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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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一直不明白為何黎孜念越來越緊張她。若說婚前那種在乎,都不及現在這種強烈的占有,偶爾兩個人不過是幾個時辰未見面,他回來見不到她,就開始發落人。

不是大發脾氣,就是吵吵嚷嚷,直到她放下事情過來尋他,他還委屈似的覺得被冷待了。

有時候感情太膩味也是很麻煩……白若蘭覺得分外憂愁。

三個臭小子就夠折騰人了,還要哄著他們的爹……有時候房事也特別粗魯,偏讓她求他,仿佛如此就可以證明他的能力,他的存在感!現在更多添了個毛病,大半夜不睡覺盯著她看,有時候她猛的睜開眼睛,發現漆黑的夜裏他的目光好像是狼,真是挺嚇人的!

可是那又如何,她不過說了他幾句,這家夥就紅了眼圈,說是怕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他待她這麽好,她又如此愛他,怎麽會就不見了呢?

白若蘭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只好讓著他,誰讓人家多了個技能,就是掉眼淚呢!

她和她娘親說完娘親都不肯相信,她那冷峻漠然的女婿會是個愛哭鬼?

難怪老人們常說男人就是個孩子,他們家王爺就是典型越活越抽抽的……

“夫人,下午就要到天津口岸了。稍後奴婢給您裝扮一下吧?”說話的她前年提拔的小丫頭,改了名字叫做繡瑩。白燈的表妹,梳頭特好看,人也活分。

白若蘭摸了摸肚子,說:“算了,我這體型也沒必要摸胭脂。”

繡瑩嘟著嘴巴,小聲道:“夫人,您不曉得歐陽家的春兒姑娘打扮的多美呢。明明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偏要往成熟裝扮,今個還在甲板上碰到過王爺。王爺和她說了幾句話。”

外面都說,他們家王爺進京是來當皇帝的,靖遠侯府會讓個未出閣未定親的嫡長孫女特意繞道去荊州同行,若說沒想法誰信啊。

繡瑩是替了繡寧嫂子來白若蘭身邊做事情,心裏一百個向著自家主子的心意。雖然王爺和其他男人不一樣,可是夫人終歸是懷著身孕,這船上有個惦記王爺的,估摸著進京後更多,她自然希望把夫人打扮的美美的。

白若蘭聽說黎孜念還在甲板上同歐陽春說了話,不由得有些納悶。

黎孜念正巧進門,聽見他們說什麽歐陽春,緊張兮兮的迎面走來,道:“那個歐陽春怎麽了?她若是招你你千萬別顧及什麽同歐陽家的面子!你是她的長輩,斥她都是應該的!”

白若蘭一怔,望著眉頭緊皺的夫君,忍不住笑了起來,說:“瞧你緊張的。一個歐陽春而已。”

黎孜念想起那仿若是上輩子的一生,白若蘭起初也是說不在意什麽小宮女,後來卻是因此和他隔了心,他立刻緊張起來,解釋道:“比如像是今日,她一個小姑娘打扮的那般鄭重算怎麽回事兒?知道的是她自個想要這份體面,不知道的以為我們在船上如何了,小姑娘就該有小姑娘的樣子!”黎孜念一本正經的說。

白若蘭古怪的掃了他一眼,說:“你方才在甲板上不會是訓人家來的吧。”

黎孜念深以為然的點頭道:“必然要說訂正她啊!她都快是我孫子輩分了,你我不教訓她誰又敢開口說她呢?小女孩應該是天真浪漫的,還未定親呢偏要做出閣似的裝扮,被人誤會日後嫁不出去難道還要賴在咱們靜王府頭上。”

“嗯嗯,還是王爺想的周到。”白若蘭捂嘴淺笑,午後再見到歐陽春,發現她換了身衣服,頭發梳了個兩個可愛的簪子,倒是多了幾分小女孩樣子。

她盡量克制住笑意,輕輕點了下頭。

歐陽春臉頰發熱,垂下眼眸,卻是不敢看她。繡瑩偷偷告訴白若蘭,原來歐陽春竟是被黎孜念都說哭了。

他們家王爺關鍵時刻嘴巴可不軟,什麽丟人現眼,不知羞恥,人小心大的詞據說都用上了!

白若蘭突然有些同情她,何必如此呢。黎孜念那性格可不就是那樣,若不是礙於歐陽春出身在那擺著,急了要她性命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她本以為歐陽春是聰明的,早就觀察出黎孜念為人處世兒的方式。卻不想再如何都是個小女孩,總是想博得別人另眼看待的吧。

一行人晚上抵達京城。

歐陽春可能是白日裏覺得受到侮辱,主動提出要回靖遠侯府。

黎孜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二話不說派人將他送走。

馬車上,歐陽春忍不住哭了起來,在家中,大家都說她得體大氣,哪裏被個男人訓斥過。對方還是身子挺拔,面容冷峻,又待妻子一網癡情的好男人,讓她頗有好感。

心腹丫鬟遞給她手帕,說:“姑娘別哭了,讓人看到不好。”

歐陽春嘟著嘴巴,道:“我就是生氣!他憑什麽說我?真拿自個當長輩了!”

丫鬟垂下眼眸,還不是老侯爺借著黎孜念是長輩,這才讓歐陽春去了荊州,一起進京。現如今人家可不就是長輩嗎?這和年紀無關系。不過大家都搞不明白,姑娘不過是刻意裝扮了一番,明明是朵嬌花,美麗動人,為何就惹得靜王爺發了那麽大的脾氣?

難不成靜王爺就看不得女孩打扮的漂亮了?

另外一邊,黎孜念帶著妻子兒子回到靜王府。路上因為顛簸白若蘭吐了,被黎孜念念叨一路。什麽中午不該貪肉食,沒有多喝水,本就是嗓子不好受,這要是生痰了半夜咳嗽怎麽辦?

他一路念叨,白若蘭貪嘴理虧,煩的不成。

好不容易抵達王府,就看他招呼廚房的婆婆們給她熬粥。

白若蘭拉了拉他的袖子,說:“我不餓。”

“必須吃點東西,你都吐了……”黎孜念著急道:“聽話,乖……”

白若蘭臉頰通紅,身旁丫頭們都忍不住笑了出聲。他們家王爺真把王妃當小孩呀,一路上念叨的大家都快頭疼死了。

黎孜念斷了粥,哄著她道:“我知道你無肉不歡,還是給你弄了點豬肉末,不過以後什麽肘子,豬蹄,羊肉一類的必須戒掉!”

白若蘭老實點頭,近來嗓子確實不太好。可是她禁不住胃口好呀……

半夜,白若蘭咳嗽了兩聲,黎孜念就坐不住了,去派人請了大夫,說是內火太大。黎孜念盯著她分外大的肚子,問道:“蘭蘭這次會不會又是雙胎?”

老大夫臉上有些羞澀,都說靜王爺夫妻感情好,對著他這老頭子叫蘭蘭真的合適嗎?

“這說不好,不過脈象看,很有可能還是雙胎。”

黎孜念郁悶極了,頭疼不已。一個孩子就和走趟鬼門關似的,他覺得再要一個女兒就夠了。兩個人也無需那麽多個孩子。

關鍵是蘭蘭不能出事兒。

白若蘭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又開始和自個較勁了。她認為黎孜念如此下去對身體不好,等眾人離開以後,她主動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別擔心了,我會好好的。”

“嗯。”黎孜念側過身,額頭抵著她的發絲。

“你若是睡不著,就閉上眼睛,不許睜開,默念我要睡覺……念的久了就睡得著了。我不喜歡每次半夜睜開眼睛,你都是清醒著的。這樣的你我也害怕,我害怕哪一日你的精神就不好了,我和孩子怎麽辦呢。”

黎孜念聞了聞她的發絲,輕聲道:“我護著你們,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傻瓜,所以你的身體才尤為重要。你現在的狀態,我不踏實。”

黎孜念眼眶發脹,蘭蘭憂心他,卻不知道他曾經那般傷她。

他的傻蘭蘭,一無所知的傻蘭蘭……

“我聽你的。睡不著也閉著眼睛。”

白若蘭揚起唇角,說:“說話要算數哦。”她拉著他的手來到肚子上,默念道:“寶寶,爹爹說以後睡不著也要假裝睡覺,不許亂睜眼,你們作證哦。”

黎孜念被她幼稚的舉動逗笑,眼底滿滿的暖意。

次日,兩個人穿好服飾進京,一別數年,這紅色的墻壁依然如記憶中高大威嚴,隔絕眾生。黎孜念去見皇帝,白若蘭則先去給太皇太後李氏請安。

李氏越發年邁,滿頭的銀絲。她神智不甚好,基本上一整日都在睡著,偶爾清醒。醒著的時候望著白若蘭的眼眸,一直在笑。

白若蘭輕輕的摸了摸她,想起了家中祖母,不由得落下眼淚,輕聲說:“若蘭來了……”

太皇太後動了動下巴,讓人強扶起來和她對視了幾眼,輕輕的點了下頭,道:“孩子們呢。”

“孩子們大了,調皮搗蛋,被皇帝宣了過去。”

“男孩要管,女孩嬌養。”她望著白若蘭的肚子,說:“你是個有福氣的……”

白若蘭點頭,道:“王爺待我太好了。”

“那就珍惜……珍惜。”

“你待會記得去看看天愛,她命苦,命苦。”老太太如今說話不利落,總是重覆。白若蘭陪她呆了會便去給太後娘娘歐陽雪請安,碰到了歐陽春。

皇後娘娘隋天愛也在呢,他們對視一眼,坐了下來。

今日的歐陽春打扮的得體莊重,又不失明艷光亮,舉止得當,言辭有度,青春靚麗得逼人,令人過目不忘。如此看來,歐陽春在船上還算收斂,如今或許是為了見皇帝嗎?

皇帝的宮殿,除了大太監,便只有皇帝和靜王兩個大人,三個孩子戳在黎孜念身旁,看起來特別可愛。尤其是團團,目光環繞四周,早有些站不住了,可是父親沒發話,他不敢動,強裝著老實低調,一張小臉蛋都憋紅了。

皇帝原本最看重大皇子,自從大皇子臉上生斑後,他卻是最怕見他。想到自己的兩條腿,他很怕哪一天就會延伸到臉上。二皇子目前小,還是個奶娃子,他的父親又為她所不喜,一切不過是個意外,所以二皇子頗不受聖人重視。

或許這個二皇子在聖人眼裏,還不如眼前三個小大人來的有趣。

可惜是別人家的孩子……想到此處,他心裏又覺得六弟有些礙眼。

當初除了隋天愛這個選擇,還有一個選擇便是白若蘭。這是李太後支持歐陽家的條件。可惜當時六弟一心在白姑娘身上,他沒必要搶個小丫頭,誰能想到白若蘭這麽能生呢?

若是沒有當年那個老道士的救命之恩,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男人會不會是六弟呢。算起來白若蘭可是比隋天愛和李太後更為親近。

四皇子微微嘆了口氣,他子嗣不豐,難道是命中定數。

他一時感慨良多……這病太怪,皮膚無法遏制的惡化白斑,令人心生恐懼。

白若蘭正和隋天愛聊著天,突然有宮女匆匆而來,據說是大皇子病重,皇後未在殿內,便來求太後恩典。

歐陽雪皺著眉頭,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隋天愛,說:“太醫沒過去嗎?”

宮女道:“剛去的,可是……”

“到底怎麽回事兒!”

宮女哭泣,說:“大皇子昨個看到鏡子,就開始用手抓臉,可那不是疙瘩,是皇子的皮膚啊,於是臉被抓破了,流了血,奴婢急忙去太醫院求醫。可是兩位太醫都在長公主處,耽擱了大皇子的治療,今日就落了疤更顯猙獰。方才大皇子看到了,沖著柱子就撞了過去,要尋死呢。”

白若蘭仔細聽著,算是明白了前後緣由,這怕是對皇後娘娘隋天愛有所不滿呢。

歐陽雪冷冷的掃了一眼這位宮女,說:“成了,既然太醫去了就先瞧著。這要尋死尋活也是你們才人撞柱子,別再拿大皇子說話!”

面子上,歐陽雪還是向著隋天愛的。可是白若蘭將目光落在歐陽春身上,搖了搖頭。利益面前,又有何溫情?

“皇帝和靜王爺來了。”

那宮女卻是跪在地上,尚未起身,太後娘娘歐陽雪也未曾讓人去拉她。

皇帝和靜王聊了會天,心情好了一些,爽朗笑道:“母後今個這人倒是齊全。”他不願意見大皇子那張臉,害怕有朝一日那就是他的鏡子,所以許久不曾去王才人那了。

瞅見這宮女的時候楞了片刻,說:“這又是怎麽回事兒。”

宮女一陣哭訴,話裏話外是埋怨皇後娘娘苛待了他們家王才人和大皇子。

隋天愛蹙眉,卻是沒有多言。

皇帝和太後一般,面上斥責了宮女幾句話,卻是又叮囑皇後別冷落了大皇子。

隋天愛唇角扯著一抹自嘲的笑容,看在白若蘭眼裏覺得心疼。

“母親!”三個小子穿著整齊的服飾,同樣的發誓,小大人似的撲向白若蘭。最小的恩恩個頭才到哥哥們屁股處,哥哥們喚著母親,他就結巴似的母母的叫著。

皇帝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後娘娘歐陽雪眼底也帶著柔和的神色,說:“快過來讓我看看!”

“這是皇祖母吧。”黎孜念提醒道。

“皇祖母!”團團的聲音最大,得意道:“我記得皇祖母呢。”

圓圓附和道:“我也記得呢。”

恩恩重覆著哥哥們的話,說:“恩恩記得呢。”

團團和圓圓本來就是雙胞胎,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子怕馬匹也就算了,還有個呆頭呆腦的小恩恩,特別認真的附和著,惹得太後娘娘歐陽雪笑出聲音,連聲道:“好孩子,祖母也記得你們呢!”

於是賞賜來了,每個人都要給孩子們禮物。

長公主讀完書,被人送了過來。

白若蘭心頭一動,眼眶莫名就濕潤了。

這孩子其實生的極美,瓜子臉,高鼻梁,大眼睛,柔和的眉眼有些像隋天愛,一頭墨色的長發披在腦海,前面的頭發別著發釵,露出飽滿的額頭。她看著他們,瞇著眼睛甜甜笑著,說:“皇祖母……父皇,母後……”她猶豫片刻,說:“六皇叔,六嬸嬸……”

“快過來我看看!”白若蘭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心頭道不明的酸澀。

黎孜念也有些激動異常,在沒有白若蘭的世界裏,是臉上有瑕的長公主陪著他走完了餘生。她是她這世上留下的唯一的血脈,他們相依為命,偌大的皇宮裏,卻只有彼此。

“若蘭,你怎麽哭了。”隋天愛小聲喚她。

白若蘭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她搖搖頭,說:“我也不曉得,就是覺得長公主和我特有眼緣……”

黎孜念心頭一慌,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道:“別難過,我們也會有女兒的。”他的嗓音沙啞,目光裏沈澱了太多東西,白若蘭莫名就把頭蹭到了他的胸口處,搖了搖,一言不發。她的手握著小公主的手,沒有松開,小公主反倒是尷尬起來。

黎孜念咳嗽一聲,目光溫和的看向小公主,說:“你六嬸嬸盼女兒盼的心切,你別被她嚇到。”

小公主乖巧的點了點頭,特別可人疼。

白若蘭輕聲流淚,她是怎麽了,為何會覺得觸景生情?她特別明白心底的感動不是因為盼女兒,只是看著小公主她就承受不住的難過……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直到恩恩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白若蘭楞住,太後娘娘見他臉上鼻涕哈喇子落了一臉,說:“我的乖孫兒,怎麽了。”

“母母哭了……嗚嗚。娘,哭了……”

白若蘭看他可憐兮兮的表情,也有些難過,說:“娘不哭了,恩恩你別鬧……”

“哭了。”恩恩咧著嘴吧,指了指長公主。

小公主嚇壞了,她想起宮人們的叮囑,這位六嬸嬸可是深得六叔叔喜歡,千萬別惹的主兒,否則六叔叔是可能一怒沖冠為紅顏的,根本不分場合。

她望著坐在皇祖母腿上擦眼淚的小弟弟,主動過去道:“恩恩嗎?我是姐姐,我帶你出去玩?”

隋天愛盯著懂事兒女兒的背影,突然心酸起來。明明是最為尊貴的少女,卻極其懂得人情世故,還害怕惹到六叔叔一家,那些關於皇位的傳言,怕是在宮裏被人說著的時候聽到了吧……

恩恩的兩個哥哥從來都不主動和恩恩玩耍,此時恩恩看到一個小姑娘主動和他玩,立刻止住眼淚,蹬了蹬小腿,伸出手道:“抱抱!”

他變臉極快,倒是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飯後,太後娘娘喜歡孩子,留他們在宮裏多住幾日,歐陽春也被留在了後宮裏。

白若蘭心緒不佳,黎孜念索性和她直言,說:“我見過大皇子了。”

白若蘭一怔,問道:“他的臉……”

“甚是可怕。”黎孜念垂下眼眸,說:“我也看過四哥的腿了,應該是同一病癥。”

“那二皇子呢?”

黎孜念搖搖頭,說:“那孩子是駱熙容生的,你還記得她吧?純粹是一場意外,四哥厭惡她厭惡的要緊……”

白若蘭沒吱聲,心裏卻想著,再如何算計肯定是做了才會有孩子吧!

“這種怪病,著實滲人……”

白若蘭垂下眼眸,心裏多少知道一些人的心思。可是皇帝還沒死呢,哪裏是簡單的事情。若是四哥被逼急了,看他們不順眼了,於是破釜沈舟的做出些事情,她和孩子們的性命怎麽辦……

白若蘭一陣頭疼,就怕四哥是心中唯恐自個活不長久,既想讓黎孜念繼位,又心裏不舒服,不想讓他繼位,反正好壞都是讓皇帝做了,可惜了她的夫君。

她親自為黎孜念更衣,小聲說:“你也不想回來吧。”

黎孜念見她挺著個大肚子,臉上滿是替他不平的神色,不知道該不該如實以告。

上輩子就是溝通太少,他猶豫片刻,突然抓住白若蘭的手,直言的問道:“你想讓兒子坐擁這大黎山河嗎?”

白若蘭楞住,這、這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吧。還是……

“你、動搖了?”

黎孜念怔住,附耳道:“你想做我的皇後嗎?這後宮唯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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