。為表誠意,會上稟陛下,將青州九郡、一百二十八縣都敕封給謝家。自命太守、刺史。另外,薛家還願出兵將二十萬,良馬兩萬匹,糧草五十萬石,襄助君侯起事,威震世家,由你們擁戴太子,重新將天下分散到世家的權力,集於皇室。”

薛瑾瑜慷慨激昂的說完,靜靜等著,卻見謝墨漠然的平視前方,一個眼風都不掃給她。

“君侯……”

薛瑾瑜漸垂下頭,眼底思緒翻湧。這樣的條件都不能打動他,他到底在猶豫什麽?

謝沖向來不愛摻和後宅的事,對戰爭時局卻有說話的分量,道:“瑾瑜,薛家良苦用心,這件事我們”

“祖父,”一言不發的謝墨出了聲,神色陡然倨傲,眉峰凜冽:“青州河海眾多,海盜橫行,朝廷無能管理,敕封給誰都不重要。謝家要是非要青州不可,我可親自帶兵攻之,蕩平海盜。至於糧草兵馬,謝家還覺得不夠,我亦可另想辦法,何須他人施舍!”

薛瑾瑜面龐血色驟褪,這樣篤然自信的謝墨,讓她又惱又放不開。不知如何是好是,紀氏笑打圓場道:“瑾瑜,這孩子今天受了點刺激,說話狂妄得很。你先下去吧,我們幾個再同他談談。你的心意,你們薛家的忠誠,我們已經了解了。”

“是。”薛瑾瑜福身退下。

待外人走後,三位長輩齊齊嘆氣。紀氏率先訓斥:“你為了個阮妙言成什麽樣,毆打兄弟,莽撞激進。她要是真的愛你,為了你好,就不該纏著你。我和你祖母去看過阮妙言了,她可是撇得一幹二凈,一不得罪我們,二也不說要離開你,把我們都玩弄於鼓掌!她明知你身為謝家長子,娶她會有多大的阻力,還是不肯松口,賴定了你。這樣的女人,就是不甘當二房小妾,妄圖當謝家宗婦,才纏上的你,醒醒啊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2262年有兩個春節,可以放兩次假,大家加油的長命兩百歲(*^▽^*) 求兩個預收,在專欄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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