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關燈
這世上有什麽比活著重要?

白若蘭對二皇子和陳諾曦無感,可是看著那般冷漠的男子仿佛得了失心瘋,念念叨叨的企圖從佛法上尋得靈魂上的慰藉,不由得感慨良多。

她和黎孜念,可別走到那一步呀。

又是新的一年,宮裏卻變了模樣。

皇帝是年少氣盛的四皇子,那些曾自視甚高的貴人們全部消失不見。一切從頭開始,如果說皇宮是一座豢養金絲雀的牢籠,那麽又將有一批美麗異常,鬥志昂揚的鮮艷金絲雀爭先恐後的飛進來了……

四月初,黎孜念上表要去藩地,被聖人留而不發。皇帝一向對這個六弟弟另眼看待,再加上兩個小侄子正是可愛的時候,不論是皇祖母還是母後都時不時要讓孩子進宮,若是六弟弟走了,宮裏變得更冷清了。於是幾重天的孝道壓了下來,六皇子沒走成。

明明是他的兒子,倒成了別人的玩物了。

黎孜念很是不滿,可是和他搶孩子的是他嫡親的哥哥,還是皇帝,另外兩個是母後和皇祖母……真是郁悶。這些人是真心疼愛團團和圓圓,比他和白若蘭還受不了兩個孩子哭鬧,有些時候看著親人們熱情的眼眸,黎孜念也就妥協了,他也不願意傷了他們的心。

黎孜念一直覺得和母後沒法交流,沒想到自從有了團團和圓圓,歐陽雪倒是待他媳婦熱情不少。可是白若蘭日子過的越舒坦,皇後娘娘的日子就越慘……

好不容易懷孕了一次,不到一個月就小產了。歐陽雪想抱孫子,便催促兒子開選秀。

皇帝敬重發妻,並且深知若是皇後沒有嫡子,日後後宮易亂,所以想讓妻子隋天愛先把長子生了,再開選秀,充盈後宮。

隋天愛感激皇帝的體諒,可是肚子不爭氣,連著流產而兩次,整個人郁郁寡歡起來。最終隋天愛不願意皇帝為了她一個頂著朝堂上的壓力,主動提出開選秀吧。

消息一出,大家都積極籌備起來。

年輕皇帝選秀和老皇帝選秀那能一樣嗎?

看看人家靖遠侯府如何起家的?還不是因為出了個歐陽雪,然後生了三個嫡子!這次選秀都不需要去小地方挖人,光是官宦人家就能湊出一疊名單,爭先恐後的往後宮送人。

先帝三個兒子,老二是個怪脾氣,要做和尚,老六是個爆脾氣,人家有聖旨不納側妃,王妃還生了兩個兒子,誰會舍得把好女兒送給他?別說籠絡不住皇子,還糟踐了女兒。

可是皇帝不一樣……後位隋天愛連著流產兩次了,能不能再受孕可不好說。

她年紀又和皇帝差不多,早晚年老色衰,若再沒個兒子讓位是遲早的事情。細數歷史上恩寵到最後的皇後娘娘,哪個不是和皇帝差上十幾歲?現如今皇帝二十三歲,正值壯年,殿下又英俊瀟灑,許多待嫁女孩明知道後宮是龍潭虎穴,卻是不介意去闖一闖。

白若蘭和隋天愛關系好,看著真著急,卻管不了人家的事情。五月初,團團圓圓滿一周歲,聖人下旨要大辦,太後娘娘歐陽雪屆時會去靜王府看孩子,順便相看女孩們,一時間京城風雲波動,各路人家蠢蠢欲動。

白若蘭不待見兒子們的周歲宴變成了給皇帝挑選女人的相親宴,可是又頗為無奈,因為連皇後娘娘隋天愛都說要來了……

入夜後,白若蘭有些睡不踏實,他見黎孜念逗弄著孩子,無語道:“當初你轟他倆去小屋子睡,如今又抱來偏要自個帶,什麽意思麽。”

黎孜念大手攬住妻子腰間,說:“說起來奇怪,有陣子沒瞧見他們,就覺得特想。”

“呵呵,父子連心吧。”白若蘭笑話道。

黎孜念嗯了一聲,道:“你說父親可曾也這般喜歡過我?”

白若蘭不想打擊他,說:“都過去了,你在乎嗎?”

黎孜念搖搖頭,說:“只是看到他們忍不住換位思考,聯想到自己,蘭蘭,咱們一定不要走到父皇和母後那一步。”

“若沒有新人,哪裏來的舊人?沒有舊人哭,又如何會傷了那份最初的感動?”白若蘭輕聲道。

黎孜念認同的點了點頭,道:“其實誰無七情六欲,關鍵是學會克制。蘭蘭,你看我表現是不是就挺好的?”他得意的揚起下巴,蹭到了媳婦懷裏,胸前的飽滿。

白若蘭有時候覺得他像個孩子,有時候又覺得他像個小豹子似的寵物,時而溫順的像貓,時而暴躁的露出爪牙,卻是自個抓自個,讓你心疼。她望著他滿眼的笑意,說:“我覺得天愛姐姐真應該堅守一下,開什麽選秀。還要來親自給皇帝挑選女人……”

“四哥是皇帝,很多時候選女人不是愛與不愛,而是所帶來的利益。”黎孜念解釋著,嘴巴已經親吻上了她的脖頸。

白若蘭沒好氣的說:“如此說來,若你坐在那個位置,是不是也這般身不由己?”

黎孜念噗嗤笑了,道:“我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自然會為你守身如玉了。”

“哼,說的好聽!”白若蘭對他嗤之以鼻,道:“剛才還說四哥有苦衷。”

“蘭蘭,若你告訴我你最在乎的是這個,我自然可以守著。若是你不說,我便保不齊會如何。”黎孜念輕聲道:“我們都在一點點學習,學習著如何讓對方更舒服……”他一語雙關,迫不及待的吹滅了燭火,兩只手不老實的到處游走,撫摸著他的珍寶,這有些熱的初夏,卻是透著呢喃的春/色,一切都變成了絢麗的紅色,溫暖著彼此的心。

靜王府給孩子們辦周歲宴,成了出孝後京城最熱鬧的盛事。

正直皇帝要充盈後宮,靜王府妃自然成了最值得巴結的對象。

周歲宴必然要抓周,桌子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好東西,團團圓圓兩個哥兒性格非常不一樣。活潑的團團奔著小木刀就去了,圓圓則抓起了大紅色荷包,還往嘴巴裏啃了啃。

黎孜念不滿意的說:“誰把這女人玩意往上放的。”

白若蘭揪了他一下,道:“不過是玩笑呢,你也當真,我放的如何?”

黎孜念立刻不說話了,道:“夫人放的就算了。”

眾人失笑。

中午午飯的時候,白若蘭作為王妃,自然要招待賓客們。只是和她當年被人相看不同,這次都是一群婦人帶著孩子從她眼前晃來晃去。

皇帝選嬪妃,那自然是和身家背景離不開,重在平衡。黎孜念遞給她一張紙,上面清晰的寫了幾個人家。

白若蘭有些感慨,聖人可和先帝不一樣,這是個冷情的主兒。現如今的皇後娘娘出身隋家,於是聖人打算補充後宮的人家除了靖遠侯歐陽家和鎮南侯李家以外,還有湘陽伯陳家以及南寧王侯家。基本上都是曾手握軍權的人,這是想讓他們彼此生出矛盾,還是想分權呢?

文官方面也有幾個重點需要相看的人家閨女,白若蘭分別記在心裏。

歐陽家這次根本沒打算往宮裏送秀女,白若蘭有些納悶,低聲問道:“你舅舅家沒來女孩呀?”

黎孜念點頭,輕聲說:“你還記得春姐兒嗎?”

白若蘭怔了下,道:“記得呢。歐陽岑的長女,老侯爺的第一個曾孫女!”

“她是元月一日出生的。”

白若蘭想了片刻,了然道:“別說是鳳命吧。”

黎孜念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說:“舅舅親自教養她呢。”

“可是那歲數……”白若蘭無法置信道。

黎孜念尷尬道:“其實先帝最寵愛的賢妃也比先帝小了十五歲呢。”就是說年齡不是問題!

白若蘭突然有些同情隋天愛,郁悶的說:“照理說我和皇後娘娘更親近……”

黎孜念摸了摸她的手,道:“她若生了嫡子,誰都撼動不了她的位置。”

“可是她為何會流產呢?我總覺得怪怪的。”

黎孜念若有所思的望著妻子,輕聲嘆氣道:“蘭蘭,這宮裏骯臟的事情多了去,咱們還是早日離京吧。”

白若蘭咬住下唇,還是沒忍住在和皇後娘娘一起閑聊時,提醒她最好多註意身邊人,然後請個信得過的太醫仔細瞧瞧身體。怎麽就會老流產呢?

黎孜念笑她多管閑事兒,卻也覺得皇後娘娘真心可憐。可是誰讓她坐在那個位置上,若沒有點手段護住肚子裏的孩子,自然只能有朝一日讓賢了。

白若蘭心裏憋屈,連帶著沒了幫著相看的意願。她借口兩個孩子累了躲到後院,遇到黎孜念匆匆追來的身影,詫異道:“你怎麽了?”

黎孜念伸手噓了一聲,說:“方才有個姑娘不小心濕了衣服,我讓人帶她來後院了。”

白若蘭一聽立刻火冒三丈,道:“你這不是毀人家清白嗎?還是你對那位姑娘有想法了?”

黎孜念急忙按住她,道:“是皇上的意思。”

“皇帝?”白若蘭怔住,說:“他微服出巡了?”

黎孜念點頭,說:“畢竟是給他充盈後宮,又是在咱們府上,所以他低調的來了。還打扮成小廝的樣子,然後遇到了個挺傻乎乎的姑娘,說會姓王,父親是個四品武將。不過她姑姑貌似嫁入侯府,這才有機會一起過來。”

白若蘭瞇著眼睛想了片刻,瞬間明白了。八成是皇帝逗弄了人家,覺得有趣,認為是真愛了嗎?越是位高權重的男人,越是喜歡玩這種游戲?

幾日後,皇後娘娘做主挑了幾個姑娘留在宮裏,果然有這個王姓女子。她是第一個被皇帝臨幸的女孩,因為出身一般,目前還是個才人,不過白若蘭隱隱感覺到聖人待她的與眾不同。

白若蘭再入宮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皇後娘娘隋天愛的變化。她的臉上不再有明媚的笑容,提起聖人的時候也不再像是曾經那般滿眼的愛意和傾慕。

所以說這男人真沒法讓,變了心就什麽都變了。

皇後娘娘將身邊的人徹底換了一撥,忍辱負重再次懷孕。不到一個月,王才人也懷孕了。皇帝子嗣不豐,對此感到非常的高興,黎孜念趁機再次提出去封底的請求。碰巧二皇子也不想在京城呆了,全是他的傷心事兒,這次聖人想了想,終於許了。但是要求他們過了年開春再走……

李太皇太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歐陽皇太後也舍不得靜王府的兩個哥兒,可是眼看著明年皇帝的孩子也落了地,她便不好再強留著六皇子不讓走了。

歲月如梭,年後剛開了春,黎孜念就決定即刻啟程。因為黎孜念答應白若蘭可以回邊城看一眼,所以白若蘭迫不及待的希望趕緊走。

兩個人帶著孩子輕便上路,從邊城繞道去荊州,大部隊則由管事兒們牽頭直奔荊州。兩個人一路游山玩水,還給兩個兒子過了兩周歲生辰後,在夏天的時候抵達邊城。

隋氏幾年不見女兒,一下子就哭了起來。黎孜念從岳丈處得知,皇後娘娘生下一個女兒,但是懷孕過程染了胎毒,面容有瑕疵。

至於王才人那個孩子,則是個健康的男孩……

不過礙於皇後娘娘的傷痛,王才人的品級並未上調,被太皇太後和皇太後給壓了下來,依然是個才人。皇帝為了補償王才人,大皇子的百日宴辦的特別隆重,反倒是長公主殿下礙於容貌的原因,並未大辦。

白若蘭聽後莫名覺得特別心痛,心痛的晚上做夢都是這些事情,還落了淚。

黎孜念寬慰她,道:“你和四嫂也算是姐妹一場,她若是知道你如此心痛,想必會欣慰吧。”

白若蘭搖搖頭,說:“我也不曉得為何,就是心疼皇後娘娘,更心疼長公主殿下。天愛姐姐招誰惹誰,為何要受這些苦呢。”她枕著夫君的胳臂,問道:“孜念,你說到底是誰容不下皇後娘娘生出嫡長子,這後宮之內,又有誰可以不動聲色的打皇後娘娘的主意?”

她的目光忽然變得清冷,說:“會是母後嗎?”

黎孜念渾身一僵,撫摸著妻子白凈的額頭,道:“你想的太多了!”

“但是至少是不救吧!”白若蘭忽的冷聲道,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悲痛。

“為了什麽?就為了歐陽家所謂的鳳命嗎?這太可怕了……”

“蘭蘭。”黎孜念緊緊摟住她,安慰道:“不怕不怕。”

“黎孜念,若嫁給四皇子的人是我,母後也會如此嗎?”她渾身忍不住發抖,想起了許多年前的那場夢,仿佛它不曾發生過,尤其是在她生子後,便很少想起來了。

每次白若蘭提起那個夢,她的目光就會變得陌生。黎孜念特別害怕這樣的白若蘭,整個人低下頭深深吻住了她的唇角,說:“好媳婦,我們不提他們了好嗎?”

他一直希望盡快離開京城,也是怕白若蘭深思,但凡和後宮有關系的事情,他都無比恐懼,那就好像是一把火,可以將他的小媳婦瞬間點燃,燃燒的陌生起來。

他帶著白若蘭躲到荊州,從此再不過問京城事。

白若蘭睡了過去,夜裏反倒是又做夢了。還是那一襲紅衣的女子,悲傷地,落寞的哭泣。還是那臉上有瑕的孩子,擡眼望著她,喚道:“母後……”

她猛的驚醒,發現黎孜念也睜著眼睛,深夜中彼此的眼睛,明亮異常。

“你怎麽了?”黎孜念下了地,給她倒了一杯水。

“你怎麽是醒著的。”白若蘭看向他,問道。

黎孜念垂下眼眸,說:“你一直在說夢話……”

“哦。”白若蘭沒吱聲,道:“那睡吧。”

“蘭蘭……”黎孜您蹭了蹭她的發絲,說:“別離開我。”

白若蘭失笑,說:“我傻啊離開你……”

“記住你說的話!”黎孜念硬聲道。

白若蘭半瞇著眼睛,沒一會就又睡著了。她不想做夢,做夢很累……

黎孜念凝望著她沈睡的臉龐,大腦異常清醒。他自從白若蘭生下孩子後便總是睡眠很淺,動不動就做夢,夢裏的人好像是他又不是他……

直到去年兒子們的周歲宴,他在後院遇到王才人,只覺得腦袋被什麽砸了一下,竟是覺得這人他在夢裏見過,那些細語纏綿,溫柔呢喃,徹底把他嚇壞了。他生怕這女子會和他有什麽牽扯,想過暗中將此人除掉,可是沒想到王氏意外被四哥救下,還封了才人生了皇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既是釋然,又心懷恐懼。

為何在夢裏王氏曾對他輕言細語?這到底怎麽回事兒?難不成這世上真存在前生今世,白若蘭被辜負的一生,是真是假?

又或者他們前世也是夫妻?

不可能、怎麽可能……黎孜念決定改日去燒燒香。這種恐懼感日益增強,他很害怕蘭蘭會突然就厭棄了他,不管是因為誰,因為什麽,這都是他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一直致力於遠離京城,遠離那座皇宮,以為這樣就可以遠離噩夢。可是隨著他越來越害怕,夢裏的一切反而清晰起來,擾的他睡不著覺,生怕一睜眼就變成了夢裏的樣子……

他的床榻,沒有白若蘭。

黎孜念將手繞住妻子的柳腰,暗道不然再生個孩子吧?

最好是個女孩,可以替他哄著娘親……

大清早,白若蘭發現黎孜念整個人貼著她的身子,不由得好笑道:“你熱不熱。呆子。”

黎孜念一怔,明媚的日光落在白若蘭光滑如玉的臉頰上,特別溫暖。她笑意綿綿,他不由自主的也揚起唇角,說:“蘭蘭,你昨個半夜說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的。”

“白癡。”白若蘭罵他,說:“走吧,今個你答應帶平哥兒安哥兒騎馬!”

黎孜念嗯了一聲,道:“我和你騎一匹,一起教他們。”

“不了,我想和娘親說會話。”

黎孜念立刻露出哀怨的表情,白若蘭見他可憐兮兮,說:“好吧。讓團團和圓圓陪著母親,我和你去帶弟弟們玩。”

隋氏聽聞白若蘭的安排,笑道:“你對念哥兒好一些,我瞅著他快把你當眼珠子似的盯著了。”

“知道啦娘親!”白若蘭撒嬌道:“男人不能太寵著,要若即若離,您不是說的嗎?”

隋氏無語,看著女兒依舊像是女孩似的笑容,就知道她過的很好。

“不曉得女婿上輩子欠了你什麽,這輩子要這般還你。”

白若蘭笑若桃花,道:“他定是上輩子對我不好吧!所以才會欠著我!”

黎孜念頓時心頭一慌,他莫名心虛,總覺得白若蘭那場夢搞不好就是事實,所以不喜歡拿上輩子說話。他急忙攥住白若蘭的手腕,恭敬道:“母親,不管幾輩子,我都待她好。”

隋氏好笑的掃了一眼女兒,白若蘭卻是臉頰通紅,說:“夠了,也不看場合,人多著呢。”

黎孜念無所謂面子,他如今只怕有一天醒來,白若蘭變成夢裏的樣子。

他甩甩頭,根本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

那個陌生的她,令他無法面對。

她的目光陌生的好像臘月裏寒冷的冰霜,刺著他的雙眼。

就是那般漠然的看著他,轉過頭,仿佛什麽都沒有看見,然後讓他滾……

光是想,他便覺得心臟百孔穿心,身體被什麽切割著,寧肯死了算了。

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又是新的一年,因為白若蘭的懷孕兩個人留在邊城過新年。

年後,白若蘭順利產下一子,黎孜念暗道居然不是個丫頭!

兩個人在給團團和圓圓過了三歲生辰後,前往荊州。抵達荊州後,京城傳來消息,小戶出身的駱才人產下二皇子。幾個大家族出身的女孩反倒是沒有子嗣。

白若蘭猛的發現,這駱才人居然是駱熙容……她的人生也夠“勵志”……

同年,四皇子突然生了一場怪病,危在旦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